“可能我说这些，你会感觉很难理解，确实，说什么高端科技，高端精密仪器，太玄乎了！”桑塔斯抿了抿嘴，道：“我打个比方吧！芯片知道吧？你是二六年来的，那个时期的芯片应该存在感很高！”
楚叶点了点头，那确实。因为种种情况，二几年时期，芯片绝对是高科技领域出现在普通人面前频率最高的词！甚至可能没有之一。
桑塔斯察觉到李泽石通过屏幕摄象头，带着些许玩味的瞥了自己一眼，但却依旧神色如常，道：“单论芯片这个行业，受到这种效应的影响……原本能够将芯片的成品率控制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五，但现在，即便运气最好，控制的最好，出品率也只能提高至百分之三十！”
“这还是在我们用极高成本维护的情况下。”
“等等，”楚叶后知后觉，惊愕道：“手机没收？”
之前，他听到康云话，内心吐槽，居然会有人颁布强行没收手机这么扯淡的政策，更离谱的是，还真让颁布政策的人成功了。
不过他当时也只是在思考和怀疑，难道说，这是未来有人，准备进行网络方面的控制？但是现在看来……
“恩，芯片在种种情况限制下，生产成本过高！故而，为了维持一定程度上的高尖端领域，例如ai的发展……回收手机，将其中的芯片拆解，也是可行的。”桑塔斯话说到一半，就被朱维利粗暴的打断：“不是可行，而是必须！必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实现！”
“西伯利亚野熊，还是一如既往的粗暴。就是因为你们这样！所以很多时候，才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桑塔斯冷淡道：“要我再提提，三零年东欧，你们搞出的那一摊子烂事吗？”
“但效率至少比你们那边高得多！”朱维利毫不示弱的回怼：“在这种关键节点，效率，就是生命！”
李泽石仿佛没有嗅出隔壁两人的火药味，接过话头：“其实回收，还有一个原因……让手机中的芯片长期暴露在量子退相干效应中，他们也会逐渐的损毁！”
“对于被锁死的人类文明来说，原本存量的芯片是一笔极为宝贵的巨额财产！这笔损失，人类文明无法接受……所以！必须干。”
“我大致明白了。”楚叶点了点头，这就可以解释很多之前和康云聊过的东西了。比如说，为什么把手机没收了，但是老式手机打申请，还是能够下放，又为什么老式计算机，挨家挨户上门进行改造，并没有没收——内核不是不允许上网。而是这种能上网的东西，必须要经过改造保护！
康云：“……”
有一说一，民间当时对于这种匪夷所思的举动。自然有很多猜测的。甚至当初这事之所以能成，也是因为当时世界都一样，不是某单一国家，单独这么做。可康云还真没有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换而言之，”楚叶脑子转得前所未有的迅速，信息在大脑中碰溅出答案的火花，对面不可能无缘无故说无关的事项，浪费时间，所以这个故事本身就是对他问题的解答：“我大致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能够获得你们的信任，就是因为量子退相干效应？可是……”
我之前也不知道量子退相干效应啊！楚叶有些懵了。
楚叶此刻，其实已经明了了部分真相。
他之前认为的是，这条世界线，和上一条世界线之所以差别这么大。不出意外，是因为这条世界线的自己，做了什么！
而他之所以能够做什么，是因为之前十月一号晚上入梦的时候，跟康云聊天时，知道了部分未来的信息……可是，现在这对不上了！
还是说，这个世界线的另外一个自己，好吧，另外一个自己太麻烦了，姑且称另一个自己为“好兄弟”。
难道，这个好兄弟知道的信息要比他多？难道，这个好兄弟，是现在的他……是能够不断窥视未来的版本？
那也不可能啊，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岂不是说他未来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未来？目前这一条世界线就已经是确定版本的？楚叶越想越是混乱！
“这倒也不是。”桑塔斯接话，速度快的，甚至让，楚叶看向他的目光中带上了困惑——你们这科技，难道已经发展到了读取他人思维的地步了吗？
“也不是，只是，你根本不清楚，我们为了今天！做了多少预案，你可能做出的举动，你可能的想法，我们其实都清楚。”李泽石默契的接话。
“……”楚叶表情越发诡异，不断打量着李泽石，桑塔斯，朱维利三人，吐槽道：“李总，你认真的吗？桑理事长，之前可是在拆你的台，可你现在居然为他说话？”
略作停顿，楚叶语重心长道：“虽然我知道咱们道德水平高！但你也不能这样啊，这样一味吃亏不是好事。”
“……”桑塔斯很想说，他其实不是姓桑。理论上说，他应该姓罗斯福！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唉，他也习惯了，只能说，楚叶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啊。
“量子退相干效应，其实在初期社会，是扩散过，掀起过舆论的！”李泽石并没有回话，他似乎陷入了回忆，“因为当时我们一无所知。”
“这个时候，网络上……出现了预言贴！”
“！！！”楚叶不再仰躺在沙发上，腰杆渐渐的挺得笔直。
“是的，你意识到了。”李泽石深深的看了楚叶一眼：“那个预言贴，就是你发送的。你预言了二七年发生的某些自然灾害，某些人为灾害，某些天灾！甚至是某几位贪官突然下马……”
“于是，当时的我，找到了你！”
楚叶沉默，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量子退相干效应，怎么看都不象是纯自然现象。如果是人为的，那么敌人已经毫不掩饰的对地球，展现出了自己的恶意。
现在的问题是，这究竟是某个牛逼上天的人类组织，还是外星人？又或者，结合一下，外星人支持的某个人类组织？
“不清楚。”朱维利开口，一如之前李泽石解释的那般，毫不掩饰，他们对楚叶可能提出的问题，可能产生的困惑，做出了无数预案：“问题就在于，我们找不到丝毫对面的破绽！或者说，之前那个攻击你的卡车司机，算一个重要突破点……只可惜。”
“是啊，看起来简直就象是在杀人灭口一样。”桑塔斯冷笑。
“不管你们信还是不信，”李泽石情绪很稳定，“根据目前我们手中掌控的信息，那大概率真是一场意外。”
楚叶：“……”
“你看看。”朱维利这次瞬间站在了桑塔斯这边，声音带着些许讥讽：“你这副态度，象是坦诚的态度吗？李总长。”
楚叶面容扭成一团，几度欲言又止。他倒是感觉，确实很有可能是意外……这条世界线，目前看起来被好兄弟影响很多，如果真的存在黑手，那好兄弟确实是应该被除去的关键点，从这个角度更进一步推导，他这个从过去穿越过来的，也是关键点，被幕后黑手重点标注要除去。
可问题是，之前第一次，他来到这边，同样是被那大卡车司机给创死的！
那条世界线的他，可不是什么大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