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博士生抱起资料匆匆离去，钱教授又重新坐回到了屏幕前。
他再次调出了那份星体锻体术。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喃喃自语。
这个灵气复苏的时代，带给他的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他感觉自己距离揭开超凡的终极秘密，又近了一步。
几天后。
深夜，武道大学。
整个教学区只有这间实验室还亮着灯。
钱教授靠在椅子上，双眼因为过度熬夜而布满了血丝，面前摆着三块屏幕。
左边的屏幕上，是《星体锻体术》的完整图解。
每一个动作都被拆解成了数百个肌肉发力单元。
中间的屏幕，则是一个复杂的人体三维模型。
模型的内部，无数条代表能量流动的光线，正在以一种全新的路径运行着。
时而顺畅，时而卡顿，偶尔还会因为冲突而爆开一团。
右边的屏幕，则是不停滚动的社交网络留言。
【哈哈，朋友们，我练了星体锻炼术三天，现在能单手举起摩托车了，这不比那些蹲几十年马步的武道大师强？】
【武道已死，锻体当立！】
【楼上的懂不懂啊，锻体术只是强化肉身，武道还能养生呢！我爷爷练了养生功，今年九十了还能上山打死一头c级野猪！】
【那有什么用，人家天启者一个雷电就劈死了，你爷爷还得追着砍半天。】
锻体术几天前被某种不知名的渠道泄露出去了，有不少人已经开始了修炼。
钱教授没有理会那些争吵，他关注的是那些人修炼锻体术的反馈。
这时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他的博士生小张蹑手蹑脚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老师，您又一晚上没睡吧？先吃点东西。”
小张把饭盒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夜宵。
钱教授像是没听见一样，他抓起桌上的白板笔，在一个巨大的人体经络图旁边，疯狂写画着什么。
“不对，不对！这里的能量传导路径有问题！”
“星体锻体术引动的外部能量过于霸道，直接冲击五脏六腑，虽然能快速强化肉身，但这和自残没区别！”
“骑士呼吸法则是反过来，它是在肺部形成一个伪丹田，强行压缩能量进行爆发，但后继无力，而且对精神消耗极大……”
“我们武道的周天循环才是最完美的，平衡，稳定，生生不息……”
小张站在一旁，看着陷入癫狂状态的老师，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几天老师一直都是这样。
自从那份星体锻体术被曝光之后，老师就像是着了魔。
“小张，你过来。”钱教授突然回过头。
“老师。”
“你看。”钱教授指着屏幕上那个三维模型。
他拖动鼠标，将那个不停崩溃的模型调出了另一套运行方案。
那是以武道的小周天循环为基础。
但在几个关键的节点，却融入了骑士呼吸法那种瞬间爆发的能量压缩技巧。
当能量运行到四肢百骸时，又切换成了星体锻体术那种对细胞进行最深层刺激的模式。
“这是？您把三种功法融合了？”小张的眼睛睁大了。
这在他看来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这三种功法的底层逻辑根本就不一样。
怎么可能把它们拼在一起？
“只是初步的理论模型，你看看，完美的平衡，强大的爆发力，还有无穷的潜力！这才应该是这个时代最强的功法！这才应该是我们夏国武道该走的路！”
钱教授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可是老师，这个模型它的崩溃率太高了，这根本不可能在活人身上实现！”
“那是因为数据不够！我们现有的数据，都是基于二流三流武者，甚至是一流武者，他们当然会崩溃！”
“我们需要更强的数据样本！更核心的模型！”
他说着，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是发给调查局总部的申请报告。
他飞快地在上面敲击着键盘。
“老师，您这是……”
“我要申请调阅调查局s级机密档案库里的所有功法原本，特别是那些绝密功法，我还要那个大宗师陈默的所有身体数据和修炼记录。”
小张的脸色瞬间变了。
s级机密档案？陈默的个人数据？
那可是调查局的最高机密，别说他一个学校的教授，就连武管司的很多高层都没资格看。
“老师，这不可能的，调查局不会批准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钱教授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短视，他们安于现状，以为守着一个大宗师，守着一本谁也练不成的功法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们看不到我们和灯塔国还有教廷的差距正在被越拉越远！他们不敢做的，我来做！”
他快速地将自己的融合理论和推演过程写了进去。
“我们夏国不需要什么神迹，也不需要什么超级英雄，我们需要的是，让每一个愿意付出努力的凡人，都能有机会触摸到那力量的门槛！”
“老师……您……”
小张看着状若疯魔的老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老师是对的，但他又觉得老师的行为太过疯狂。
这封申请报告，一旦发出去，在调查局高层看来，和离经叛道无异。
钱教授没有再理会他。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报告的内容，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加密发送的按钮。
邮件发送成功。
他做完了他该做的一切。
剩下的，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他靠在椅子上，感觉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端起桌上那个已经凉透了的夜宵，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后，他对小张摆了摆手。
“行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记住，今天看到的一切，不许跟任何人提起。”
“……是，老师。”
…………
一个小时后。
陆明办公室的电脑上。
陆明刚处理完一桩发生在南方的灵体伤人事件，正准备休息。
他点开了那封邮件。
起初他只是随意浏览。
但看着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