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相……”
“诶，这儿又没有外人，叔迟兄就不要这般见外了！”
“好，既然徐相这般说，那老夫也就厚着脸皮称一声文龙老弟了！”
“无妨，来叔迟兄尝尝，这是陛下送我的茶，看看比市面上的如何？”
“文龙老弟莫非是想抓我的把柄？你要是这么问，那老夫除了能说陛下的茶那自然是极好的，还能说什么？！”
“哈哈哈哈……旁人都是在背后诋毁别人，唯有叔迟兄你是在背后阿谀奉承，少见，少见啊！”
“文龙老弟也是不遑多让啊！”
徐业府中，户部尚书王蹇王叔迟跟徐业正坐在正堂上品茶论道。
而面对着这皇帝御赐的茶叶，两个年纪加一块儿已然超过一百一的老头却都是心照不宣的吹捧起来，丝毫不觉得惭愧。
随后两人互开玩笑几句后，徐业便是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叔迟兄今晚来，应当不只是为了来吃杯茶吧？”
还不等王蹇答话，徐业便是有些感慨地看向王蹇，叹息道:“若叔迟兄是为了翊宸郡王的事来劝我，那在下恐怕要让叔迟兄失望了，这件事在下是在爱莫能助。
而且这件事老夫不仅不会掺和，同时老夫也劝叔迟兄不要掺和。
陛下在前线浴血奋战，餐风饮露，好不容易才为帝国西境消除了隐患，而今他刚刚班师回朝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就拿这事去给他添堵，这实在不是臣子应该做的，所以……”
“所以在这件事上，咱们应该顺着陛下的意思是吧？”
面对着徐业的长篇大论，王蹇抚须一笑，眼中尽是看穿一切的睿智。
而听着王蹇这般说，徐业先是一惊，随后恍然:“原来叔迟兄竟也是同样看法？”
王蹇点了点头，随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不仅我是这么想的，就连周尚书，齐尚书他们几位也是这么想的！”
“哦？叔迟兄可是和他们几位谈过了？”
“早在陛下抵达长安时便谈了，六部尚书此次意见十分一致，都是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做追究，毕竟大家都不想在这时候给陛下添堵！”
听到这话，徐业这次倒是有些讶异了，他没想到齐文远那老小子这次居然这般通情达理，没有固执己见。
王蹇随后又道:“翊宸郡王的那个案子，虽然你我都心知肚明，但这件事毕竟没有爆出来，甚至连像样的证人证词都没有，事情刚一出，那几个丧了良心的狗东西就被人家亲手杀了。
事后这还不算，人家还亲自去宫门前求见长公主，相当于是直接就将把柄递给陛下了。
而当时长公主没有立即处理这件事，只是跟皇后商量之后将他软禁，这就说明这件事基本上已经揭过了，所以谁要是现在继续揪着不放，那就纯属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陛下虽然宽厚，但咱们也能做那君子可欺之以方的事啊！”
王蹇的语气中感慨颇多，明显是在为他们的皇帝而感慨。
其实他对皇帝真的没什么好挑剔的，能碰上这么个好皇帝，能在人家手底下做事，王蹇已经很知足了。
所以对于那些有事没事就跳出来跟皇帝碰一碰，刷存在感的人，王蹇其实是很不满的。
而听着王蹇的话，徐业也是不禁微微皱眉:“叔迟兄来，如果不是为了郡王殿下的事，那是……”
王蹇脸色微变，随后四下张望了一下，像是在确定有没有偷听。
而徐业也是很自信地点了点头:“叔迟兄放心，这正堂四周的人都清空了，除了你我，绝无他人！”
听到徐业保证，王蹇这才有些迟疑地说道:“那个……文龙兄有没有注意到，今天咱们见到陛下时，陛下跟长公主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叔迟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徐业这般问，王蹇这位饱学鸿儒也是有些坐不住了，素来注重仪态的他一时间竟是透露出抓耳挠腮的窘迫感来。
他努力地组织措辞，可是怎么想他都无法启齿。
最后徐业忍不住催促了一下，王蹇这才一脸纠结地说出了心中所想。
他看着徐业，十分为难道:“就是长公主跟陛下他们二位，他们看彼此的眼神不同了！”
徐业一怔:“叔迟兄是想说……他们更亲近了？这应该是好事啊！”
徐业显然没get到重点，于是王蹇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道:“确实是更亲近了，但……
但不是你想的那种亲近！”
徐业听的一头雾水:“那是哪种？”
王蹇咬了咬牙:“如果我没看错，陛下跟长公主互相看着彼此时，那眼神中的热切是……是夫妻之间才会有的。
而且……而且陛下看着长公主时，那眼中的爱恋更甚于他看皇后娘娘啊！”
“你说什么？！”
徐业瞬间拍案而起，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