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的琉璃瓦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殿内却弥漫着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御案之上,摊着一份密密麻麻的处置名单,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沾着鲜血与罪恶。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首而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触怒了御座上那位盛怒未消的帝王。
皇帝身着明黄龙袍,脸色依旧铁青,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最终落在丞相呈上的处置奏折上,声音冷得像冰:“李嵩、周远,勾结二皇子,构陷忠良,通敌叛国,贪墨赈灾款,桩桩件件,皆是十恶不赦之罪!朕意已决,凌迟处死,株连三族!”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株连三族,已是大胤律法中最严苛的刑罚,足见皇帝对这两人的恨意之深。
刑部尚书出列,躬身拱手道:“陛下英明!李嵩、周远二人,乃是二皇子党羽的核心,当年正是他们一手策划了叶家冤案,又贪墨数百万两赈灾款,致使南方百姓流离失所。此等奸佞之徒,凌迟处死,株连三族,实属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皇帝冷笑一声,猛地一拍龙椅扶手,“他们何止是罪有应得!叶家满门一百余口,皆是忠良,却因他们的一纸伪证,血染刑场!南方数十万灾民,因他们的贪墨,啃树皮咽草根,饿死冻死不计其数!朕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
百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皇帝此刻的怒火,是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愤,是为叶家的冤屈,也是为天下的百姓。
就在这时,一名御史小心翼翼地出列,躬身道:“陛下息怒。李嵩、周远罪大恶极,处以极刑,朝野上下无不称快。只是……株连三族,未免过于严苛。其家中妇孺幼子,大多未曾参与谋逆,还请陛下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皇帝目光如刀,直直地看向那名御史,“当年他们构陷叶家之时,可曾想过网开一面?叶家的妇孺幼子,何曾有过半点过错?却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今日朕诛他们三族,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名御史被皇帝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恕罪!臣失言!臣失言!”
皇帝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目光转向大理寺卿:“大理寺卿!”
“臣在!”大理寺卿连忙出列,躬身应道。
“李嵩、周远的行刑之日,定在三日后的午时,午门斩首示众!”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要让天下百姓都来观刑,让所有人都知道,与朝廷作对,与百姓为敌,便是这般下场!”
“臣遵旨!”大理寺卿沉声应道。
皇帝又拿起处置名单,翻到下一页,声音依旧冰冷:“参与构陷叶家、贪腐敛财的吏部郎中魏坤、兵部侍郎孙强等二十余人,罪不容诛,斩首示众!其余从犯,革职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陛下英明!”吏部尚书出列,躬身奏道,“此等官员,身居高位,却不思报效国家,反而助纣为虐,实乃朝堂之耻!革职流放,已是陛下的宽宏大量!”
“宽宏大量?”皇帝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朕不是宽宏大量,只是不愿再造杀孽。那些胁从者,虽未参与核心谋逆,却也难逃其责。流放三千里,让他们在苦寒之地反省余生,已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那些曾依附二皇子,却未曾参与作恶的官员,贬为庶民,永不录用!朕要让朝堂之上,再也没有奸佞之徒的立足之地!”
“臣遵旨!”百官齐声应道,声音响彻金銮殿。
朝会散去后,处置二皇子党羽的圣旨,很快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闻讯,无不拍手称快,纷纷奔走相告。
“太好了!李嵩、周远那两个狗官,终于要被凌迟处死了!”
“还有魏坤、孙强,当年就是他们诬陷叶家,今日斩首示众,真是大快人心!”
“陛下英明!这下朝堂终于清净了!叶家的冤屈,也终于要昭雪了!”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将二皇子党羽的罪行说得淋漓尽致,听得百姓们义愤填膺,叫好声此起彼伏。
而天牢之中,早已是一片鬼哭狼嚎。
李嵩、周远得知自己被判凌迟处死,株连三族,顿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口中不停咒骂着二皇子,咒骂着老天不公。
“赵瑾!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你害了我们!是你害了我们啊!”李嵩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我为你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你却让我落得这般下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周远则是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牢门,口中喃喃自语:“我不该贪那笔赈灾款的……我不该构陷叶家的……我错了……我错了……”
旁边的牢房里,魏坤、孙强等人听到外面的宣判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当场昏厥,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唯有那些胁从者,得知自己只是革职流放,心中竟生出一丝庆幸,纷纷跪在地上,朝着皇宫的方向磕头,感激皇帝的不杀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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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亲自坐镇天牢,监督行刑前的准备工作。他看着牢中这些昔日不可一世的官员,如今沦为阶下囚,心中感慨万千。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大理寺卿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狱卒道,“好生看管他们,三日后午时,准时行刑!”
“遵命!”狱卒齐声应道。
与此同时,瑞王府中,叶灵兮正与赵景珩相对而坐,手中捧着那份处置名单。
“李嵩、周远凌迟处死,株连三族……”叶灵兮轻声念着名单上的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快意,有释然,也有一丝不忍。
赵景珩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他们罪有应得。若不是他们,叶家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叶灵兮点了点头,眼中的不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洒满了庭院,海棠花开得正艳。
“是啊,罪有应得。”叶灵兮轻声道,“只是可惜,那些枉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赵景珩轻轻拥住她,柔声道:“至少,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叶家的冤屈,也即将昭雪。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叶灵兮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随着二皇子党羽的清算,朝堂之上,那些盘踞多年的阴霾,终于被一扫而空。
三日后的午时,午门之外,人山人海。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只为亲眼见证这些奸佞之徒的末路。
午时三刻,行刑的鼓声响起。
李嵩、周远被押上刑场,两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路都走不稳了。
随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落下,鲜血溅起,百姓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紧接着,魏坤、孙强等人也相继被斩首示众。
人头落地的那一刻,天空放晴,阳光愈发炽烈。
百官站在午门之上,看着下方欢呼的百姓,心中皆是一阵清明。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大胤的朝堂,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朗朗乾坤。
而叶灵兮站在瑞王府的窗前,望着午门的方向,眼中缓缓落下两行清泪。
这泪水,是为叶家的冤屈,也是为迟到了数十年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