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吗？”她声音含糊地问。
“快了。”许沫低声答。
一路被安稳地背回来，夜风吹拂，姜柚柠胃里那种沉甸甸的饱胀感和糖分上头的晕眩，倒是消散了大半
只是身体依旧懒洋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酒足饭饱后的慵懒，赖在许沫温暖的背上，舒服得不想动弹。
直到许沫背着她走进云顶城的电梯，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紧密依偎的身影，才稍微清醒了些
电梯上行，轻微的失重感让姜柚柠下意识抱紧了许沫的脖子。
“到了。”许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背人后微微的气音，却依旧沉稳。
门开了，背着她走进玄关，熟悉的、属于家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葡萄的狗粮味道扑面而来
葡萄从狗窝里抬起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只是摇了摇尾巴，便又趴了回去。
许沫走到客厅沙发边，微微弯腰，小心地将人安置在柔软的沙发里
身体陷进熟悉的沙发靠垫，姜柚柠轻轻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了门口的昏暗，也让她脸上的红晕和眼中的迷蒙水光无所遁形
眨了眨眼，思绪随着环境的安定而渐渐清晰起来。
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许沫
正背对着自己，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松了松衬衫领口
灯光勾勒出她肩背流畅的线条，动作间带着一种居家的松弛感，却依然好看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念头，随着心跳的节奏，清晰地浮上脑海
姜柚柠抬起头，眼睛在暖光下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和理所当然的期待，声音因为刚睡醒（或者说赖醒）而有些微哑：
“墨鱼丸。”
许沫闻声转身，看向她。
姜柚柠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地问：
“我的生日礼物呢？”
问完，自己心里也轻轻一跳。
亲昵的、带着点恃宠而骄的索要
她知道她一定准备了，就像过去的每一年，无论她在哪里，总会有她的方式
只是今年，她们在一起，她可以这样直接地、面对面地问她。
许沫站在原地，没立刻回答
而是微微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巡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朝姜柚柠走去，步伐不紧不慢，直到停在沙发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小小的空间里
距离陡然拉近，带着夜风微凉气息和独有清冽味道的呼吸拂过姜柚柠的脸颊
许沫的眼睛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映着落地灯细碎的光，还有她小小的、清晰的倒影
“不晕了？”许沫轻声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尾音却微微上扬
姜柚柠被这样看着，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晕了。” 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带着不自觉的依赖
许沫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没再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个极具压迫感又暧昧的姿势，看了她几秒
忽然直起身，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侵略性的俯视，而是直接伸出手臂，一手穿过姜柚柠的膝弯，另一手环过她的后背，微一用力，便将人从沙发里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突然却稳当，姜柚柠低低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住许沫的脖颈。“墨鱼丸！？”
许沫没理会姜柚柠的轻呼，抱着她，转身，目标明确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不是要生日礼物吗？”许沫低头，看了怀里有些懵的姜柚柠一眼，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现在就给你。”
卧室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两盏阅读灯散发着朦胧柔和的光晕
许沫抱着人，径直走向卧室自带的浴室
浴室的门被推开，里面是比卧室更暗一些的空间
许沫用脚带上门，却没立刻开灯
黑暗放大了感官，姜柚柠只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感受到前方胸腔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手臂上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道
“墨鱼丸……”姜柚柠有些不安地轻声唤她
“嗯。”许沫应了一声，终于腾出一只手，摸索着打开了墙壁上的开关
不是刺眼的白炽灯，而是镜前灯和浴缸上方暖黄的氛围灯次第亮起
光线温柔地铺陈开来，驱散了黑暗，却营造出另一种私密而暧昧的氛围
磨砂玻璃的淋浴房，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以及那个足以容纳两人的、边缘微微泛着白瓷光泽的独立浴缸，都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许沫将她小心地放在浴缸边缘坐下
冰凉的瓷面透过薄薄的裙料传来，让姜柚柠轻轻一颤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人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落，在许沫挺直的鼻梁和下颌处投下淡淡的阴影，让她的神情显得有些莫测
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姜柚柠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然后缓缓下滑，抚过她的眉骨、眼角、脸颊，最后停在因为紧张或无措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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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温热，带着薄茧，摩挲的触感引起一阵细微的轻颤
“闭眼。”低声命令，声音沙哑
姜柚柠下意识地遵从，长长的睫毛颤动着阖上
视觉的关闭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听到衣物窸窣落地的声音，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温热的水流注入浴缸的哗哗声，以及……逐渐靠近的、带着热意的呼吸
随后，温热的水流包裹而来，不是淋浴，而是她抱着她，一起沉入了逐渐蓄满水的浴缸
水温恰到好处，熨贴着皮肤，驱散了秋夜的微凉，也瞬间蒸腾起氤氲的水汽
浴缸足够宽敞，但两个人的存在让它变得有些拥挤
肌肤毫无阻隔地相贴，水的浮力让身体变得轻盈，却也加深了那种紧密相依、无处可逃的亲密感
水波随着细微的动作荡漾，轻轻拍打着缸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许沫的手臂环着姜柚柠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吻落下来，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压抑了整晚（或者说更久）的渴望和某种深沉的、近乎虔诚的索取，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一路蔓延到唇上，然后长驱直入，纠缠不休
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智
姜柚柠只能紧紧攀附着她，如同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手掌带着水流，抚过背脊、腰际、每一寸肌肤，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焰
水流成了最好的媒介，将温度、触感无限放大
浴缸里的水微微溢出，打湿了边缘的地砖
水声混合着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呜咽，在密闭的、充满水汽的空间里回响
光影在水波上晃动，投在瓷砖墙上，交织出迷离变幻的图案
这是一个漫长而彻底的洗礼
用温暖的水流，用亲密的触碰，用无声胜有声的占有与交付，洗去白日喧嚣的烟尘，洗去生日宴上扮演的乖巧，洗去所有外在的身份和标签，只剩下最本真的、属于彼此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渐歇，喘息未平
许沫用宽大的浴巾将人仔细包裹，抱出浴室，回到被灯光染成暖橘色的卧室
床铺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
将姜柚柠放在床中央，自己也躺了下来，重新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身上都还带着浴室的水汽和沐浴后的清新香味，皮肤微微发烫
姜柚柠累极了，身体和精神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极致的放松与燃烧，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柔软与满足
许沫的下巴搁在她发顶，手臂横在她腰间，是一个全然占有的姿势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和心跳声
就在姜柚柠意识快要沉入睡眠的边界时，她感觉到许沫微微动了一下
温热的唇瓣贴近自己敏感的耳廓，呼吸带着滚烫的温度，喷洒在耳后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独特的调侃：
“姜小猪，”
许沫顿了顿，察觉到姜柚柠轻颤了下，用气声，带着无尽的爱怜与满足，轻轻补全了后半句：
“三十二岁，生日快乐。”
姜柚柠的睡意瞬间被这句话冲散了大半
猛地一僵，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而立之年已过
拳头不轻不重地锤了她一下，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会不会老了？”
许沫闻言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地搂住，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尖
“怎么会！”她从善如流，声音里满是笃定和认真，“我的姜小猪，一如初见那会！”
姜柚柠又锤了一下，力道却轻了“你是说我长得像未成年？”
“错了，还记得我们的第一张合照吗？和当年没差”
明白姜柚柠的顾虑，又补充道“未来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二三十年不成问题，要是身体状况良好说不定还有四五十年。”
许沫说着稍微拉开点距离，与姜柚柠对视“所以姜小猪，为了我们的以后，你也需要多锻炼。”
因为我想跟你一起，渡过好多年，直到老去
姜柚柠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偎进许沫怀里，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轻轻点头
窗外，夜色正浓
窗内，爱意酣沉
姜柚柠的生日礼物收到了，
带着水汽，带着温度，带着她全部的爱与懂得
以及未来很多年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