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沉感觉有道阴影笼罩着他,迟钝地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但眼前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
谁啊?
他眨了眨醉意朦胧的桃花眼,视野里人影晃动重影,辨认失败。
林佑然也跟着抬头,睁着眼睛看了半天,最后放弃,干脆又把脑袋耷拉了下去。
在奕洄和路安辞看来,就是两只醉醺醺的漂亮猫崽,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瞪着一双因为迷茫而显得格外水润的大眼睛,懵懂地望着他们。
这谁顶得住?
奕洄先一步动了,他弯下腰,伸手去扶林佑然。
“然然,走了。”
这下林佑然看清了,他朝着奕洄傻乎乎地笑了一下,然后转头朝着不远处的秦羽和陆呈大喊:“我大表哥来接我啦!”
大表哥?!
神大表哥。
奕洄的脸色瞬间黑了两个度。
“啊?哦哦,好呀……”季星沉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朝着林佑然的方向挥了挥手,声音软绵绵的,“那你先走……我还要等我哥呢……”
陆呈和秦羽也听到了动静,互相搀扶着,七歪八扭地挪了过来。
秦羽人还没到跟前,就扯着嗓子喊道:“大表哥!要照顾好我们然然宝贝啊——!”
奕洄直接无视了秦羽的话,扶住林佑然,转向路安辞:“路总,我先告辞了。”
路安辞颔首。
待奕洄带着林佑然离开,路安辞的目光又重新落回自家小醉猫身上。
夜色里,少年面颊绯红,眼神迷离,乖巧极了。
是他家的。
“乖宝,”路安辞弯下腰,双手穿过季星沉的腋下,稍微用力,像抱小孩一样将他从石阶上稳稳地拔了起来,“咱们回家。”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一丝极其浅淡的玫瑰花香,借着夜风,猝不及防地钻入路安辞的鼻腔。
alpha的信息素。
极其优质、等级不低,并且带着明显的侵略性和占有意味。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野a,胆敢在他家小猫身上留下气味?
一丝冷厉的寒意自路安辞的眼底划过,同时瞬间释放出信息素,强势地包裹住季星沉,将他周身那残留的玫瑰花香寸寸驱散、覆盖、吞噬。
“欸,你是不是我哥啊就扶我?!”季星沉感觉到自己被扶起,下意识地想挣扎,“快松开,不然我揍你!”
嗯?初雪?
季星沉不确定,又嗅了嗅。
清冽好闻的初雪气息,丝丝缕缕地沁入心脾。
很舒服。
季星沉不再挣扎,双手一伸环住了路安辞的脖子,整个人都靠了过去,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安辞哥哥……”
“嗯,”路安辞将他往怀里拢了拢,手臂收紧,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体,心底那点因陌生信息素而起的躁郁被熨帖了不少。“我们回家。”
“哦……”季星沉很乖地窝在他怀里,“要先和秦哥他们说一声……”
“不用,”路安辞目光扫过被自己信息素逼退的秦羽和陆呈,“他们已经知道了。”
说完,不再停留,抱着怀里的人,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路安辞看着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脸颊绯红的季星沉,思绪纷飞。
玫瑰花香
秦羽和陆呈的信息素他熟,不是他们。
季星沉身边其他的同学朋友,也没有这种气息。
到底是哪个野狗?
路安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眸色幽深。
回到路家,路安辞将人抱到主卧沙发上。
“乖宝,来,把醒酒汤喝了。”
路安辞端来一直温着的醒酒汤,坐在沙发边沿,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季星沉唇边。
季星沉皱着鼻子嗅了嗅,嫌弃地偏过头:“唔……不要……什么味儿啊……我头晕……”
“乖,喝了头就不晕了。”路安辞耐心地哄着。
“哦”季星沉醉眼朦胧地看着路安辞,乖巧地张开嘴,一勺一勺慢慢喝完了。
路安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都要化了。
真乖。
喝完最后一口,季星沉抿了抿唇,然后,用那双蒙着水汽的眸子,控诉般地看着路安辞。
“骗子。”
“嗯?”路安辞放下碗,抽出纸巾,轻轻擦拭他嘴角,动作轻柔。
“头……还晕。”季星沉委屈巴巴地。
路安辞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那么快,要等等,睡一觉就好了。”
“不想睡。”季星沉摇头,柔软的头发蹭过路安辞的手心。
“那你想干什么?”
路安辞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平视着季星沉。
他对小猫一向很有耐心,更何况是只喝醉的小猫。
季星沉歪着头想了想,“想要……信息素。”
说完,身体前倾,想往路安辞身上靠。
但,路安辞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满足他,伸出手,制止了季星沉的动作。
“不行。”
“嗯?”
季星沉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困惑地歪了歪头,带着水光的桃花眼扑闪扑闪的。
路安辞看着季星沉的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但,机不可失。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季星沉泛红的脸颊,声音压得又低又缓,“乖宝,在此之前,先告诉哥哥,你身上的玫瑰花香,是哪里来的?”
“嗯?玫瑰…花香?”
季星沉的脑子像一团浆糊,他十分困难地理解着路安辞的话语,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在回忆,眼神涣散而迷茫。
路安辞极有耐心,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继续诱哄,“对,玫瑰花香……告诉哥哥,是谁的?”
顿了几秒,等待季星沉消化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声音又轻又缓,带着蛊惑的意味。
“说了,哥哥就给你,好不好?想要多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