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沉醒时,窗外天色依旧沉黑,只有雪光映出微白。
凌晨四点。
身体像散了架,又酸又软。
他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在昏暗中异常明亮的眸子。
路安辞竟还醒着,就那么支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专注。
确实有点儿瘆人。
“安辞哥哥?”季星沉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鼻音和疲惫。“你……没睡?”
“醒了。”
“天还早,你再睡会儿。”
路安辞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沙哑,目光依旧胶着在季星沉脸上。
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怎么都看不够。
“不行,我得回去了,天亮前得赶回去……不然要被发现的。”
“你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
季星沉从上往下扫了路安辞一眼,随即又想到了之前,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变得飘忽。
路安辞哪里舍得人走,但“一次饱”和“顿顿饱”的道理,他还是分得清楚的,于是压下不舍,凑近季星沉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季星沉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宝宝昨晚好热情,我好多了,多亏了你。”
季星沉被路安辞这直白的话弄得耳根发烫,无语地横了他一眼。
这人是开启了什么新赛道。
他推开贴上来的路安辞,咬牙切齿,“闭嘴!我走了!”
“好。”路安辞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却又突然抬手揉了揉眉心,“唉,头还是有些晕。”
“星星,你知道的,s级alpha虽然强大,但易感期的时间也比普通alpha长,对信息素的渴求也更强烈……如果今晚还能有你的信息素安抚,我可能会好受很多。”
他边说边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配上本就俊美却带着倦意的脸,显得格外脆弱且需要被照顾。
季星沉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现在手很酸,喉咙很痛,还有大腿内侧也是。
实在不想再来了。
所以,他垂着眼没说话。
路安辞没听见季星沉说话,抬头一看。
哦,刚才演的,宝贝没看见。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后手。
路安辞“挣扎”着就要下床,身形晃了晃,声音也变得愈发虚弱,“不过,没关系的……我可以的,毕竟以前那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我送你回去……”
季星沉看着坚强起身的路安辞,终究是没忍心,上前按住了他。
“你别动了,歇着吧。我自己回去就行……那个,今晚我再来。”
话一出口,之前那些荒唐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季星沉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路安辞立刻顺从地躺了回去,脸上露出一抹脆弱的笑,“谢谢你,乖宝。”
季星沉忍着身体的不适穿好衣服下床,刚落地。
腿软,他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季星沉下意识转头,回头狠狠剜了罪魁祸首一眼。
路安辞依旧维持着那副脆弱、无辜的表情,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
季星沉看着面前虚弱的alpha,算了,强者对弱者,总是会多些包容的。他这样安慰自己。
季家。
季星沉回到家时,天色依旧晦暗,但已经有早起的佣人在庭院里清扫积雪了。
他借着树木和建筑的阴影,悄悄溜到后花园,还是那根水管。
忍着大腿处传来的刺痛,季星沉艰难地往上爬。
动作远不如昨晚利索。
“嘶……路安辞你这个狗……”
季星沉骂骂咧咧爬到了2楼,打开窗户,翻了进去。
完美!神不知鬼不觉。
“回来了。”
“昂,回来了。”
季星沉回答的漫不经心,但话一说完,他汗毛直立,出了一身冷汗。
他借着窗外的微芒,看清了坐在书桌旁的人影。
“大、大哥……”
季星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讪笑。
季望就坐在那里,整个人与房间里的阴影融为一体,镜片在昏暗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站起身,走到季星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动作挺利索。”
季星沉头皮发麻,大脑飞速运转。
随后,将手伸到季望面前,声音放软,“大哥~~~你摸摸我的手,好凉哇,外面可冷了!”
季望看着自家弟弟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伸出手握住了。
季星沉松了口气——有戏!
然而,这口气松得还是太早了。
“呵。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我……”
季星沉舌头像是打了结,半个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来。
在季望越来越冷的注视下,最终颓然地低下头,老老实实认错,“对不起,大哥,我错了。”
“错了?下次还敢?”
季望松开了手,转身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塞进季星沉手里,“喝。”
季星沉捧着水杯,小口抿着,不敢吱声。
季望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知不知道,一个oga,大半夜跑到易感期的alpha那里去,有多危险?!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额……”季星沉咽了下口水,眼神飘忽,真假参半地辩解,“我就去看看,他打了抑制剂的,也没对我做什么……”
说到最后,他有点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没做什么?”季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季星沉!你是不是当我眼瞎,鼻子也废掉了?!”
“你今天给我好好在家反省,哪儿也不准去!好好复习!学校那边我给你请假!如果期末挂科,你给我等着!”
说完,季望不再看季星沉,转身就走。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看着自家小白菜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会心软。
季星沉想去拉他,却抓了个空。
房门被不轻不重地关上。
季星沉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水杯。
他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身上……好吧,他承认,是有一股冷冽的初雪气味。但大哥说的“眼瞎”是什么意思?
算了,先不想,去洗漱,喷个分解剂,然后下去吃饭,最后回来补觉!美了,美了。
可是,很快,季星沉就知道季望所说的眼瞎是什么意思了。
“路、安、辞!你这个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