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的引擎在我脚下发出濒死的咆哮,银白色的舰身被我拧成一根离弦的箭,直直扎向那团悬浮在漩涡中心的光巨人。舷窗外,那玩意儿的面容还是模糊一片,像团被水晕开的蓝墨水,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却越来越实在——我的手背青筋暴起,操纵杆被攥得咯吱响,指关节都泛了白。
“护盾功率一百二!”棱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劈过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主炮充能完毕,鱼雷预热——g-734,你他妈别闭眼!”
我咬着牙没吭声。眼角余光扫过副驾,她整个人贴在座椅上,眼镜片反光里全是跳动的数据流,手指在数据板上敲得飞快,像台精密的机器。后排的刹那正抱着他那把脉冲手枪,枪口对准舷窗,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火星子在昏暗的驾驶舱里一明一灭。
“来了!”刹那突然吼了一嗓子。
我抬头,只见光巨人抬起了那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手臂,掌心凝聚起一团刺目的白光,像个小太阳。
“规避!”我猛拉操纵杆,“渡鸦”几乎是贴着光巨人的指尖擦过去的,那团白光擦着舰尾炸开,冲击波震得我五脏六腑移位。舷窗瞬间蒙上一层白雾,等看清外面时,光巨人已经转过身,另一只手朝我们抓了过来。
“它速度太快了!”棱镜尖叫,“常规机动跟不上!”
“那就别跟他讲道理!”刹那扣动扳机,脉冲光束“滋啦”一声射向光巨人的手臂。光束撞在那团光上,像水滴进了热油锅,炸开一片细碎的蓝光,但光巨人的动作丝毫没慢。
我眼疾手快,按下紧急喷射按钮,“渡鸦”尾部喷出橘红色的火焰,硬生生横移了五百米。光巨人的手掌拍了个空,砸在旁边的光带上,那由无数光点组成的环状结构被拍出个凹坑,无数光点像受惊的蜂群般四散逃逸。
“妈的,跟个活靶子似的!”我骂了一句,额头的汗滴在操作台上,“棱镜,武器系统有没有死角?”
“没有!”棱镜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它的能量场覆盖全身,物理攻击会被折射,能量武器只能造成表皮损伤!”
“表皮损伤顶个屁用!”刹那把空弹匣甩出去,换上个新的,“刚才那下要是拍实了,咱们现在已经是太空垃圾了!”
我盯着屏幕上光巨人的扫描图——那玩意儿的核心区域有个微弱的蓝色光点,和之前空间涟漪留下的锚点一模一样。“瞄准核心打!”我喊着,“集中火力!”
“明白!”棱镜调整炮台角度,“主炮锁定核心… 三、二、一,开火!”
“渡鸦”腹部的炮口喷出粗壮的白色光柱,直奔光巨人胸口。这一次,光柱撞在光巨人身上,居然没被完全折射,而是像烧红的刀子切黄油,在它胸口犁出一道焦黑的痕迹,蓝色的光雾从伤口里喷出来。
“有效!”刹那兴奋地挥了下拳头,“再补一炮!”
“不行!”棱镜突然喊,“它的能量反噬来了!护盾功率掉到四十!”
我还没反应过来,光巨人胸口那道焦痕突然炸开,无数道蓝色电弧像鞭子似的抽过来,狠狠砸在“渡鸦”的护盾上。驾驶舱里的警报灯瞬间全红了,仪表盘上的护盾强度数值疯狂跳动,从四十掉到二十,最后“啪”的一声归零。
“护盾破了!”我头皮发麻,感觉舰身像被无数根针扎着,“棱镜,备用护盾呢?!”
“备用护盾启动需要十秒!”棱镜的声音都在抖,“十秒内… 扛住!”
光巨人的电弧鞭子又抽了过来,这次直接抽在舰体上。“渡鸦”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金属外壳被电得焦黑,舷窗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我死死攥着操纵杆,感觉舰身在失控边缘打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刹那!”我吼着,“护住舰桥!”
刹那早就抱着枪冲了过来,他打开舰桥的应急挡板,将脉冲手枪架在挡板缝隙上,对着光巨人连续射击。“给老子吃子弹!”他骂着,枪口的火花映着他狰狞的脸。
脉冲光束打在光巨人身上,溅起一片片蓝色火花,但那家伙跟没事人似的,电弧鞭子反而抽得更狠了。一块电弧擦过刹那的肩膀,他的作战服瞬间被烧出个洞,皮肤上传来焦糊味。
“刹那!”棱镜惊呼。
“死不了!”刹那龇牙咧嘴,继续扣动扳机,“g-734,你他妈倒是动啊!”
我咬着牙,猛地推动操纵杆,“渡鸦”做了一个近乎自杀的横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一道电弧。就在这时,我胸口的“信标”核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熟悉的能量流涌遍全身——是银血网络!
“棱镜!”我喊着,“银血网络接入武器系统!快!”
棱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三号控制台!接入端口在左边!”
我扑过去,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随着最后一个指令输入,体内的银血网路像被点燃的引线,一股冰凉的能量流顺着手臂线路涌入炮台。原本白色的炮口光芒瞬间变成了银蓝色,带着细微的血管状纹路。
“开火!”我吼着。
银蓝色的光柱从炮口射出,打在光巨人胸口那道焦痕上。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光柱像活物般钻进伤口,在里面疯狂增殖,银蓝色的血管状纹路顺着光巨人的身体蔓延,所过之处,蓝色的光雾被迅速净化。
“有效!”棱镜的声音带着狂喜,“它在分解它的能量场!”
光巨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但我脑子里却响起一阵刺耳的嗡鸣),胸口那道伤口突然膨胀,像颗即将爆炸的气球。
“要爆了!”刹那喊着,拉着棱镜扑倒在地,“快退!”
我猛拉操纵杆,“渡鸦”引擎全开,倒着往后飞。就在我们拉开安全距离的瞬间,光巨人胸口的伤口“轰”的一声炸开,无数银蓝色的光点像烟花般散开,整个光巨人的身体也随之变得黯淡,轮廓开始模糊。
“干掉了?”我喘着气,松开操纵杆。
“没…”棱镜爬起来,指着屏幕,“它的核心光点还在!只是能量场削弱了!”
我这才看清,光巨人胸口那个蓝色光点虽然变小了,但依旧在顽强地闪烁。而更远处,漩涡中心的黑暗似乎被刚才的爆炸搅动了,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它在召唤同类!”刹那捡起地上的手枪,脸色凝重,“刚才的爆炸肯定惊动了其他守护者!”
话音刚落,主屏幕突然弹出红色警报!
“检测到多个高能反应!正从漩涡深处接近!”棱镜的声音都变了调,“数量… 十个!不,二十个!全是光巨人!”
我看着屏幕上那二十个逐渐放大的蓝色光点,感觉喉咙发干。二十个光巨人?就算我们有银血网络加持,也不可能扛得住!
“怎么办?”我问,手心全是汗。
刹那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还能怎么办?”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来了,就不能怂。”
棱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划过一道冷光:“我刚刚分析了光巨人的能量频率,它们的核心光点和‘源点’的引力异常区同步。如果我们能干扰那个同步频率…”
“怎么干扰?”我问。
“用‘星尘’立方体!”棱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一直温热的金属方块,“它的星图能和源点能量共振,或许能制造干扰!”
我接过立方体,入手还是温温的,像块活着的玉。“怎么用?”
“把它接到主炮上!”棱镜指着控制台,“用它的能量频率覆盖光巨人的核心信号!”
我点点头,和棱镜一起动手,将立方体固定在主炮接口上。就在我们完成连接的瞬间,立方体突然发出耀眼的蓝光,上面的纹路开始旋转,和主炮的能量流融为一体。
“成了!”棱镜喊着,“主炮现在能发射‘星尘’频率的能量束!”
“渡鸦”调转方向,朝着漩涡中心飞去。那二十个光巨人已经近在咫尺,它们排成扇形,将我们包围在中间。为首的那个光巨人(比其他的高大一圈)抬起头,目光(意念)再次涌入我的脑海:
“外来者… 你们玷污了守护者的圣殿… 必须付出代价…”
“少废话!”刹那对着舷窗竖起中指,“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代价’!”
我深吸一口气,推动操纵杆。“主炮充能… 目标,为首光巨人核心… 开火!”
银蓝色夹杂着星尘蓝光的光柱射出,精准命中为首光巨人的胸口。这一次,效果比之前更猛烈——光柱不仅分解了它的能量场,还顺着核心光点钻了进去。为首光巨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蓝色的光雾从全身毛孔里喷出来,像在融化。
“有效!”我兴奋地喊着,继续瞄准下一个目标。
“渡鸦”在主炮和引擎的配合下,像条灵活的游鱼,在二十个光巨人之间穿梭。棱镜负责锁定目标,刹那负责用脉冲手枪清理靠近的小型光点(后来才发现那些是光巨人的能量分身),我则专心驾驶和开炮。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期间,我们的弹药耗尽过两次,护盾重启过三次,刹那的作战服被烧破了三个洞,棱镜的眼镜片碎了一块,我的右手因为长时间握操纵杆,肿得像馒头。但当最后一个光巨人化作银蓝色的光点消散时,驾驶舱里只剩下引擎的低吼和三人粗重的喘息。
“结… 结束了?”刹那瘫在座椅上,摸出最后一根烟点上。
“暂时吧。”棱镜擦了擦眼镜上的灰尘,“但它们的核心光点都留在了漩涡里,肯定会引来更多守护者。”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逐渐恢复的漩涡,突然觉得一阵疲惫。我们一路拼杀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个所谓的“源点”?为了揭开体内的秘密?还是… 为了证明自己还没输?
“不管了。”我伸了个懒腰,“先去看看漩涡里有什么。”
刹那掐灭烟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同意。不过这次得小心点,里面肯定还有埋伏。”
棱镜将数据板切换到导航界面:“漩涡中心的引力异常区直径大约十公里,我们需要降低高度,缓慢接近。”
我调整航向,让“渡鸦”沿着漩涡边缘缓缓下降。随着距离拉近,我发现漩涡中心的黑暗并不是纯粹的虚无——那里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像条由星光组成的河,朝着黑暗深处流去。
“那些光点… 是什么?”我问。
“源点的能量流。”棱镜解释,“它们在滋养整个环状结构,也是守护者力量的来源。”
我看着那些流动的光点,突然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体内的银血网络和暗红裂纹又开始蠢蠢欲动,但这次不是狂暴,而是一种… 归属感。它们像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朝着那片黑暗伸出“手”。
“准备降落。”刹那下令,“找个平坦的地方,别陷进去。”
我小心翼翼地操控“渡鸦”降落在漩涡中心的一片“平地”上——说是平地,其实是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平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朵上。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薄荷香,让人精神一振。我第一个走出舱门,脚下的光点自动分开,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托着我的脚踝。
棱镜和刹那跟在我身后,两人都端着武器,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的光线很暗,只有那些流动的光点在提供照明,周围的黑暗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
“源点… 就在下面?”刹那指着脚下的黑暗。
“应该是。”棱镜蹲下来,用手指沾了点光点,“这些光点是从黑暗里流出来的,源头肯定在下面。”
我看着那片黑暗,胸口的信标核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这次不是意念,而是无数画面:
一片无垠的星空,无数文明在星空中诞生、繁荣、衰落;一颗蔚蓝色的星球,上面有山川河流,有城市乡村,人们在阳光下欢笑;一场席卷整个星系的战争,能量武器撕裂天空,星辰化为灰烬;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汇聚成一个点,那个点就是我们现在脚下的漩涡中心。
“看到了吗?”棱镜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源点记录了所有文明的兴衰,它是宇宙的记忆库。”
“那它为什么召唤我们?”我问。
“不知道。”棱镜摇摇头,“也许… 它需要我们的力量来修复什么。”
刹那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前方:“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黑暗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一个水晶般透明的球体,球体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和漩涡里的光点一模一样。
“源点的本体?”刹那猜测。
我们小心翼翼地朝着平台走去。脚下的光点自动铺成一条路,两边的黑暗像活物般分开,却又不敢靠近我们。越靠近平台,体内的银血和暗红裂纹就越兴奋,它们像两条苏醒的龙,在体内翻腾。
终于,我们站在了平台边缘。那个水晶球体就在我们面前,散发着柔和的蓝光,球体表面的纹路和“星尘”立方体一模一样。
“这就是… 源点?”我伸手想去摸。
“等等!”棱镜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它的能量波动太强,直接接触可能会被同化!”
我缩回手,仔细观察球体。球体内部的光点流动速度很快,偶尔会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影,但看不清五官。
“它在… 说话?”刹那皱着眉,“我好像听到了什么…”
我也竖起耳朵,果然,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从球体里传来,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情绪:悲伤、喜悦、愤怒、希望…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首没有歌词的歌。
“这是… 宇宙的声音?”棱镜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球体突然发出耀眼的蓝光,将我们笼罩在内。一股温暖的能量流涌入体内,银血和暗红裂纹瞬间平静下来,之前的伤势也开始快速愈合。我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的基因序列在悄悄修复,那些崩坏的片段被重新拼接。
“它在治愈我们…”棱镜惊讶地说。
蓝光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渐渐消散。球体内部的流动光点慢了下来,最后汇聚成一个清晰的身影——那是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人,面容慈祥,眼神深邃,仿佛藏着整个宇宙的秘密。
“外来者…”老人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温和而有力,“你们历经艰险,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答案,还是为了寻求力量?”
我和刹那、棱镜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们… 只是想知道真相。”我鼓起勇气说。
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真相往往伴随着代价。你们体内的银血与暗红裂纹,是源点分裂出的两种极端力量,银血代表秩序与创造,暗红代表混沌与毁灭。它们本应相互制衡,却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强行融合,导致了你们的痛苦。”
“未知的力量?”我问,“是谁?”
“是‘收割者’。”老人的表情变得凝重,“一群以吞噬文明为生的宇宙寄生虫,它们发现了源点的秘密,试图夺取它的力量,用来毁灭更多的世界。”
“收割者…”刹那咬牙切齿,“它们在哪?”
“已经来了。”老人指着平台外的黑暗,“它们感应到了源点的苏醒,正在赶来的路上。”
话音刚落,平台外的黑暗突然剧烈翻滚起来,无数紫色的触手从黑暗中伸出,朝着我们抓来!
“小心!”刹那吼着,拉着我们后退。
那些紫色触手碰到平台边缘,立刻被弹开,但更多的触手源源不断地涌来。为首的那个触手顶端有个巨大的眼球,瞳孔是螺旋状的,充满了恶意。
“外来者… 交出源点… 否则… 毁灭…” 触手眼球发出嘶哑的声音,直接在我们脑海中响起。
“做梦!”刹那拔出脉冲手枪,对着触手眼球射击。脉冲光束打在眼球上,溅起一片紫色的汁液,但触手却毫发无损。
“物理攻击无效!”棱镜喊着,“它们的身体由暗物质构成!”
我看着那些蠕动的触手,突然想起体内的银血和暗红裂纹。刚才源点治愈我们时,这两种力量似乎变得更听话了。
“棱镜!”我喊着,“用‘星尘’立方体连接银血和暗红裂纹!试试能不能合成新能量!”
棱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
“没时间了!”刹那一边躲避触手的攻击,一边喊,“它们过来了!”
就在这时,我胸口的信标核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将我和那团紫色触手隔开。触手碰到蓝光,立刻像冰雪遇到烈阳般消融。
“信标…”我看着核心,突然明白了什么,“它能克制收割者的暗物质!”
“那就用信标开路!”刹那喊着,“g-734,把信标能量引到武器上!”
我点点头,按照之前的方法,将信标能量接入主炮。银蓝色的光芒中夹杂着金色丝线,形成一道全新的光柱。
“开火!”我吼着。
光柱射向触手眼球,这一次,触手眼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化作紫色的烟雾消散。其他触手见状,纷纷缩回黑暗中。
“暂时击退了…”棱镜喘着气,“但它们肯定会卷土重来!”
老人(源点化身)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的表情严肃:“收割者的主力舰队就在附近,它们很快就会发起总攻。你们必须立刻离开,去‘方舟’的隐藏基地,那里有对抗收割者的武器蓝图。”
“离开?”我问,“那你呢?”
“我会在这里拖住它们。”老人微笑着,“源点是宇宙的记忆,不能被收割者夺走。”
“不行!”刹那反对,“要走一起走!”
“来不及了。”老人摇摇头,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记住,银血与暗红并非对立,它们是源点的一体两面。只有当你们学会平衡二者,才能彻底消灭收割者… 去吧,孩子们…”
话音未落,老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水晶球体也暗淡下来。平台外的黑暗再次翻滚,无数紫色触手如潮水般涌来!
“走!”刹那拉着我和棱镜冲向“渡鸦”,“引擎全开!离开这里!”
我们跳进舱门,刹那立刻启动引擎。“渡鸦”在触手的包围中左冲右突,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道紫色光束。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平台已经被触手淹没,水晶球体在触手中若隐若现,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葬星号… 不,渡鸦,加速!”我吼着,推动操纵杆,“全速返回方舟基地!”
“收到!”棱镜的声音带着决绝,“导航已设定,最短路径… 预计六小时后抵达!”
“六小时…”刹那检查着武器系统,“够我们准备好一切了。”
我看着舷窗外那些蠕动的触手,握紧了拳头。收割者、源点、银血暗红、方舟基地…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但无论如何,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 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