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谷内,八千骑兵正在迅速展开。
谷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地面散落着大小不一的黑色巨石,形成天然屏障。徐子墨的符文车停在谷口内侧,他跳下车,手中玉珏光芒流转,快速扫视地形。
“左三右四,坤位埋‘地缚’,乾位设‘镜反’。”他语速极快,对身边十余名阵法师下令,“一炷香时间,我要谷口三步之内阵法成型。”
阵法师们分散开,从车上搬下早已准备好的阵盘和符文石,开始在地面刻画、埋设。灵力注入时,淡金色的纹路从石缝间亮起,迅速连成一片复杂的网络。
陆沉玉勒马停在谷中一片稍开阔的空地。
他翻身下马,社稷瞳维持开启,视野分割为两层:一层是真实的乱石谷,士兵们正在搬运石块构筑简易工事,将三百机关傀布置在关键隘口;另一层是气运层面,他能看见烽火台方向的淡金色气运正被五道异色气运疯狂撕扯,其中那道透明如水的“触手”已经将左翼三段的金色气运腐蚀出一个明显的缺口。
缺口后方,暗红色的气运光点密密麻麻,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城墙方向移动。
“徐师兄。”陆沉玉转头看向谷口方向,“阵法成型需要多久?”
“最快半炷香。”徐子墨头也不抬,手指在阵盘上快速点划,调整灵力流向,“但只是基础拦截阵,扛不住元婴正面冲击,最多拖延时间。”
“够了。”陆沉玉说。
他走向谷口,站在一块两人高的黑石上,望向烽火台方向。
距离拉近到三里,战场景象已经清晰可见。
烽火台正门外,宽阔的斜坡上,玄冥的“血煞营”重甲步兵正组成密集的方阵,如红色浪潮般一波波拍击城墙。他们身穿暗红色重甲,甲片上刻着扭曲的符文,在冲锋时会泛起血光,形成一层薄薄的护体罡气。
城墙上的守军正在拼命还击。
箭矢如暴雨倾泻,弩车发射的粗大弩箭在空中划出尖啸,每命中一处都会在敌阵中炸开一团血花。阵法师操控着城墙表面的符文,不时有火球、冰锥、雷光从墙体内射出,砸进敌群。
但玄冥的攻势太猛。
血煞营后方,数十架投石机正在抛投燃烧的石弹。石弹砸在城墙上,爆开的火焰粘稠如油,即便有阵法削弱也会持续燃烧,将那段城墙变成火海。
更远处,十几具高达五丈的“攻城巨像”正在缓慢移动。那是用妖兽骨骸和金属拼接而成的庞然大物,关节处镶嵌着巨大的灵石,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颤。巨像背上驮着塔楼,塔楼内站着玄冥的弓箭手和术士,居高临下向城墙倾泻箭矢和法术。
而天空
陆沉玉抬起头。
烽火台上空,护城大阵形成的淡金色光罩正在剧烈波动。
光罩外,四道身影凌空而立,正是血河老祖、骨真人、毒姥姥和重山君四位元婴。
血河老祖一身猩红长袍,悬浮在正上方,双手虚按,掌心不断涌出粘稠的血色洪流,冲刷着大阵光罩。每冲刷一次,光罩就黯淡一分,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又被阵法灵力迅速修复,但修复速度明显跟不上破坏速度。
骨真人在左侧,身形干瘦如骷髅,披着惨白斗篷。他手中握着一柄由无数细小骨骼拼接而成的法杖,法杖每一次挥动,就有数十根巨大的骨矛凭空凝结,呼啸着刺向大阵同一节点,发出密集的撞击闷响。
毒姥姥在右侧,是个佝偻的老妪,拄着蛇头拐杖。她并不直接攻击大阵,而是不断从袖中抛出各色粉末和蛊虫。粉末在空中化作彩色毒雾,附着在光罩表面,滋滋作响地腐蚀;蛊虫则试图钻入阵法裂隙,一旦钻入,就会在内部爆发毒爆。
重山君在最前方,是个身高九尺的巨汉,赤裸上身,皮肤如花岗岩般粗糙。他没有使用任何法宝,只是握紧双拳,一拳一拳砸在大阵光罩上。每一拳都引发空气爆鸣,光罩表面荡开肉眼可见的波纹,城墙随之震颤。
而在四位元婴的猛攻下,大阵内部,五处阵眼正爆发出惊人的灵力波动。
陆沉玉的社稷瞳能看到,五道粗壮的金色光柱从烽火台不同位置冲天而起,注入大阵核心。每道光柱中都有一道身影——正是赵铁山、李啸云、王莽、李岩和拓跋锋五位万夫长。
借助大阵加持,他们的气息被强行提升,从元婴初期一路攀升至元婴巅峰,甚至隐约触及化神门槛。
赵铁山和李啸云主持的正面阵眼,金色光柱最为粗壮,死死顶住血河老祖和骨真人的主攻方向。王莽和李岩的两翼阵眼则分别对抗毒姥姥和重山君。拓跋锋的机动阵眼光芒时明时暗,在各处游走补漏。
但陆沉玉能看出,这种强行提升对五人负担极大。
在他的气运视野里,代表五位万夫长的金色气运光团正在剧烈燃烧,如同五盏被强行拨亮油灯的灯芯,光亮刺眼,却在持续消耗本源。照这个速度,别说三个时辰,恐怕两个时辰都撑不到。
而最危险的,还是左翼。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那道透明的“气运触手”已经几乎完全渗透了左翼三段城墙的防御。在真实视野里,那段城墙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在社稷瞳中,墙体内部的金色阵纹正在被一种如水般无形的力量悄然侵蚀、瓦解。
“快了。”赤炼的声音在陆沉玉脑海中响起,“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最多再有一刻钟就能挖穿。到时候”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一旦城墙被悄无声息地挖出缺口,潜伏在墙根下的玄冥精锐就会一拥而入。左翼阵眼由李岩镇守,他此刻正全力对抗毒姥姥的正面攻击,根本无暇顾及侧翼。届时左翼失守,整个大阵的平衡就会被打破,连锁崩溃。
“徐师兄。”陆沉玉从络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空洞”,空洞边缘的金色丝线正一根根断裂、消散。
而空洞后方,那些暗红色的气运光点——至少三百名玄冥精锐——已经聚集完毕,如同蓄势待发的狼群,只待缺口彻底打开。
陆沉玉估算距离和时间。
他现在距离左翼城墙还有两里,以目前速度,赶到至少需要五十息。而缺口完全打开,大概只需要三十息。
来不及。
他必须更快。
陆沉玉咬牙,将瞬移的间隔压缩到极限。每次瞬移后只停顿一瞬,强行调整灵力,再次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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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脉传来刺痛,那是灵力过度运转的征兆。但他顾不上。
二十五息后,他距离城墙只剩一里。
而城墙上的缺口,已经隐约可见。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破洞,而是阵法层面的“失效”。在社稷瞳视野里,那段城墙表面依然完整,但内部的金色阵纹已经彻底熄灭,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死区”。死区内,墙体结构正在被一种无形力量快速瓦解,砖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最多十息,那段城墙就会崩塌。
陆沉玉再次瞬移,落在一处半人高的土坡后。
从这里,他能清晰看见城墙下的情况。
三百名玄冥精锐潜伏在墙根的阴影里。他们身穿暗红色紧身皮甲,背负短矛和弯刀,脸上涂抹着油彩,气息收敛得极好,若不是社稷瞳能看见气运,单凭神识扫描很容易忽略。
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眼死死盯着城墙上的裂纹。他手中握着一枚血色玉符,玉符表面光芒闪烁,显然正在与城墙内那个“挖洞”的元婴联络。
陆沉玉屏住呼吸。
他在等。
等那个隐匿元婴的气息出现。
既然要挖穿城墙,对方必然会在最后一刻现身,确认缺口位置并指挥突击。只要他现身,陆沉玉就能用社稷瞳锁定他的位置,然后
嗡——
一声极轻微的震动从城墙内部传来。
不是声音,而是空间层面的震颤。
陆沉玉的社稷瞳瞬间捕捉到,那段“死区”城墙内部,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如水波般的人形轮廓缓缓浮现。
轮廓伸出手,五指虚按在墙体内部。
下一刻,城墙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骤然扩大、连接、蔓延。
砖石崩裂的闷响被战场嘈杂淹没,但陆沉玉听得清晰。
轰隆。
一段长约三丈、高约两丈的墙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血肉,悄无声息地垮塌下去,露出后面黑漆漆的通道。
城墙,破了。
独眼大汉眼中闪过狂喜,手中血色玉符高举,就要发出冲锋信号。
就是现在。
陆沉玉从土坡后暴起。
他没有冲向城墙缺口,而是朝着空中那道刚刚现身、正准备遁走的透明轮廓,全力掷出了手中的空梭剑。
剑身离手的瞬间,暗红色剑雾爆发,如一条活过来的血蟒,撕开空气,直扑目标。
同时,陆沉玉用尽全部灵力,朝着烽火台左翼阵眼方向,嘶声长啸:
“李岩将军——”
“左翼三段——城墙已破——”
“有敌潜行元婴——坐标巽位三十七——”
啸声如雷,在混乱的战场中炸开。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空梭剑化作的血色剑芒,精准刺中了空中那道透明轮廓。
剑身没入轮廓胸膛的瞬间,隐匿法术被强行破除,一个身穿淡蓝长衫、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踉跄现形。他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完美隐匿的破城行动,会在最后一刻被人看破,甚至被一柄剑隔着百丈距离精准刺中。
而陆沉玉的长啸,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左翼战场。
烽火台左翼阵眼,李岩正全力操控阵法,对抗毒姥姥不断抛洒的毒雾和蛊虫。他听到啸声的瞬间,脸色骤变。
“左翼三段?巽位三十七?”
他神识如潮水般扫向那个方向,立刻“看”到了城墙上的缺口,以及缺口外那三百名已经起身冲锋的玄冥精锐。
更看到了空中那个被一剑刺穿、正试图拔剑遁走的阴鸷修士。
“水镜君?!”李岩瞳孔收缩。
他认得此人。玄冥教廷老牌元婴了,元婴初期,精通水遁和隐匿,最擅长潜行破阵。难怪一直没发现第五个元婴的存在,原来他一直藏在城墙内部,悄悄挖洞。
“毒姥姥交给我!”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李岩身侧响起。
是拓跋锋。
不知何时,这位机动万夫长已经赶到左翼阵眼。他琥珀色的眼中野性燃烧,右耳狼牙耳饰剧烈震颤,周身浮现出数十道淡淡的狼影。
“你去堵缺口,杀水镜。”拓跋锋说完,不等李岩回应,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残影,扑向空中正在施毒的毒姥姥。
毒姥姥猝不及防,被拓跋锋连人带拐杖撞飞出去,两人在空中翻滚缠斗,毒雾与狼影交织爆散。
李岩当机立断。
他左手维持阵法输出,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细长软剑,身形一晃,直接从阵眼高台跃下,扑向城墙缺口方向。人未至,剑已出。
软剑如毒蛇吐信,剑尖在空中连点七下,七道青色剑气迸射,精准命中冲在最前面的七名玄冥精锐咽喉。
血花喷溅,七人倒地。
但后面的人毫无畏惧,继续冲锋。
缺口只有三丈宽,三百人无法同时涌入,形成了短暂的拥堵。但这拥堵只会持续几息时间。
李岩落地,软剑挥舞,剑光如网,将缺口前方五丈范围笼罩。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但他只有一人,而敌人有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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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空中。
水镜君已经拔出了胸口的空梭剑,伤口处水光流转,正在快速愈合。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仍在震颤、试图挣脱的暗红长剑,眼中闪过贪婪。
“好剑可惜跟错了人。”
他五指用力,试图强行镇压剑灵。
但空梭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剑身剧烈震颤,剑灵赤炼的尖啸直接刺入他识海:
“老东西——你也配碰我?!”
水镜君闷哼一声,神识剧痛,下意识松手。
空梭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血芒,飞回正在朝缺口狂奔的陆沉玉手中。
陆沉玉接住剑,脚步不停,继续前冲。
他距离缺口还有两百丈。
而李岩已经陷入重围。
独眼大汉带着十几名精锐死死缠住李岩,其他人则趁机从缺口涌入。一旦让他们进入城墙内部,就能从内部破坏阵法节点,甚至直接攻击阵眼。
“滚开!”李岩怒喝,软剑爆发出刺目青光,一剑将独眼大汉连人带刀劈飞。
但又有三人补上。
他毕竟只是元婴初期,虽有大阵加持,但分心二用,又要维持阵法输出,又要近身搏杀,灵力消耗极快。
就这么耽搁了三息。
已经有超过五十名玄冥精锐冲过缺口,进入城墙内部。
完了。
李岩心头一沉。
然而就在这时——
轰!轰!轰!
城墙内部,突然传出连续不断的爆炸声。
不是法术爆炸,而是机关陷阱被触发的声音。
紧接着是凄厉的惨叫。
冲进去的玄冥精锐,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绞肉机。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布满尖刺的深坑;墙壁翻转,射出密集的淬毒弩箭;天花板落下沉重的钉板;甚至空气中突然弥漫开无色无味的麻痹毒雾。
短短两息,冲进去的五十人,死伤超过四十。
剩下的几人连滚带爬逃出来,满脸惊恐。
“怎么回事?!”独眼大汉怒吼。
没人回答。
但陆沉玉知道。
那是玲珑的手笔。
上次在陨火秘境,他从玲珑那里“偷学”了不少机关术巧思,后来在工坊与徐子墨交流时,将其中一些适合防御的设计融入了烽火台的改建方案。左翼三段城墙内部,正好有几处他亲自布置的“小惊喜”。
这些机关对付高阶修士效果有限,但对付金丹以下的精锐士卒,却是致命的。
就是这短暂的混乱,为陆沉玉争取到了最关键的时间。
他终于冲到了缺口前。
空梭剑在手,剑身血雾弥漫。他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撞入了玄冥精锐的人群中。
剑光起。
血雾爆。
陆沉玉的剑法没有太多花哨,只有快、准、狠。每一剑都瞄准咽喉、心口、眉心等要害,配合赤炼剑雾的侵蚀和麻痹效果,几乎是一剑一个。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法。
短距瞬移在近身混战中发挥到了极致。他如鬼魅般在人群中闪烁,每次现身必出一剑,剑出必有人倒下。玄冥精锐试图合围,但根本抓不住他的轨迹。
独眼大汉目眦欲裂,挥刀砍向陆沉玉后颈。
刀锋临体的瞬间,陆沉玉消失,出现在他左侧,空梭剑刺穿了他右肋。
独眼大汉惨叫倒地。
陆沉玉看都不看,继续杀向下一个。
十息。
仅仅十息。
缺口前的三十余名玄冥精锐,被他一人一剑,杀穿了。
尸体倒了一地,血浸透了砖石碎屑。
陆沉玉站在缺口处,背靠城墙,浑身浴血,握剑的手微微发抖。连续高强度的瞬移和搏杀,让他的灵力几近枯竭。
但他挡住了。
至少暂时挡住了。
李岩终于解决了缠住他的最后几人,飞身落到陆沉玉身侧。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的陆沉玉,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好小子!”
“玉门关陆沉玉,奉谢将军令,率部增援烽火台。”陆沉玉喘着粗气,快速说道,“我部八千人在乱石谷布防,可暂时拖住从缺口涌入的敌军。请将军尽快解决水镜君,回援左翼。”
李岩点头,没有废话。
他抬头看向空中。
水镜君正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空梭剑那一击虽然没能致命,但剑灵赤炼的神识冲击让他识海受创,加上隐匿被破、计划失败,他此刻已萌生退意。
“想走?”李岩冷笑。
软剑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直刺水镜君。
水镜君不敢硬接,身形化作水光,试图遁走。
但李岩早有准备,左手掐诀,阵法之力涌动,周围空间瞬间凝固。水光遁术被强行打断,水镜君踉跄现形,被软剑追上,一剑刺穿右肩。
“啊!”水镜君惨叫,反手抛出一枚蓝色珠子。
珠子炸开,化作滔天巨浪,冲向李岩。
李岩不闪不避,软剑一划,巨浪从中分开,擦着他身体两侧冲过,将地面冲出两道深沟。
而水镜君已借机远遁,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战场边缘。
李岩没有追。
他落回地面,看向陆沉玉。
“还能战吗?”
陆沉玉吞下一枚回灵丹,点头:“能。”
“好。”李岩拍了拍他肩膀,“带你的人,守好缺口。我去解决毒姥姥,然后回来。”
说完,他身形再起,扑向拓跋锋与毒姥姥的战场。
陆沉玉站在原地,深吸几口气,压下经脉的刺痛和灵力的空虚。
他回头看了一眼缺口内部。
那些机关陷阱已经耗尽,但暂时没有新的敌军涌入。显然,外面的玄冥指挥官也意识到缺口处有硬骨头,正在调整部署。
但这只是暂时的。
下一波攻击,只会更猛。
陆沉玉握紧空梭剑,转身看向乱石谷方向。
谷口处,淡金色的阵法光膜依旧闪亮。
但光膜外,已经出现了影影绰绰的玄冥骑兵。
第一波冲击,要来了。
他迈步,走向缺口,站在那片血泊与尸骸之间,将剑插在身前。
然后闭上眼,社稷瞳全力运转。
视野中,代表乱石谷防线的淡金色气运,与代表玄冥骑兵的暗红色气运,正在快速接近。
碰撞,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