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天河倒灌,砸在镜湖水面激起丈高水花,黑雾顺着浪涛翻涌成巨型漩涡,漩涡中心隐约传来巨兽低吟,仿佛大地深处的禁忌正在挣裂束缚。归墟核悬浮于半空,流转的蓝光褪去了半分柔和,化作冰棱般的冷芒,顺着七座祭坛残存的星纹游走,每一寸光痕都像在刮擦灵魂,要把深埋的禁忌记忆从骨血里剜出。
花田中央,沈星双膝陷在泥泞里,掌心死死攥着那串刚浮现的数字编码——x-0729。雨水浸透她的衣发,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编码上晕开湿痕,可她像尊失魂的石像,连指尖的颤抖都带着麻木。实验体、基因拆分、轮回陷阱……无数碎片在脑海里碰撞,她一直以为的宿命诅咒,竟只是一场延续百年的实验骗局。
身旁的沈月气息愈发微弱,脖颈处的黑斑已蔓延至下颌,皮肤下隐约凸起诡异的符文脉络,像有无数虫豸在皮下蠕动,那是古老封印崩解的征兆。她的眼瞳在清明与混沌间反复拉扯,唇瓣翕动,破碎的低语混着雨声飘来:“不是我……我是你……我们本就一体……”
陆野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将沈月揽入怀中,掌心的红印剧烈跳动,灼热的温度顺着接触处渡向沈月,试图扼制她体内溃散的阴气。“撑住。”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动间藏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别在这个时候放弃,我们还没弄清所有真相。”
可他自己的意识已濒临崩塌。自归墟核现世的刹那,千万根钢针似的痛感便扎进脑海,破碎的画面如决堤洪水疯狂闪回——雪夜孤儿院门口,浑身是血的小男孩蜷缩在台阶上,怀里紧抱着一朵枯萎的星野花,花瓣上的血迹早已冻成紫黑;白大褂女人的身影笼罩下来,指尖抚过他锁骨处的隐性胎记,轻声宣告:“编号x-0730,‘守’系列实验体,启动绑定程序。”
铁门闭合的闷响、注射器刺入脊椎的冰寒、机械音冰冷的播报:“血脉融合完成,守护契约绑定成功,目标体x-0729。”还有无数个深夜,他被强制按在实验台上,反复聆听那首《星野开时,镜湖有信》,每当旋律响起,掌心便会灼烧般浮现红印,地面钻出带刺的藤蔓,连实验室的绿植都疯狂向他靠拢。
“啊——!”陆野猛地抱住头颅,指节抠进头皮,压抑的嘶吼从喉间溢出,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雨水滑落,浸透了鬓发。阿毛瞬间窜上他的肩头,毛茸茸的爪子反复拍打他的脸颊,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人性般的担忧,甚至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沈星终于从麻木中回神,抬头看向几近崩溃的陆野,心脏骤然缩紧。她伸手想去碰他,却在半空顿住,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怎么了?是不是也……想起什么了?”
陆野喘息着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原本清明的目光里翻涌着痛苦与茫然:“我记得了……沈星,我不是普通人。我是被他们制造出来的,是专门为你存在的‘守护者’。”
雨声骤然变得遥远,空气像被凝固的冰块,沉重得让人窒息。沈星怔怔地看着他,脑海里猛地闪过第一次轮回重启前的画面——她坐在父母的实验室里,看着操作台上闪烁的屏幕,主动说:“把关于他的记忆封了吧,这样下一轮我才能更早觉醒。”
她以为只是自己选择性遗忘,却从没想过,这份“遗忘”的代价,是陆野被系统性抹除所有羁绊记忆,是他沦为只懂执行指令的实验体。愧疚与心疼瞬间淹没了她,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编号烙印
镜湖底岩层下的废弃研究所,成了他们临时的藏身处。昏黄的灯火摇曳,映得墙上的星纹符号忽明忽暗,这些符号与《千星图》残页上的纹路高度契合,角落里生锈的实验台、断裂的束缚带,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陈年药剂苦涩味,都在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隐秘实验。
陆野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摩挲着一枚从管家体内取出的金属芯片,芯片表面蚀刻的小字清晰可见:项目名称——双星归源计划;实验体编号——x-0729(主)|x-0730(辅)。“辅”字像一根细针,扎得他眼底发涩。
“辅助体?”沈星凑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实验核心,从没想过竟还有一个与之绑定的“辅助体”。
陆野苦笑一声,缓缓卷起左臂衣袖,一道深紫色的疤痕赫然显现,疤痕形似断裂的锁链,从手肘蔓延至手腕,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灼烧痕迹。“我不是辅助你的人,是为你而生的‘守护容器’。”他闭上眼,记忆碎片再次涌现,“十年前冬夜,我高烧濒死被送进医院,护士发现了我锁骨的胎记,第二天就被一位‘林医生’带走。”
那些日子里,血液提取、神经接驳、童谣洗脑成了常态。他被关在密闭的实验室里,每次注射完药剂,都会陷入混沌的梦境——梦里有一片紫色花海,沈星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风:“对不起,我必须忘记你。”然后身影便化作光点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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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的眼泪终于落下,她伸手轻轻触碰那道疤痕,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是我对不起你。”她哽咽着,“是我主动要求封存记忆的,我以为这样能更快打破轮回,却没想到……”
“我知道。”陆野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红印与她的指尖相贴,“刚才记忆闪回时,我看到了。你不是忘了我,是我被强行抹去了关于你的一切。”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但还好,不管被抹除多少次,我都会重新找到你,都会下意识护着你。”
那道誓约烙印在两人触碰时微微发烫,陆野轻声补充:“每一个‘守’系列实验体都有这个烙印,主契约者死亡或背叛命运,烙印就会燃烧,直至灵魂湮灭。可我不在乎这些,我护你,从来不是因为契约指令。”
沈星望着他坚定的眼眸,心中的愧疚渐渐化作决绝。她不再是孤军奋战,陆野也不再是冰冷的实验体,他们是彼此的羁绊,是打破这场实验骗局的唯一希望。
二、花铲秘语
石台上的花铲静静伫立,木柄磨损处泛着淡淡的金光,自陆野用星野花液激活它以来,这把看似普通的农具早已显露不凡——祭礼上它稳住归墟核能量场,击退管家时生成的星纹屏障,甚至能精准感应无面影的情绪波动,仿佛有自己的意识。
沈星走到石台前,指尖轻抚过铲头,忽然发现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被磨损的木纹遮掩,几乎难以辨认。她俯身凑近,借着灯火仔细查看,字字清晰浮现:“以吾之骨,铸汝之盾;以吾之魂,护汝之途。”落款二字,如惊雷炸在她心头——林雪枝。
林雪枝,百年前那位红衣女子,林鹤的女儿,第一代阴面承载者。传说中,她在封印心渊的仪式中自愿献祭,魂魄碎裂成万千碎片,化作最初的无面影,散落于心宁境各处。可她的名字,为何会出现在陆野继承的花铲上?
“陆野,你记不记得,这把花铲是谁给你的?”沈星猛地转身,声音里带着急切。
陆野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片刻后开口:“孤儿院火灾那天,我在废墟里捡到的。它埋在土里,只露出半截木柄,像是特意等着我去发现。”他忽然起身,冲到角落翻找随身包裹,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那是他与孤儿院院长的合影,照片里的他才五六岁,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小小的花铲。
照片背面,是几行稚嫩却工整的笔迹:“小野,等你长大,一定要找回这把铲子。它不是工具,是你娘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
“我娘?”陆野怔怔地看着字迹,眼底满是茫然,“院长说我是孤儿,从来没人告诉我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沈星盯着那句话,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林雪枝没有完全死去呢?如果她的部分意识附着在花铲上,借由血脉传承等待唤醒,而陆野,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他不仅是x-0730实验体,更是林雪枝的后代。
“你不是单纯的实验体。”沈星轻声说,指尖指向花铲上的落款,“林雪枝是你的母亲,这把花铲是她的遗物,也是你血脉的证明。你能激活花铲的力量,不是因为契约,是因为血脉的呼唤。”
陆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红印与花铲的金光遥相呼应,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驱散了记忆复苏的痛感。他忽然想起,每次握住花铲时,都会有种莫名的安心感,仿佛母亲的气息一直陪伴在身边。原来他不是没有根的实验体,他是林雪枝的儿子,是有牵挂、有血脉的普通人。
三、真相裂隙
深夜,暴雨愈发猛烈,一道闪电劈中山顶古塔,塔身轰然倒塌,尘烟弥漫中,一道隐蔽的地下通道入口显露出来。通道内的应急灯光自动亮起,墙壁上的监控屏幕逐一启动,尘封数十年的影像在屏幕上缓缓播放。
沈星、陆野带着虚弱的沈月赶到时,屏幕画面正停留在三十年前的实验室。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儿站在操作台前,男人是沈星的父亲,他手持录音笔,神情沉重得近乎痛苦:“今日执行‘双星分离手术’。百年前,林雪枝强行融合阴阳双魂,导致心渊破裂,黑雾横行。为防止悲剧重演,必须将完整基因拆分为两个个体——姐姐承载阴性能量,妹妹继承阳性力量,这是唯一的办法。”
沈星的母亲红着眼眶,哽咽道:“可她们本该是同一个人啊!拆分基因,她们会承受无尽的轮回痛苦,甚至可能在融合时魂飞魄散!”
“我知道。”沈父闭上眼,声音里满是无奈,“可我们没有选择,心渊裂隙越来越大,再不想办法,整个心宁境都会被黑雾吞噬。”
镜头切换,两名婴儿被放入透明培养舱,连接着无数根导管。沈星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培养舱的标签上——其中一名女婴的标签的是x-0729,眉心有一颗细小的黑痣,正是她的特征;而另一名婴儿的标签,赫然是x-0730,那张小脸,竟与沈月一模一样!
“不可能!”沈星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沈月是我的阴面人格,怎么会是初代x-0730?”
“她不是第一个阴面容器。”陆野盯着屏幕,声音低沉,“真正的初代x-0730,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屏幕画面继续推进,数年后的研究所突发大火,警报狂响,研究人员四散奔逃。混乱中,一名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跑向出口,身后追着持枪的保安。她满脸泪痕,口中反复哭喊着:“哥哥!你在哪?你说要带我去看镜湖的星星!”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穿透小女孩的胸膛,她重重倒在地上,胸前的编号牌滑落,清晰地显示着x-0730。而在监控死角,一个小男孩躲在柜子里,透过缝隙目睹了一切,双眼布满恐惧与绝望,指甲深深抠进柜子木板——那个男孩,正是幼年的陆野。
“原来如此……”陆野的声音带着自嘲,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替代品,是被强行塑造的“替身”。初代x-0730死后,高父急需一个新的“守”实验体,便复制了他的基因模板,植入相同的契约程序,让他成为“新的x-0730”。
“可他们不懂。”陆野猛地抬头,望向沈星,眼底燃起炽热的火焰,“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代码能驱动的。我记得你,不是因为契约指令,是因为在某一轮轮回里,你牵着我的手,说‘我们一起逃出去,再也不分开’。”
沈星泪如雨下,她终于懂了,为何陆野对她的执着远超契约,为何无论轮回多少次,他都会义无反顾地护着她。那些被抹去的记忆,那些深埋的情感,从未真正消失,它们藏在灵魂深处,等着重逢的那一刻。
四、童谣归音
回到研究所,陆野独自坐在角落,将花铲抱在怀中,指尖轻轻摩挲着木柄上的刻字。他闭上眼,轻声哼起那首刻在灵魂里的童谣:“星野开时,镜湖有信,花瓣落处,归人未尽。一盏灯,两行泪,守一人,终不悔。”
歌声未落,花铲突然剧烈震动,木柄的裂缝中渗出一丝淡粉色液体,液体落地即化作一朵微型星野花,花瓣缓缓展开,一道虚影投影在花芯之上——是林雪枝临终前的画面。
画面中,林雪枝躺在星野花田中央,气息微弱,手中紧握着一把与眼前一模一样的花铲。她身旁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满脸泪水,正是幼年的陆野。“小野……”林雪枝抬手,轻轻抚摸着男孩的脸颊,声音温柔却带着决绝,“答应妈妈,好好活着。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一个叫‘星星’的女孩,一定要护着她,哪怕付出生命。”
“我会的!我一定会找到她,护着她!”小男孩哭着点头,紧紧抓住母亲的手。画面在林雪枝的笑容中戛然而止,星野花化作光点消散。
陆野浑身剧震,眼泪无声滑落,滴在花铲上,晕开淡淡的湿痕。“妈……”他低声唤道,声音哽咽,“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会忘记你,会忘记过往的一切。”
沈星轻轻走到他身边,弯腰抱住他的肩膀。“现在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她的声音温柔,“你已经做到了,不管轮回多少次,不管被抹去多少记忆,你都一直在护着我。”
陆野反手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这一刻,他彻底挣脱了实验体的枷锁,他是陆野,是林雪枝的儿子,是沈星的守护者。他的命运,不再由任何人设定,他的选择,只忠于自己的内心。
五、中枢阴影
黎明前夕,阿毛突然躁动起来,它咬住陆野的衣角,拼命往通道入口拖拽,毛发竖起,发出急促的低吼。陆野瞬间察觉异常,起身跟随阿毛冲出通道,沈星抱着沈月紧随其后。
站在崖边远眺,众人瞳孔骤缩——远处城市天际线之上,一座巨大的黑色虚影建筑缓缓浮现,外形如倒悬的金字塔,底部镶嵌着七颗猩红晶体,晶体旋转间释放出扭曲的波纹,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阵阵涟漪,连雨丝都被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是归墟中枢!”沈星的声音满是震惊,根据《千星图》残页记载,归墟核只是开启维度的钥匙,真正掌控时空平衡的,是隐藏在现实夹缝中的归墟中枢。一旦中枢被强行拉入现实,便可操控时间流向,实现跨轮回统治。
“高父果然没按常理出牌。”陆野冷笑,眼底满是凝重,“他根本不等第八次轮回,而是利用我们的逆转仪式,提前打通了中枢与现实的通道。”
话音未落,沈星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起,高宇急促而慌乱的声音传来,夹杂着背景的爆炸声:“快阻止他!高父拿到了初代x-0730的遗体!他要用那具遗体的血激活归墟中枢!”
“什么?!”沈星惊怒交加,低头看向怀中的沈月,“沈月明明还活着,他要初代遗体做什么?”
“不是现在的沈月!”高宇的声音带着哽咽,“是二十年前死去的那个初代x-0730!他把遗体冷冻保存了三十年,就是为了今天!他要复活初代阴面人格,结合你的阳性力量,打破阴阳平衡,创造由他主宰的世界!”
空气瞬间凝固,众人终于明白高父的野心有多疯狂。他不仅要夺取双星血脉,还要掌控归墟中枢,篡改整个时空秩序。而这一切的关键,便是即将举行的“双重献祭”——用沈月的阴性能量唤醒中枢,用陆野的誓约烙印锁定时空坐标。
六、逆命之跃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陆野站在崖边,任狂风掀起衣袍,猎猎作响。他摘下外套,披在沈星肩上,露出左肩——那里原本被衣物遮掩的地方,赫然纹着一幅完整的星纹阵图,阵图中心是归墟核的轮廓,纹路与归墟中枢的猩红晶体遥相呼应。
“我在梦里见过这个图案。”陆野抬手,指尖轻抚星纹,“每一次轮回重启,它都会清晰一分。现在我知道了,这不是预言,是引导归墟中枢的坐标图。”
沈星心头一紧,抓住他的手臂:“你想干什么?别胡来!”
“他要靠我的誓约烙印定位中枢,那我就用自己的命,把他引去错误的方向。”陆野转过身,目光坚定如铁,伸手擦去她眼角的雨水与泪水,“你说过,真正的逆转,不是改变命运,是重新定义命运。以前都是你在守护大家,这一次,换我来。”
“不行!你会被中枢的能量撕碎的!”沈星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肯松开,眼泪汹涌而出,“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不一定非要牺牲你!”
陆野微笑着,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掌心红印与她的胎记最后一次触碰,传递着温暖的力量:“相信我,我不会消失。花铲是我娘的遗物,也是我们之间的羁绊,只要你握着它,我们就一定能再见面。”
说完,他纵身跃下悬崖,身影瞬间被狂风暴雨吞没。就在他坠落的刹那,左肩的星纹阵图骤然燃烧,紫黑色火焰顺着经脉蔓延全身,誓约烙印的力量被极致激发。空中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将他吸入其中,归墟中枢的虚影猛地一颤,位置悄然偏移了数寸。
沈星攥着花铲,站在崖边,望着那道闭合的缝隙,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手腕上的胎记微微发烫,花铲的木柄传来温暖的触感,仿佛陆野的气息从未远去。
尾声:影中归人
沈星抱着沈月回到研究所,瘫坐在石台前,紧紧握着陆野留下的花铲。忽然,花铲的木柄微微发热,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带着陆野独有的低沉语调:“别怕,我没有消失。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一定会回来。”
她抬头望向洞顶的岩壁,雨水顺着裂缝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水洼。水洼中的倒影缓缓晃动,不再是她一人的身影——沈月站在她身旁,穿着干净的病号服,脖颈处的黑斑已然淡去,眼瞳清澈明亮,嘴角带着久违的安心笑容。
“姐姐……”沈星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哽咽。
水影中的沈月轻轻点头,唇瓣微动,无声地吐出三个字:“谢谢你。”话音落下,水影泛起涟漪,沈月的身影与她渐渐重叠,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涌动,阴阳双力第一次达成了和谐的平衡。
雷声渐歇,晨曦穿透云层,透过通道入口洒进研究所,照亮了石台上的花铲,也照亮了沈星坚定的眼眸。高父的阴谋尚未粉碎,陆野还身陷时空缝隙,新的博弈已然开启。
她握紧花铲,站起身,眼底燃起决绝的光芒。这一次,她要带着陆野的信念,彻底打破这场延续百年的实验骗局,找回她的归人,还心宁境一个真正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