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盘菌子也被流水般送上。
鲜红的,嫩黄的,洁白的,形态各异。
陈若溪已经迫不及待,夹起一片牛肝菌在汤里涮了几下,就送入口中。
“唔!好鲜!”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梁秋水也被这气氛感染,尝了一口,随即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邻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一桌坐着七八个人,主位上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就是个非富即贵的人物。
他就举着酒杯对着面前的客人说着什么。
突然,他的话音终止了,酒杯也掉了下来。
他的脸色慢慢变成了青紫,他的手死死掐住脖子。
没等他说什么,就整个人从椅子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爸,爸!”
“马董!快叫救护车!”
同桌的客人炸了锅,有一个看起来是他儿子的年轻人跑了过去喊。
其他的几个人慌了手脚,有的拿出手机打120,有的冲着餐厅经理喊。
“你们这里是什么破店!敢给我们老板吃有毒的东西,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跑!”
餐厅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说。
“不可能……我们的菌子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不可能……”
整个二楼的食客都被这个情况惊呆了,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陈若溪吓了一跳,她放下筷子看着地上不停抽搐的男人。
一下抓住了林风夜的骼膊:“阿夜,他……他是不是中毒了?”
“你好厉害,你快看看,能不能救救他呀?”
陈若溪心里,林风夜是无所不能。
梁秋水则是一脸惊恐,她用力拉住儿子另一只手。
“小夜,别去,这事跟咱们没关系。万一……万一不救过来,要出大事的!”
她是一个普通的母亲,不懂得救死扶伤。
她只知道自己的儿子不能有任何的问题。
林风夜眉头微皱。
好好的一个晚上,给这破事吵得乱七八糟的,他本不想管。
但陈若溪一双期盼和信任的眼睛让他不忍拒绝。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这人中的不是单一的菌毒。
而是两种以上的菌毒,一种甚至是云滇深山里才有的“断肠草”的变种。
毒素已经快速蔓延到心脉,不到两分钟就要被毒死了。
等救护车来?黄花菜都凉了。
“妈,若溪,你们在这儿等我。”
林风夜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就站起身来向混乱的中心走去。
“都让开。”
一堆人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你谁啊?滚开!别在这儿碍事!”
这个年轻男子,也就是富商的儿子马超正着急。
看到林风夜过来,不耐烦地问道。
“救护车来之前他就死了。”
“他是中了‘见手青”和‘白罗伞’的混合毒,毒已攻心。”
“见手青”还好说,是云滇一般的毒菌。
而“白罗伞”这个名字,除了极个别的专门研究菌类的专家,普通人根本听不懂!
这个年轻人怎么说这句话,而且说得很肯定?
马超都愣住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爸这么可能中毒了。”
“你是医生吗?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我不是医生。”
林风夜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蹲下身子去查看那个富商的情况。
“你站住!”
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冲上来拦住林风夜。
林风夜眼皮也没抬,一股气就在他身上散开了,那两个壮汉就象撞上了一堵墙。
他的手刚刚触到林风夜的衣角,就被一股大力推得倒地后退。
这下,可完全震住了众人。
马超张口想说了什么!
林风夜没有理他,他只是在富商脖子和心口几处要穴上点了点。
果然毒素比他预想的更恶毒。
“要他死,你就说话吧。”
他丢下一句话,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布包。
“你要干什么”马超问。
用针?中医?这么年轻,怎么看怎么象个江湖骗子!
林风夜不想,他拿了三寸长的银针一看,一抖。
将银针刺入了富商胸口的“膻中穴”。
分别刺入了富商心脉周围的“神封”“灵墟”、“步廊”等穴。
每一针下去,都有一股金色气流沿着银针流入富商身体,这是他凝聚的灵力。
普通中医是靠手法经验刺激穴位发散人体的气血。
而林风夜是凭借他的灵力封固毒素和护住心脉!
十秒钟以后,地上那个原本进气多出气少、浑身抽搐的富商安静下来。
他剧烈的抽搐也停止了,他脸色青紫的脸色也慢慢消退。
虽然还昏迷不醒,但胸口已有了平稳的起伏。
他……活下来了!
那个餐厅经理张了嘴,半天合不拢。
马超就傻了。
呆呆的看着父亲平静下来的脸色,还有那个缓缓收起银针的年轻人。
上一秒还怀疑对方是江湖骗子,下一秒就把他父亲拉了回来!
“扑通!”马超就跪在林风夜面前。
“神医啊!神医啊!!”
他“砰砰砰”磕头。
“求您,求您救救我爸!您一定要救他到底啊!”
“马家上下愿为您做牛做马,报此大恩!”
林风夜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暂时封住了他的心脉,毒气十二个时辰内不会再扩散出去。但是他的毒还没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菌子最后落到了一盘饭上。
“要让他活着,找个房间。”
“你们这里后厨没用的菌子给我拿过来。”
“是!是!是!”
餐厅经理朝后厨跑去,马超赶紧爬了起来,走在前面。
“神医,这边请!我们这里有总统套房,绝对安静!”
“您要什么你说,尽管吩咐!”
林风夜点点头,又继续走上了自己的桌前。
陈若溪那双美目里,全是闪闪发亮的星星。
“阿夜,你太厉害了!”
梁秋水也松了一口气,走上前,理了理林风夜的衣领。
“累不累?救人要紧,但也得管好自己的身体。”
林风夜摇摇头,拿起餐巾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