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心里顿时有点难受。
这顿饭是吃不成了,但是看看那个马超的态度,看看那个他身后的那些人。
这个马家本就在云滇里面有个势力。
自己去十万大山里面“打猎”正好吃它这个地头蛇。
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
总统套房的门被推开了。
马超躬着身,一个“请”。
“神医,请!这里是绝对的安静之地,不会有人打扰的!”
林风夜迈步走进。
套房很大,装修很豪华,陈若溪跟在后面看。
梁秋水没有看这些东西,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林风夜的背影上。
她不会医术,也不知道什么灵力。
只是看到刚才林风夜施针救人,脸色都白了一分,想来是极为费力的。
“神医,您和两位女士休息一下,菌子马上就给你们送来!”
马超安顿三人之后,退了出去,亲自去催。
不过几分钟,餐厅经理带着七八个厨师用托盘或者推车装满菌子。
很快,套房宽敞的客厅中间的紫檀木长桌上满是菌子。
“神医,这里是酒店后厨的……没有处理过的都在这里了!”
经理抹了把额头的汗。
马超站在一旁,他搞不懂林风夜要这么多菌子干什么,但是知道要救他父亲。
林风夜走到长桌上,他的目光一扫那一片“菌山”。
牛肝菌、鸡枞菌、干巴菌、松茸……
云滇常见的名贵食用菌,还有一些外地运来的稀有品种。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小小的包裹在普通菌子里的灰色小伞上。
那种菌子,菌盖平展,呈灰白色,菌柄细长。
看起来与某些可食用的菌类有几分相似。
但林风夜一眼就认了出来。
“致命鹅膏。”他伸出两根手指,将其中一朵捻了起开。
马超凑过来。
他虽然是个富二代,但在云滇长大,也知道一些菌子的事。
致命鹅膏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死亡!
“神……神医,我爸中的就是这个毒?”
“恩。”林风夜把那朵毒菌丢在桌上。
“这种菌子,毒性极烈,一小朵就能要了一个成年人的命。”
“而且它毒性发作有延迟,等发现不对的时候。”
“毒素早已侵入五脏六腑,神仙难救。”
马超听得脸色煞白。
确实,他父亲就是吃饭时还没事,饭后回到包厢才突然倒下的。
想到这里,他“噗通”一声又要下跪,却被林风夜一个眼神制止了。
“别动不动就跪。”
“你父亲现在只是被我用灵力封住了心脉,吊着一口气,毒还没解。”
“是,是,全听神医吩咐!”马超赶紧站直。
接着,在所以人不解的目光中,林风夜开始在菌子堆里挑拣起来。
他先是拿起几朵颜色鲜艳的红顶小伞菌。
然后,又挑出一种通体漆黑的菌类。
最后,他还选了一种边缘带着诡异蓝色斑点的白色菌菇。
马超看得心惊肉跳。
他虽然不是专家,但从小听长辈们念叨。
这种颜色越是鲜艳奇特的菌子,毒性往往就越猛烈!
这……这是要干什么?
嫌他爸死得不够快,再加点料?
一种荒诞的恐惧感从他心底升起。
他想要开口询问,却又不敢。
他怕自己一句话说错,惹恼了这位性情古怪的“神医”,他爸就真的没救了。
陈若溪看出了他的恐惧和疑惑。
“马先生,你放心吧。”
“阿夜他……林先生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陈若溪虽然也不知道林风夜的具体计划。
但她对林风夜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这个男人,总能创造奇迹。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我好象在古书上看过,有一种疗法叫‘以毒攻毒’。”
“或许……林先生用的就是这种方法。”
“以毒攻毒?”马超喃喃自语。
对啊!神医的手段,怎么能用常理揣度?
这时林风夜已经挑好了菌子。
林风夜随手从酒店的便签本上撕下一页纸。
“唰唰唰。”写下一张方子递给马超。
“这些药,拿着,找个砂锅,三碗水煎一碗,尽快。”
马超接过一看。
当归、白芍、茯苓、甘草……都是些平时最常见的中药材。
果然是神医,看上去普通的药材,搭配上那些剧毒的菌子,那才叫化腐朽为神奇!
“我马上去!亲自去!”马超紧紧攥着药方,一把冲出客厅。
此时客厅中只剩下林风夜三人。
梁秋水递过来一杯温水:“小夜,你还好吗?要不要先歇歇?”
她心疼的看着林风夜。
林风夜摇摇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将目光转向桌上几味挑选出来的“毒菌”。
真正的解毒药,就不是那张方子了。
那些普通药材不过是起一个固本培元、调和肠胃的作用,主要是掩人耳目。
真正的关键是那几味毒菌。
致命鹅膏里的毒素很猛,要想把它化解。
就必须拿同样的霸道药去冲击、中和,然后再将它排出去。
而这几味毒菌虽然本身带有剧毒。
但在他的灵力作用下,可以提取到最精粹的解毒药性。
这才是“以毒攻毒”!
林风夜不再尤豫。
当着陈若溪和梁秋水的面,处理毒菌。
只见他左手一捏,右手两手并拢如刀。
在那味菌身上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或切、或削、或点、或弹。
每划一步,都有无形的劲。
陈若溪、梁秋水全都呆了。
但是她不知道,林风夜的每根手指上都缠着一股金色的灵力。
灵力将菌体中有毒的部分撕开,却象是最温和的火焰提炼出药性中的精华。
这是一种非常难度的掌控,一分多则成为一堆飞灰。
一分少则无法提炼到最精粹的药性。
一朵、两朵、三朵……
不到一分钟,那几味毒菌就处理完了。
它们的精华,也被林风夜用灵力包裹,悬浮在他的掌心中。
那是一团旁人无法看见的能量光球。
光球内部,几滴液体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生命气息。
林风夜摊开手掌。
陈若溪和梁秋水好奇地看过去,却只看到他空空如也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