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众人注视着他,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马洪图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此子……非池中物啊。”
……
与此同时,孙怀仁冲出马家别墅,坐上了自己的古斯特。
他根本不理会在门外的司机,自己激活汽车,车子冲出去。
“骗子!骗子!”
他双手按住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什么以气御针,都是障眼法!江湖骗术!”
他脑海里嗡嗡作响的银针,他却放不下。
这是他一辈子想做却都摸不着的功夫!
“嗡……嗡……”
他的手机在副驾上疯狂的响,他看了看屏幕上“江城杏林春”的微信群聊。
几百条未读的消息,正在疯狂地传达。
他点开了那个群,这个群上面的标题。
“惊爆!国手孙怀仁马失前蹄,马家别墅上演神之一手!”
下面是一段文本,孙怀仁被描述为一个自以为是,后来被一个少年神医一招打败的小丑。
那个少年被描述成了华佗在世的人。
“孙老这回踢到铁板了啊。”
“铁板不是铁板,是钛合金钢板!”
“听说那年轻人一针下去,马老爷子十年的旧疾当场就好了。”
“真的假的?什么针法这么厉害??”
“以气御针!捻指成音!这可是古籍里面才有的手段!”
“我靠!真的假的?谁啊?这么牛?”
“我不知道,就叫林先生,神秘得很啊!”
群里轰动。
孙怀仁虽然在江城的医学界知名度很高,但也因为性格孤傲,得罪了不少人。
这下,墙倒众人推。
他突然喷了一口鲜血,方向盘一滑,车子撞向护栏上。
……
就这么一个小时,孙怀仁被马家的一个无名小子打败,逃跑传遍了整个江城的医学界。
江城某个顶级私人会所的茶室里,几个身家过百亿的商界大佬围坐在一起。
“听说了吗孙怀仁栽了。”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栽了?怎么了?那老家伙不是一向称‘阎王敌’吗?”
对面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笑道。
“哎,阎王敌也得看碰上谁了。”地中海男人放下茶杯。
压低声音道:“这次,遇到神仙了。”
他将马家从别处打听到的消息重述一遍。
“一根针,捻指成音,十年沉复,应声而愈。”
金丝眼镜男听了脸上的笑容没了。
“马洪图那个老狐狸,当场把家族的黑金卡送了出去了。”
“而且人家只收了卡,宴请酬金都不收。”
“嘶——”茶室一阵吸气声响起来。
“这位林先生是什么人?”
“查!查!一定要查!马家一定要抓起这位林先生!”
“能让马家这么巴结,这种人,我们得罪不起,得交!”
……
林风夜开车回城。
黑金卡就被他随便放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旁边放了一袋刚从路边摊买回的糖炒栗子。
刚才剥开一个栗子尝了尝还可以。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陈若溪打来的。
“风夜,你回来了吗?我炖了汤。”
电话里,女孩柔和的声音传来。
林风夜嘴角上扬。
“在路上了,很快到家的。”
“咔哒。”
防盗门轻响。
一股鸡汤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灯火通明,陈若溪系着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一锅热气腾腾的汤。
梁秋水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脸上担忧的神色立刻化为安心。
“回来了?”陈若溪的声音温柔得象羽毛。
“恩。”
林风夜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他换上拖鞋,将那袋糖炒栗子递了过去。
“路边买的,尝尝。”
梁秋水接过纸袋,一股甜糯的焦香钻入鼻腔。
她笑了起来:“你这孩子,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陈若溪也凑过来,拿起一颗剥开,吹了吹热气,才递到林风夜嘴边。
林风夜张嘴含住。
“今天……还顺利吗?”陈若溪一边给他盛汤,一边问道。
“还行,事情都解决了。”林风夜喝了一口汤。
梁秋水剥开一个栗子,递给陈若溪,看着两个年轻人,眼睛里满是慈爱。
“风夜啊,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知道了,妈。”
客厅里,电视播放着无聊的晚间新闻。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分享着甜糯的栗子。
林风夜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
与此同时,江城那家顶级私人会所的茶室内。
之前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的手机屏幕亮着。
通话记录显示,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
他给十几个分布在江城各个要害部门的心腹打了电话。
就在这时,地中海发型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迅速接通,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老板,查不到……所有线索都断了。”
“断了?什么叫断了!”地中海男人压着火气低吼
“马……马家那边,马洪图亲自下的封口令。”
“我们的人刚接触到马家别墅当晚的安保人员。”
“人就被马家的护卫队带走了,说是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
“监控呢?他总要开车进出吧?天网呢!”
“没用……那一片局域当晚的监控录像,全部……”
“全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技术力量清除了。”
“我们找了最顶级的黑客,对方说,这种清除手法,不留任何痕迹。”
“象是……象是从物理层面直接抹掉了一样。”
“废物!”
地中海男人怒骂一声,挂断了电话。
茶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金丝眼镜男缓缓摘下眼镜,用丝绸手帕擦拭着。
“看来,我们都想错了。”他重新戴上眼镜。
“什么意思?”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沃尓沃问道。
“马洪图封锁消息,不是为了保护那位林先生,而是在警告我们。”
金丝眼镜男的声音很轻。
“警告?”
“对,警告。”他继续说道。
“他是在告诉我们所有人,这位林先生的层次,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窥探的范畴。”
“任何试图调查他的行为,都是一种冒犯。”
“抹除监控……”地中海外的男人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