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学?免疫学?遗传学?神经科学?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疾病,这是对医学这个学科的公然讽刺。
那种挫败感漫延在会场的每个角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吱呀。”声音在后排的阴影处响起,突然有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在众人惊愕目光下,林风夜迈开腿子,径直朝上面走去。
原先的惊愕迅速被打破。
“这人谁啊?”
“疯了吧?他想干什么?”
前面一位头发花白的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他低声对身边的人说:“胡闹!这是什么场合?保安呢?”
不屑嘲讽的声音在人群中漫延开来。
“哗众取宠的小丑。”
“想出名想疯了?也不看看地方。”
“大概是个医学院的学生,想出名啊,真是可笑。”
钱文博也看到了林风夜,他只觉得一股怒火冲天。
我们在这为了一个陌生病例感到绝望和羞愧。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黄毛小子,怎么还敢在这种时候闯进来?
对所有的医学工作者都是侮辱!
“拦住他!”终于有人喊了出来。
会场两名安保人员立即快步上前挡住了林风夜的去路。
主讲台上的主持人也变得脸色不好看。
刚才蕴酿好的沉重庄严的气氛顿时被这个年轻人一扫而空。
他正要拿起话筒喝止这场荒唐闹剧。
却发现林风夜并没有停步,他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在主持人身上,然后开口了。
“病人每隔七十二小时,胸骨柄后方是否会出现一次持续约三秒的能量逸散峰值?”
整个会场一下子,又陷入死寂,不是绝望,而是……茫然。
能量逸散峰值?
胸骨柄后方?
这是什么?
所以医生都愣住了,他们相互摇头。
试图从这个怪怪的问题中解释一些医学术语,但都失败了。
这是他们的词汇库里没有的。
“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看他就是神棍!”
这一刻有几个人没有笑。
钱文博脸上的怒火凝固了。
他看过的更高级的,从来没有公布过。
病人的“无法预知的周期性生物电异常波动”的报告。
波动的起点……好象……在胸骨附近。
被顶级专家组认为是“无意义的仪器误差”。
那个年轻人怎么知道的?
不对,这个年轻人说的更具体!
惊呆了台上的还有主持人,他的瞳孔收缩。
只有他和他们项目最关键的人才知道。
林风夜没说错,不是什么生物电异常。
用军方最绝密的生命场域探测仪探测到的微弱能量。
就是以七十二个小时为周期从一个位置逸散出去。
这个最高机密!他怎么知道?
就在主持人不知道该怎么问的时候,林风夜已经到了台上。
“给我一刻钟,还有一套银针。”
“我把他生命体征的衰败给你稳住。”
台下一片哗然!
银针?中医针灸?
用一套银针就能解决连诺贝尔奖得主团队都感到“抹除过程”的绝症?
还是说一刻钟?
“疯了!他就疯了!”
“保安,把他拽出去!立刻!”
钱文博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就站起身来,指着林风夜嚷嚷。
“胡闹!简直胡闹!!亵读生命!”
“零号病人的身体已经没有了抵抗力,哪里还能经得住这种江湖骗术的折腾!”
“对!钱教授说得好!”
“我们绝不同意!”
场内一片哗然。
在这些穷其一生信奉科学的西医专家看来,林风夜的言行已经是触犯了他们的底线。
主持人脸色发白,被架到了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
理智告诉他应该当场把这个年轻人赶出来。
但林风夜那个精准到可怕的问题又深深刺痛着他的心。
就在会场即将失控的时刻,一个冷静的男声通过会场的音响传遍了各个角落。
“让他试。”
众人循声望去。
会场一侧的贵宾信道门推开,一个身穿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行人员。
主持人看到来人,下意识地抬头:“龙先生……”
人称龙先生的男人没有再看钱文博,而是径直走上台来。
目光停留在了钱文博等一班情绪激动的专家身上。
“诸位。”
“刚才你们所有人都用沉默回答了我的问题。”
“你们承认,你们没有办法。”
钱文博脸色大变,这是事实。
龙先生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地说道。
“既然现代医学的巅峰已经判了死刑,那么。”
“为什么不给一个……也许是我们认知以外的可能呢?”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林风夜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林风夜。”
“你说一刻钟?”
“一刻钟。”
“好。”龙先生点了下头,转向身旁的主持人。
“按他说的做。”
“立刻准备一间最高规格的无菌隔离手术室,连接‘零号病人’的维生病房。”
“将所有生命体征数据,实时转播到主屏幕上。”
“可是,龙先生!这不合规矩!病人的安全……”一位专家忍不住再次抗议。
龙先生转过头。
“规矩?”
“最大的规矩,是让他活下去。你们做不到,就闭嘴,看着。”
“如果他失败了,或者对病人造成了任何伤害,我,负全责。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位神秘高层的魄力与决断震慑住了。
主持人满头大汗,不敢再有丝毫尤豫,立刻拿起对讲机下达指令。
“准备……准备银针!”
“连接a-1特护病房,实时转播所有生命体征!”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
这一次,它们汇聚到了林风夜身上。
他依旧站在那里,神情淡漠。
天魔解体咒……
能做到这种功夫的人,不是常人。
今天,就让我看看,你这手段到底有几分成色。
……
最高规格的无菌隔离手术室里,墙上挂满屏幕。
每条曲线,每一个数字都在揭示着一个生命的消逝。
林风夜换上了无菌服,没有戴医用手套。
对他来说,气感只有通过最直接的皮肤接触去传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