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不是简单的宗教仪式,而是这个实验场的“维护窗口”。净罪者和审判官不是神的使者,是“系统管理员”。他们的任务是修补漏洞,清除穿墙者,维持实验场的稳定。
而铁匠儿子约翰,在十几年前的某个月圆夜,无意中穿过了一道“规则裂缝”,看到了实验场外的景象。他回来后试图告诉别人真相,结果被系统判定为“污染源”,最终被清理。
“你为什么要祭拜他?”林小满问。
埃里克苦笑:“因为他是我儿子。”
林小满愣住了。
“他母亲死得早,是我一个人把他带大的。”埃里克的声音在颤抖,“他不该进森林的,我警告过他。但年轻人啊,总是不听劝等他回来告诉我那些话时,我就知道他要出事了。我试过把他藏起来,试过带他逃跑,但没用。他们总能找到。”
他握紧手里的布袋:“这些晶体,是约翰从门那边带回来的唯一东西。他说这叫‘规则残片’,是那个世界的‘碎片’。每月月圆夜,我会来井边撒一些,希望他的灵魂能顺着这些碎片,找到回家的路。
老人眼里有泪光。
林小满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现实凌夜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想起那句“星光下的约定,我会在真实的世界里,等她来兑现”。
也许对约翰来说,死亡不是终结,而是终于“回家”了。
“孩子。”埃里克擦掉眼泪,认真地看着林小满,“我不知道你们从哪儿来,也不知道你们的目的。但既然你们来到了艾尔文,既然你们也在寻找真相我给你们一个忠告:月圆之夜,藏好。如果你们身上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那晚绝对不要拿出来。审判官有检测仪器,能搜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别去森林找那扇门。约翰等了十几年,门再没开过。就算开了那边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
说完,他拄着拐杖,蹒跚地离开了广场。
林小满站在原地,月光洒在她身上,冰冷如霜。
口袋里,那枚她偷偷藏起来的规则晶体,隔着布料传来微弱的温度。
她知道明天该做什么了。
月圆将至,暗涌已现。
在秩序的监视下,在规则的缝隙中,两个逃亡者将迎来降临异世界后的第一个真正危机。
而井底的秘密,森林的门,都在等待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