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扫过广场，所有机关兽的眼睛同时亮起幽绿色。
楚玄霄立刻后退一步，手已经按在茶壶上。阿斑喉咙里滚出低吼，身体压低，尾巴绷直。迷你九头蛇最后一个脑袋微微抬起，舌头轻轻吐了一下。
“别动。”楚玄霄说。
他盯着最近的一台机关兽。那玩意儿一动不动，但关节缝隙里有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风从井口吹上来，带着腥味，打在脸上有点发烫。
地面的齿轮纹路还在发亮，像电流在走。
“这地方不是死的。”他说，“有人看着。”
阿斑耳朵一抖，突然转向右侧一台破损的机械兽。它的左爪前端，有一点金属粉末正缓缓飘落。
楚玄霄眼神一凝。
刚才没人碰它。
这说明这些机关兽能被远程激活，或者……有中枢系统在控制。
“先离开中心区。”他低声说。
队伍开始沿广场边缘移动。阿斑走在最前，鼻子贴地，耳朵不断转动。九头蛇趴在它背上，只剩一个头睁着，瞳孔缩成一条线。
楚玄霄走在最后，手指轻轻摩挲茶壶表面。他手背上的银蓝色纹路还没消，隐隐发热。这不是他用的能力，但系统没提示来源。
路过一台机关兽时，他放慢脚步。胸口有个凹槽，形状像钥匙孔。他伸手摸了摸地面纹路，金属表面微温，像是刚运行过。
“这些纹路是活的。”他说。
阿斑突然停下。
它鼻息急促，右眼金瞳剧烈收缩。下一秒，它低吼一声，转身面对那台破损机关兽，龇出獠牙。
“它动过。”阿斑开口，声音沙哑。
楚玄霄立刻抬手，示意全员戒备。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风从井口往上吹，卷着灰尘打转。远处高塔歪斜，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向广场尽头。那里有个通风井口，黑乎乎的，风就是从下面来的。
“底下有东西。”阿斑说。
楚玄霄没答。他掏出茶壶，倒了一滴水下去。水珠半空消失，像是被什么吃掉了。
“不是陷阱。”他说，“是通道。”
阿斑已经迈步朝井口走去。九头蛇挣扎着抬头，目光死死盯着下方。
楚玄霄跟上。
他们站在井口边。风一阵阵涌出，湿冷带腥。井壁内侧光滑，刻着模糊痕迹，不像是工具凿的，倒像是……龙爪划过的。
“你们感觉到了？”楚玄霄问。
阿斑点头。九头蛇最后一个脑袋轻轻晃了一下。
它们体内有东西在响，像是血脉在跳，又像是某种召唤。
楚玄霄摸出一枚玉瓶。瓶子里有一滴暗金色液体，是他从冰棺里带出来的龙帝精血。三百年前的东西，一直没用。
现在该用了。
他拔开瓶塞，将精血滴向祭坛中心。
液体落下瞬间，整座地下空间震动。
地面浮现出巨大龙形图案，一道道纹路亮起，泛着金光。那些线条不是雕刻，而是从地底深处浮现，像是被唤醒。
阿斑猛然抬头，发出一声咆哮。
它的右眼金瞳炸出符文，左爪皮肤裂开，黑色鳞甲从肉里长出。体型开始膨胀，肩高逼近两米，毛发根根竖起，尾巴如钢鞭甩动。
迷你九头蛇也在变化。中间头颅生出螺旋独角，其余八头齐睁金瞳，寒气从口中溢出，在周身凝成霜环。它的身体变长，鳞片泛出青蓝光泽，每一片都像刀刃。
楚玄霄站在原地，没有靠近。
他知道这是血脉觉醒，外力不能干预。
两股气息冲天而起，在空中碰撞，形成漩涡。龙纹图案越来越亮，最终整个祭坛爆发出强光。
系统提示在他脑中响起。
紧接着，一段信息涌入识海——
楚玄霄睁开眼。
祭坛中央的龙形图案缓缓下沉，露出一道阶梯，通向更深的地下。
阿斑已经停止变化。它站得笔直，右眼符文固化，左爪覆满鳞甲，威压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它低头看了眼楚玄霄，轻轻蹭了下他肩膀。
九头蛇盘在它背上，九个头全部抬起，金瞳扫视四周。中间头颅的独角闪着寒光。
“你们好了？”楚玄霄问。
阿斑点头。
九头蛇轻轻嘶了一声。
楚玄霄提起茶壶，率先走向阶梯。
台阶向下延伸，内壁刻满龙纹图腾，材质非金非石，摸上去有点温热。空气中灵气波动明显，比外面强很多。
他走下三级，回头看了眼。
阿斑紧跟在后，步伐沉稳。九头蛇缠在它身上，一个头搭在它肩上，其余八个头警觉地扫视两侧。
阶梯很长，越往下，温度越高。墙壁上的龙纹开始发光，像是感应到他们的靠近。
走到一半，楚玄霄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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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背上的银蓝色纹路突然发烫。
不是之前的那种温热，而是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
纹路在动。
像电路一样，顺着血管往手臂上游走。
“怎么了？”阿斑低声问。
楚玄霄没答。
他感觉到一股力量在体内苏醒，不是他的，也不是系统返还的。
更像是……被唤醒的。
前方阶梯尽头，出现一扇门。
青铜质地，上面刻着两个字——
“龙渊”。
门缝里透出红光，一闪一灭，像是呼吸。
楚玄霄抬脚，继续往下。
阿斑紧随其后，爪子踩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金属撞击声。九头蛇九个头同时转向门的方向，瞳孔收缩。
他们走到门前。
楚玄霄伸手推门。
门没开。
他退后一步，从怀里掏出那枚装过龙帝精血的玉瓶。瓶底还沾着一点金色残留。
他将瓶子贴在门上。
刹那间，红光大盛。
门上的“龙渊”二字亮起，青铜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旋转着，最终汇聚成一行小字——
“血脉认证通过，准入。”
门缓缓开启。
热浪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片巨大空间，地面铺满齿轮，层层叠叠，像钟表内部。中央立着一座雕像，高达十米，形态模糊，但能看出是龙首人身。
雕像双眼是两颗红色晶石，正对着门口方向。
楚玄霄踏进一步。
脚下的齿轮突然转动。
咔哒。
咔哒。
整个空间响起机械运转声。
阿斑低吼，挡在楚玄霄身前。九头蛇九个头全部张开，寒气溢出。
楚玄霄抬手，示意它们别动。
他盯着雕像。
那两颗红晶石，正一点点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