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具傀儡的手指刚碰上石碑表面，那块半埋在地下的黑色石碑突然剧烈震动。
裂缝从底部炸开，一道黑影射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紧接着，地面猛地一沉，整片海域像被煮沸了一样翻滚起来。
海水冲天而起，五十头三阶海兽破浪而出，每一头都长着尖锐独角，头顶电光噼啪作响。它们张口就是高压电流，瞬间织成一张电网，直扑先锋小队。
楚玄霄站在后方，腰间茶壶轻轻晃了一下。
他没动，只是金瞳微闪，系统提示立刻弹出：【检测到敌意单位x50，建议启动协同作战协议】。
他敲了下茶壶盖。
“阿斑。”
声音不大，但下一秒，趴在他脚边的脏毛二哈猛地抬头，右眼的茶梗眼罩无风自动，脱落下来。
它站起身，体型迅速暴涨，毛发根根竖立，转眼间化作五米高的圣兽白虎，银色皮毛泛着雷光。
它低吼一声，左爪拍地，一道雷光斩横扫而出，直接劈断三道电网。
电弧炸裂，空气中弥漫着焦味。
海兽群没有退缩，反而分出十头围向阿斑，其余四十头直扑傀儡小队。
这时，冰雾从天而降。
九头蛇从虚空中浮现，九个脑袋同时喷出极寒寒气，表层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形成一片坚实的冰面平台。
傀儡队长右臂抬起，掌心投影屏刷新数据：【环境稳定，作战平台建立，可执行远程打击】。
“目标锁定。”
“机关枪模式，三轮点射准备。”
三百具傀儡同时举枪，枪口对准空中海兽。
但问题来了。
海兽不断放电，潮湿的空气让部分傀儡关节受潮，行动开始迟缓。一头傀儡刚抬腿，膝盖卡住，单膝跪在冰面上，枪口偏移。
海兽抓住机会，一头俯冲而下，独角直刺其胸口。
楚玄霄眼神一冷。
他指尖一点茶壶，系统响应：【激活“空间禁锢”定核心单位x10】。
金色光圈无声扩散，十头正在冲锋的海兽动作瞬间凝滞，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悬停在半空，连电光都定格不动。
“打。”
楚玄霄说。
傀儡队长右臂高举，五指张开又握拳。
“第一波！”
三百具傀儡齐射。
火舌喷吐，子弹如雨，密集弹幕覆盖整个区域。那些被禁锢的海兽成了活靶，护甲被击穿，发出惨叫，一头接一头坠入冰海。
剩余四十头见状，立刻改变战术，分散逃窜，有的潜入水中，有的飞向高空。
阿斑怒吼一声，四爪踏冰，身形一闪追上一头低空飞行的海兽，尾巴横扫，直接将其拍进海里。
九头蛇九首齐鸣，喷出冰锥，封锁水面，不让它们轻易下潜。
但还有三头最狡猾的，已经游到深海边缘，眼看就要消失。
楚玄霄皱眉。
他伸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根旧茶梗，手指一弹。
茶梗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钉入其中一头海兽的脊椎。
那头海兽猛地抽搐，电光中断，身体僵直，缓缓沉入海底。
另外两头吓得掉头想逃，却被九头蛇提前封路，一口寒冰喷在脸上，冻成冰雕，轰然碎裂。
战斗结束。
海面恢复平静，只剩下浮冰和零星血迹。
楚玄霄站在冰面中央，手中多出一枚泛着蓝光的内丹，表面有细密纹路，像是水流凝固而成。
他没有收起，也没有炼化，只是静静看着。
阿斑喘着粗气走回来，体型缩小回二哈模样，右眼符文微亮，低头蹭了蹭他的裤脚，像是在邀功。
楚玄霄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干得不错。”
阿斑咧嘴，露出傻笑，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傀儡队长走上前，右臂投影屏更新状态：【先锋小队安全，破界门通道验证通过，敌方守卫清除，可推进下一步行动】。
“主上。”傀儡队长单膝跪地，右拳捶胸，“是否继续深入？”
楚玄霄没回答。
他抬头看向远处海平线，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光柱从海底升起，像是某种信号。
他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入口。
但他现在不急。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内丹，蓝光映在脸上。
系统返还的能力还在体内流转，但他没动用。
这不是时候。
“先列阵。”他说，“守住这片冰面。”
傀儡队长转身，右臂高举，下达指令：“全员警戒，火力覆盖半径五百米，发现异常立即汇报。”
三百具傀儡迅速散开，分成三组，呈三角阵型包围中心区域，枪口对外，能量条满格闪烁。
阿斑趴在楚玄霄脚边，耳朵时不时抖一下，警惕四周动静。
九头蛇盘在空中，九个脑袋轮流睁眼，监视海面与天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风变冷了。
楚玄霄握紧了茶壶。
壶身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闻到……鱼腥味？”
阿斑猛地抬头，鼻子猛嗅。
傀儡队长投影屏跳出警告：【检测到水下震动，频率异常，来源深度未知】。
九头蛇其中一个脑袋突然转向东南方向，张口喷出一道冰箭，射入海中。
“咚——”
一声闷响从海底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
紧接着，海面开始冒泡。
不是沸腾那种，而是缓慢、有节奏地鼓动，像是一口气在底下慢慢往上顶。
楚玄霄眯起眼。
他把内丹放进袖子，右手搭在茶壶上。
“准备。”
阿斑站了起来，毛发炸起。
傀儡们枪口微调，对准海面。
九头蛇九首齐鸣，寒气凝聚。
泡越来越多。
终于，一只眼睛从水下睁开。
不是海兽。
那只眼漆黑如墨，没有瞳孔，眼白布满血丝，直勾勾盯着冰面上的人。
它眨了一下。
然后，整片海面开始隆起。
一个庞大的轮廓从深处浮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楚玄霄轻声说：“原来不止五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