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冲进通道，距离殿门只剩百米。
楚玄霄站在原地没动，三叉戟横握身前，蓝光顺着戟身滴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他右脚刚踩实，脚下地砖突然亮起一圈符文，蓝色光芒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整座大殿猛地一震。
悬浮在空中的三叉戟铭文开始旋转，发出嗡鸣。空气被撕开细缝，蓝光从裂缝里溢出，像是雷电在呼吸。
血魔老祖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百个血侍，身上长着触手，皮肤泛着暗红光泽。他们冲进来时速度极快，地面都被踩裂。最前面的血侍抬手一挥，一条触手直奔沐清歌而去，缠住她的腰把她拉向后方。
“放开她。”楚玄霄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空间都响起了回音。
他抬起左手，掌心贴在胸口。那道蓝印还在跳，不是心跳，是更沉的东西在催他往前走。
下一秒，识海里的海洋翻腾起来。
一道虚影在他背后浮现，百米高，披袍执戟，和刚才残魂的模样一样。但这不是幻象，是力量具现化的投影。整个海神殿都在抖，石块从天花板掉落，还没落地就被蓝光化成粉末。
“海神领域。”楚玄霄低声说。
蓝色光晕从他脚下扩散出去，瞬间形成半球形结界，把所有修士都罩在里面。结界刚成，血侍的触手就撞了上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却没能破防。
沐清歌被绑在角落，看到这一幕愣住了。直播设备还在录，弹幕疯狂刷屏：“卧槽！这是什么神域？”“玄霄哥哥开挂了吧！”“这结界比我老家防盗网还结实！”
血魔老祖站在外面冷笑。
他穿一身雪白长衫，衣服上沾着干涸的血迹。他抬起双手，掌心推出两个血色符印，嘴里开始念咒。
“噬魂咒。”
血色符印飞向结界，轰的一声炸开。蓝光剧烈波动，涟漪一层层荡开，映出结界内每个人的呼吸节奏。秦无涯等人感觉脑袋一沉，像是有东西在挖他们的记忆。
楚玄霄闭上眼。
他在识海里看见了这片海洋的边界——方圆十里。只要有人闯入这个范围，哪怕只释放一丝灵力，都会被立刻察觉。现在，敌人正在用法术冲击他的规则。
他不慌。
反而借着对方的攻击反推其破绽。
噬魂咒的本质是扰乱心神，靠的是精神层面的渗透。可海神领域的结界是由规则构成的屏障，不是靠蛮力能砸开的。每一次撞击，都会让楚玄霄对领域掌控得更清晰一分。
血魔老祖又推了一掌。
第二道血符撞上结界，蓝光再次震荡。
就在这一刻，系统提示突然跳出。
【返还技能：咫尺天涯】
楚玄霄的身影消失了。
前一秒他还站在大殿中央，下一秒已经出现在血魔老祖背后三步远的地方。他右手一抬，三叉戟横扫而出，戟尖牵引海水凝聚成巨浪长鞭，撕裂空气抽向血魔后背。
血魔老祖反应极快，袖中飞出十二道血刃拦截。
海浪长鞭直接碾碎血刃，余势不减，狠狠抽在他背上。
啪！
白衣炸裂，血花飞溅。血魔老祖整个人被抽得向前扑出两步，单膝跪地。他慢慢站起来，脸上没有痛苦，反而笑了。
“有意思。”他说，“这就是新任海神的力量？”
他转过身，嘴角带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我还以为你要藏多久。”
楚玄霄没答话。他只是握紧三叉戟，再次挥动。这一次，海浪化作数十条水龙卷，朝血侍群冲去。
血侍们想躲，但动作迟缓。水龙卷撞上去，当场把十几个血侍绞成碎片。剩下的急忙后退，却被结界外围的灵压震得摔倒在地。
各门派修士终于缓过劲来。
秦无涯抹了把脸，从地上爬起，对着身边人吼：“列阵！护伤者！”一群人迅速组成防御圈，把受伤的弟子围在中间。
外面海水翻涌，灵力乱流四溢。整个空间因领域碰撞剧烈震荡，墙壁出现裂痕，地砖一块块翘起。
血魔老祖站在原地不动，身后浮现出一轮血月。那月亮不是投影，而是由怨气和死魂凝聚而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他伸手一点，血月缓缓转动，一股更强的压迫感降临。
结界表面开始泛起波纹。
“你挡得住第一次。”血魔老祖说，“能不能挡住第二次？”
他又念起咒语。这次声音更大，带着某种韵律。血月放出红光，照在血侍身上。那些倒地的血侍突然抽搐起来，身体膨胀变形，皮肤下钻出更多触手。
他们站起来了。
而且比之前更强。
楚玄霄感知到领域内的变化。这些血侍的生命频率变了，像是被注入了什么东西。他皱眉，三叉戟横于胸前，准备迎接下一波冲击。
这时，系统再次提示。
【检测到群体负面情绪波动】
【解锁临时技能：潮汐怒涛】
他眼神一闪。
下一刻，三叉戟猛地点地。
轰！
整片海域沸腾了。
结界内部的空气扭曲，无数水箭凭空生成，密密麻麻指向血侍群。楚玄霄手臂一挥，水箭齐射。
噗噗噗——
穿透声接连响起。血侍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全身被扎成筛子，鲜血喷涌而出。但他们还在动，甚至张开嘴发出低吼，继续往前爬。
“杀不死？”秦无涯瞪眼。
“不是杀不死。”楚玄霄说，“是它们已经不算活物了。”
他抬头看向血魔老祖。
对方依旧笑着，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你以为你赢了？”血魔老祖说，“你不过是在帮我完成仪式。”
他举起双手，血月猛然放大，几乎占据整个通道入口。红光洒满大殿，照在那块裂开的石碑上。石碑缝隙中渗出的暗红色光变得更亮，与血月产生共鸣。
楚玄霄察觉到了异常。
识海中的海洋突然掀起巨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封印。他转头看向石碑，发现裂缝比刚才宽了一倍。
不好。
他想上前阻止，但血魔老祖已经发动新一轮攻势。
上百道血丝从血侍尸体中飞出，连成一张巨网朝结界撞来。蓝光剧烈晃动，涟漪扩散的速度加快，结界表面出现细微裂痕。
楚玄霄立即调动领域之力修补。
但他也知道，这种被动防御撑不了太久。
必须主动出击。
他深吸一口气，三叉戟高举过头。
“潮汐怒涛。”
话音落下，整片海域响应召唤。海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大殿，化作百米高的巨浪悬停在空中。浪尖直指血魔老祖。
“去。”
巨浪砸下。
血魔老祖仰头看着那片压顶而来的海水，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来得好。”
他张开双臂，任由海浪将他吞没。
轰隆——！
水花炸开，整个空间都在摇晃。
当浪退去，血魔老祖仍站在原地，白衣破损，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他眼神狂热。
“你每用一次力量……”他低声说，“就越接近那个真相。”
他抬起手指，指向楚玄霄胸口的蓝印。
“你知道这印记是谁留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