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刚平，阳光才漏下一道缝。
楚玄霄正要走，脚底忽然一震。
不是潮汐令的波动，也不是灵脉回流。这震动来自海底深处，一阵接一阵，像有什么东西在撞锁。
他停下脚步，眉头没皱，眼神却沉了下去。
远处礁石还在冒热气，空气中残留着未散尽的灵压。他刚把潮汐令收进袖子，茶壶也放上了石台，结果麻烦就追着屁股来了。
地面开始裂出细纹，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下面顶起来。紧接着，海水翻涌，不是浪，是整片海域在往外退。
退得不正常。
百米高的水墙向两侧分开，露出漆黑的海床。沙石滚动，珊瑚崩塌，一头头庞然大物从深渊爬出。
是海兽。
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有背生骨刺的巨蟹，有口裂三瓣的蛇鳗，还有通体铁甲、形似暴龙的异种。它们眼睛发红，肌肉紧绷，明显不受控，纯粹是被刚才那场灵力风暴激疯了。
成群结队，直扑海岸线。
空中传来低吼，第一波已经跃出水面，朝岸边扑来。
楚玄霄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了眼茶壶，又看了眼海面。
“刚想喝口热的，就得动手？”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抓。
腰间金箍棒应声而出。
这根棍子平时只有筷子长，灰扑扑的看不出门道，现在被他握在手里，立刻泛起金光。
最前面那头裂齿鲨兽张开血盆大口，离他不过三十步。
楚玄霄目光扫过，淡淡说：“退。”
鲨兽不退，反而加速。
他嘴角一扯，把金箍棒往脚下岩石狠狠一插。
双手搓动，低喝一声：“变大！”
轰——
金光炸裂。
棍身瞬间暴涨，从三寸拉到百米，像一根擎天巨柱拔地而起。表面符文流转，嗡鸣震耳，整片崖壁都在抖。
下一秒，横扫！
金色巨影划破空气，带起千层浪。冲在最前的十几头海兽直接被抽飞，砸进海里溅起百米水柱。后面的纷纷刹住脚步，有的转身就逃，有的愣在原地不敢动。
但还有不怕死的。
一头铁甲暴龙咆哮跃起，四肢如刀，爪子撕向楚玄霄头顶。
楚玄霄头都没抬。
金箍棒自动反弹，反手一撩，正中暴龙胸口。
砰！
它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砸进浅滩，滑出五十米远，压碎一片礁石。
可这家伙居然没晕。
它晃了晃脑袋，站起身，不但没跑，反而兴奋地仰天长啸。
然后四蹄狂奔，冲向那根还插在地上的金箍棒。
楚玄霄挑眉。
这畜生不傻啊。
只见铁甲暴龙一个腾跃，稳稳落在金箍棒中部。它背部装甲打开，三门蓝光闪烁的炮管缓缓升起——那是它自己改装的海神炮，专打深海硬壳怪。
它扭头看向楚玄霄，眼神亮得吓人，像是在问：“干不干？”
楚玄霄笑了下。
伸手一点。
金箍棒微微倾斜，角度刚好对准海面缺口。
铁甲暴龙会意，炮口校准。
三联装齐射！
轰！轰！轰！
三道蓝光撕裂空气，精准命中三头正欲偷袭的巨型章鱼。触手当场蒸发，残骸炸成碎块落水。
几只漏网的小型妖鱼还想往前冲，结果刚露头，就被金箍棒余威震得脑浆震荡，翻着白肚浮上水面。
战场清了。
海兽群彻底散了胆，剩下的掉头往深海逃，连尸体都不敢捞。
风停了。
楚玄霄站在原地，看着那根百米巨棒慢慢缩小，最后缩回掌心大小，安静躺回他手中。
他顺手往袖子里一塞，动作随意得像收了根筷子。
铁甲暴龙跳下棍身，落地时腿一软，跪了一下。但它马上站起来，走到楚玄霄右后方五步处趴下，炮管还在散热，泛着微光。
一人一兽，静静望着恢复平静的海面。
没人说话。
直到系统提示响起。
楚玄霄身体一顿。
一股热流从丹田冲出，顺着经脉奔向四肢。肌肉鼓胀，骨骼轻响，像是被重新锻打了一遍。他低头看手，五指握拳，虚空一压。
脚下的岩石无声碎裂，化成粉末。
他眨了眨眼。
“这玩意儿……还挺猛。”
远处礁石后，一个贝壳模样的东西轻轻合拢。
那是伪装成海洋生物的直播无人机。镜头关闭前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楚玄霄收棍的瞬间，数据已同步上传星网。
三分钟后。
弹幕炸了。
“那是啥？金箍棒成精了？”
“我靠！这战斗力比s级还离谱吧！”
“兄弟们快看回放，他一棒子扫飞十头海兽，跟拍蚊子似的！”
“别吵！重点是他旁边那只铁甲暴龙！它居然会配合战术射击！”
“坐等官方认证：人类与异兽协同作战首例成功案例。”
直播间礼物刷成一片红色。
有人发语音：“这男人到底多离谱？前脚镇压灵脉，后脚单挑兽潮，现在连机械暴龙都给他当副手？”
没人回答。
因为画面里，楚玄霄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但他忽然停下。
铁甲暴龙也跟着抬头。
海面虽静，可海底还有动静。
不是海兽，也不是灵脉紊乱。
是一种频率极低的震动，像是某种东西在敲钟。
一下，又一下。
楚玄霄眯眼望向深海。
那里有一片阴影正在移动。
不是实体，也不是能量体。
更像是一段记忆，在水底缓缓苏醒。
他没动。
铁甲暴龙也没动。
两人保持警戒姿态，站在原地不动。
五秒后。
海面突然浮现一行字。
由气泡组成，清晰可见：
“你还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