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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最后的聚会(1 / 1)

聚落的宁静,如同夏日的湖面,看似平滑如镜,底下却藏着涌动的暗流与未知的深度。林渊苏醒已近一月,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持续扩散,改变着许多东西,包括人心。

陈虎的牢骚并未因韩枫的警告而完全平息,只是变得更隐蔽。在狩猎队的篝火旁,在匠作坊休息的间隙,偶尔还能听到他压低声音的抱怨:“……说什么自由选择,路在自己脚下。道理谁不懂?可灰烬荒原那鬼地方,灵栖谷那烂摊子,靠我们自己选、自己走,能解决吗?韩长老是强,可也不能一个人把所有事都扛了吧?那位倒好,醒了跟没醒似的,整日种花看草,问就是‘你们觉得呢’……看着急人!”

附和者有之,沉默者更多。旧日的烙印并非轻易可消,对强力的依赖,对明确指引的渴望,如同跗骨之蛆,在面临切实困难时便会悄然抬头。特别是当周清源地纹小组主导的“地脉疏导净化阵列”第一次实地测试,在聚落西边一处小型地脉淤塞点宣告失败时——不是没效果,而是效果过于“剧烈”,疏导开的淤塞能量失控四溢,差点引发小范围的山体滑坡——这种质疑与焦躁便有了更实在的借口。

“看吧,我就说!没有高人指点,光靠我们自己瞎琢磨,哪那么容易成事?”测试失败的当晚,陈虎在几个相熟的伙伴面前,声音不免大了些,“要是林长老肯出手,或者至少给个准话,哪用得着这么费劲,还差点出事!”

这话被恰好路过的阿恒听到。少年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虎叔!你怎么能这么说?周先生他们没日没夜地研究,失败了也是经验!林……林大哥不是说了吗,失败也是探索的一部分!要是事事都靠别人给答案,我们还谈什么自己的‘道’?”

陈虎被小辈顶撞,面子上挂不住,哼道:“小毛孩子懂什么!‘道’能当饭吃?能解决眼前的麻烦?灰烬荒原的毒瘤越拖越麻烦,灵栖谷那边月璃长老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光讲大道理有什么用?”

争论没有结果,不欢而散。但裂痕已经显现。一方是坚信林渊理念、渴望自主探索的年轻一代和部分长者(以秦夫子、周清源等为代表),另一方则是更务实(或者说更现实)、渴望强力庇护以应对眼前危机的中坚力量(以陈虎及部分经历过旧世残酷的幸存者为代表)。苏雨柔、韩枫等人看在眼里,忧在心中。强行压制只会激化矛盾,放任不管又恐酿成分歧。林渊的“不干涉”原则,在此刻成了双刃剑。

就在这微妙的氛围中,月璃和石猛从万灵山脉传回了最新、也是最紧急的讯息。

讯息是通过一枚特制的、消耗巨大但能传递更清晰影像和意念的“留影传讯符”发送的。激活符箓,月璃清冷中带着明显疲惫与凝重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些断断续续、光怪陆离的画面:

“……坠星崖星纹台研究取得关键突破,亦发现巨大隐患。我等已破译部分核心古纹,确认此台乃远古‘巡天仪轨’之残部,其核心七曜宝石,确为锚定特定星域、接引‘乾元星力’之枢纽。此星力至阳至纯,有涤荡污秽、稳固地脉之效,灵栖谷泉眼污秽可借此力净化。”

画面闪过星纹台中央七颗宝石按特定序列次第亮起的景象,以及月璃以月华之力引动星力、净化一小团模拟污秽能量的过程,效果显着。

“然,祸福相依。”月璃的声音陡然转沉,“我等发现,此星纹台除接引净化之力外,更是一处……信标,或者说,召唤阵之基座!”

画面一变,显示出星纹台边缘那些最为古老、模糊的刻痕,在特定星力灌注下,隐隐浮现出绝非装饰的、极具目的性的纹路,指向星空深处某个固定的坐标。

“古纹记载晦涩,但大意可解:此台乃‘守望者’所立,用于接引‘归途之光’,亦在‘浩劫’之时,向星空发出‘求救’或‘警示’之讯号。无数岁月过去,仪轨残破,功能大半丧失,但‘信标’属性仍在。近年来,准确说,自新界诞生、星空异动以来,此信标……已被周期性激活!”

画面中,月璃模拟了星纹台与东南星空那几颗特定星辰的共鸣过程,显示出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指向深空的“波动”被发射出去。

“我与石猛反复验证,此信标发射之波动,其目标星域,按鹿公族长所传古星图对照,乃是一片早已死寂、被旧世称为‘归墟’或‘荒古战场’的未知星域。无人知晓那里有何物,但古语有云:‘归墟响,灾劫起。’”

“更棘手者,”月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促,“灵栖谷泉眼之污秽核心,与灰烬荒原之诅咒残留,其能量性质虽异,本源却隐隐有相似之扭曲意韵,且皆对新近活跃之星力信标波动,产生反常‘共鸣’!我等尝试以星力净化泉眼时,污秽核心反抗激烈,竟有顺着地脉,向星纹台方向‘蔓延’之迹象!虽被我等暂时遏制,但绝非长久之计。灰烬荒原那边,需万分警惕,恐有类似异变!”

画面最后,定格在月璃凝重的面容和石猛戒备地望向星纹台深处那幽暗孔洞的景象上。

“事态紧急,远超预期。星纹台信标之秘,牵涉可能之星空威胁;两处污秽核心与信标之共鸣,恐引发不可测连锁反应。我与石猛需留守监控,鹿公族长已率部分妖族精锐于崖下布防。请聚落速做决断,是否派遣精通符文、地脉及阵道之人前来,共商对策,或……准备应对最坏情形。另,此间发现,或与林渊道友记忆碎片有关,若其有所示,万望告知。”

讯息到此戛然而止。

传讯室内,一片死寂。苏雨柔、韩枫、周清源、秦夫子,以及被紧急召来的几位核心长者,脸色都无比凝重。月璃传来的信息量太大,也太惊人。

远古巡天仪轨?信标?召唤阵?指向死寂星域“归墟”?两处污秽核心与信标共鸣,可能引发连锁异变?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心头。原本以为只是局部的地脉污染问题,最多牵扯到一处远古遗迹,如今却骤然拔高到了可能关乎整个新界存亡的星空层面!

“必须立刻通知林渊!”苏雨柔首先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发干。

“我去请他。”韩枫身影一闪,已消失在门外。事关重大,已非寻常商议可比。

不多时,林渊在韩枫的陪同下步入传讯室。他依旧是一身粗布衣衫,赤足,神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过留影符中画面、听过月璃的传讯后,明显凝重了许多。

他没有立刻发表看法,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感知着什么。众人屏息等待。

片刻,他睁开眼,缓缓道:“月璃感知无误。灰烬荒原深处,那污秽核心……确实比之前‘活跃’了许多。不是力量增强,而是……感应到了什么,在‘苏醒’。”他望向东南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阻隔,“星纹台的信标波动,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把,不仅可能招来未知的注视,也惊醒了黑暗中本就存在的……一些东西。”

“您的记忆碎片中,可有关于此‘巡天仪轨’、‘信标’或‘归墟’的更多信息?”周清源急切地问。

林渊眉头微蹙,似在努力回忆:“碎片很模糊……有巨大的星舟横渡虚空的画面,有辉煌的殿宇与复杂的仪轨,有悲壮的离别与坚守……还有……无尽的黑暗与吞噬……‘守望者’……‘归途’……‘最后的火种’……这些词偶尔闪现,但串联不起来。”他摇了摇头,“抱歉,无法提供更明确的指引。但月璃的判断,我感觉……是对的。那座星纹台,既是希望,也可能是灾祸之门。关键在于,如何使用,以及……如何应对可能被‘召唤’而来的东西。”

秦夫子捻着胡须,忧心忡忡:“若真如月璃长老所言,信标已周期性激活,那是否意味着……‘召唤’已经发生?只是尚未抵达?”

“或许。”林渊目光深远,“星海浩瀚,距离以光年计。信标波动传递需要时间,被感知、被响应、再跨越无尽虚空而来……可能需要很久,也可能,某些存在早已在途中,只是我们尚未察觉。”

这话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当务之急,”韩枫的声音打破沉默,冷冽如刀,“一是支援月璃,加固坠星崖防御,深入研究星纹台,尝试可控利用星力,至少解决灵栖谷危机。二是严密监控灰烬荒原,防止污秽核心异变。三是聚落自身,需提高警惕,整合力量,以备不测。”他看向林渊,“林兄,此事已非寻常探索或治理,关乎此界存续。你的‘道’不主干涉,但此番危机,或需你……指明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渊身上。这一次,不再是祈求庇护,而是面对可能灭顶之灾时,对一个曾拯救过世界、且与这世界有着最深联系之人的信任与倚重。

林渊沉默着。他明白韩枫的意思。不干涉众生的自由选择,不代表在文明存亡关头袖手旁观。他的“道”,是开创可能,守护可能。若可能本身都将被毁灭,守护便无从谈起。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力量:“我的力量,已与这方天地交融,无法如旧日般直接征伐。但感知、预警、协调、乃至在某些节点上提供‘可能’……是我可为。”

他看向苏雨柔:“雨柔,你与月璃联系最密,可尝试通过魂力共鸣,辅以我对星纹波动的感知,建立更稳定的远程联系渠道,以便及时传递信息。同时,聚落需立刻进入警戒状态,非必要不外出,加强巡逻,储备物资。”

看向周清源和秦夫子:“周先生,地纹小组与阵道研究需合并,全力攻关,目标有二:其一,尽快完善‘地脉疏导净化阵列’,做好应对灰烬荒原可能异变的准备;其二,研究星纹台传回的核心纹路,尝试设计可屏蔽或干扰信标波动的小型阵法,即便不能完全关闭信标,也要争取时间。”

看向韩枫:“韩枫,灰烬荒原的监控与应急,由你全权负责。若污秽核心有异动,你可凭剑意与地纹阵列,先斩后奏。必要之时……”他顿了顿,“我可尝试引动地脉之力,助你一臂之力,但此为不得已之下策,对我对此界,皆有风险。”

最后,他目光扫过众人:“此非我一人之事,亦非聚落一地之危。通知所有已知的远方聚居点或流浪者群体,示警星空异变与地脉污染之险,愿联合者,共享情报,互为奥援。新界初生,生灵皆为一体。”

分派已定,众人领命,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聚落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有序,如同绷紧的弓弦。

然而,就在各项指令刚刚下达,众人准备各自忙碌时,林渊忽然抬手,示意众人稍待。

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怀念,有释然,也有淡淡的怅惘。

“危机在前,各有职责。但在此之前,”他看向苏雨柔、韩枫,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向远在坠星崖的月璃和石猛的方向,“我们几人,或许该……聚一聚了。像以前那样。”

众人一愣。

林渊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久违的、属于“林渊”这个个体的温暖与促狭:“把月璃和石猛叫回来吧。不是以长老、以战士的身份,只是……老朋友。有些话,有些酒,再不说,再喝,恐怕……就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众人心湖。

苏雨柔瞬间红了眼眶。韩枫按剑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周清源、秦夫子等人也面露感慨。

是啊,从旧世血战,到新界重生,再到如今的暗流汹涌,他们这群人,已经太久没有像寻常老友那样,坐下来,只是喝酒,只是聊天了。总是有做不完的事,解决不完的麻烦,肩负不完的责任。

而林渊话中那“恐怕就来不及了”的意味,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他感知到了什么?是即将到来的星空威胁?还是他自己……

没有多问,苏雨柔重重点头,立刻以最紧急的讯号,联系月璃。

三日后,月璃与石猛风尘仆仆地赶回了聚落。月璃清冷依旧,但眉宇间带着长途跋涉与精神高度紧绷后的疲惫;石猛则一脸憨厚笑容,但灵躯上几处不易察觉的修补痕迹,显示他们在坠星崖并非一帆风顺。

没有盛大的迎接,没有冗长的汇报。林渊在自己的小院里,摆了一张简单的木桌,几把椅子。苏雨柔下厨,做了几样清淡却精致的小菜;刘婶送来了珍藏的、用新界灵果酿造的果酒;韩枫贡献了一小坛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据说是旧世遗存的烈酒;秦夫子即兴赋诗一首;周清源则拿出了自己最近琢磨出的、能宁神静气的熏香。

夜色降临,星光稀疏。小院里没有点灯,只有石桌上几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萤石,映照着围坐的几人。

林渊,苏雨柔,韩枫,月璃,石猛。五个人,从旧世的尸山血海中并肩走来,在新世界的废墟上携手重生,如今又面临着可能席卷一切的未知风暴。

没有谈论星纹台,没有讨论污秽核心,没有商议任何对策。只是喝酒,吃菜,回忆。

回忆旧世宗门的琐事,回忆逃亡路上的惊险,回忆最终决战时的惨烈与决绝,回忆初到新界时的茫然与希望,回忆建设聚落时的点点滴滴,回忆彼此之间的拌嘴、互助、生死相托……

石猛憨笑着说起自己刚重塑灵躯时,走路顺拐的糗事;韩枫难得地提到自己当年练剑,第一次剑气外放却削掉了师父半边胡子的尴尬;月璃清冷的面容在酒精和回忆的熏染下,也柔和了许多,说起幼时在荒古狼族圣地偷摘月华果被罚的往事;苏雨柔则红了脸,说起林渊当年还是个愣头青时,做的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侠义”之举……

林渊大多时候在听,在笑,偶尔插几句话,目光温暖地掠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他喝得不多,但每一杯都喝得很慢,仿佛要将这滋味,连同此刻的氛围,深深镌刻在灵魂里。

酒至半酣,月璃忽然放下酒杯,银眸望向林渊,轻声问:“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关于你自己。”

院内一时寂静。萤石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些。

林渊把玩着手中的粗陶酒杯,没有立刻回答。许久,他才抬起头,望向深邃的夜空,那里,东南方向的几颗星辰,正散发着比其他星辰略显明亮的辉光。

“我的‘醒来’,并非终点。”他缓缓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空旷,“与这方天地融合太深,我即是它,它即是我。我能感觉到它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成长’,也能感觉到……更远处,那来自星空的‘呼唤’。”

他收回目光,看向在座的挚友:“那呼唤……很遥远,很模糊,但很清晰。它在邀请,或者说,在‘需要’。新世界的成长,需要更广阔的‘养分’,更完整的‘拼图’。而我,是它伸向星海的……触角,或者说,桥梁。”

“你要离开?”韩枫的声音陡然变冷,手按上了剑柄,仿佛要斩断那无形的“呼唤”。

“不是现在。”林渊摇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洒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新界的危机未解,你们……我放心不下。而且,我也需要时间,重新‘熟悉’这具身体,重新‘学习’如何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存在,而非仅仅是世界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但那个呼唤,会越来越清晰。当这里的一切稳定下来,当你们足以独自面对未来的风雨,当新世界准备好……我或许,真的要去星空深处,看一看。看看那里有什么,看看这呼唤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这,或许也是我‘道’的延伸——探索未知,拓展可能。”

众人沉默。离别的话题,即使早有预感,真正被提起时,依旧沉重如山。

“就不能不去吗?”石猛闷声道,拳头握紧,“这里不好吗?大家在一起不好吗?”

“好啊。”林渊看着石猛,目光温和,“这里很好,有你们,更好。但……石猛,如果你的灵躯告诉你,大地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你,关乎这片土地的根基,你去不去?”

石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与大地相连,自然明白那种源自本源的呼唤意味着什么。

“探索,不代表遗忘,更不代表抛弃。”苏雨柔握住林渊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保持着平静,“就像当年,你离开宗门,去追寻你的道。我们等你,也努力走好自己的路。”

林渊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何时?”月璃问得直接。

“不知道。”林渊诚实回答,“或许很快,或许要很久。取决于这里,也取决于星空。”他看向众人,“在那之前,让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麻烦。灰烬荒原,灵栖谷,星纹台,还有那可能被召唤而来的未知……把这些处理好,我才能走得安心。”

“好!”韩枫猛地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灼烧着喉咙,也压下胸中翻腾的情绪,“那就先解决麻烦!你想走?可以!等我们把家守得铁桶一般,等你回来时,看到的得是个比现在更好十倍百倍的新世界!否则,别怪我的剑,把你从星空中拽回来!”

这话说得硬邦邦,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守护之意。

林渊笑了,举起酒杯:“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众人举杯相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得很远。

那一夜,他们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哭过,也笑过。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深沉的羁绊与最朴素的约定。

最后的聚会,是为了更好的离别,也是为了更坚定的前行。

星光如水,流淌在小院中,也流淌在每个人心里。未来的路或许艰难,或许充满未知,但至少今夜,他们在一起。

而东南的星空,那几颗星辰,似乎比往常更加明亮了。它们的光芒,穿透无尽虚空,静静地注视着这片新生的大地,以及大地之上,这群即将面临更多挑战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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