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的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漫过龙魂战队的舷窗,将朱十三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他立在舰桥的阴影里,指尖依旧攥着那枚刻着栀子花的玉佩,玉佩的棱角被摩挲得光滑温润,这是他从小戴着的玉佩,掌心的温度仿佛传来母亲的温情。舰队破浪西行的轰鸣,震不散他眉宇间的沉郁,寻小谨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一年多的时间,龙魂的情报网撒遍了五洲四海,却连永夜阁的一根蛛丝都未曾捞到。
闭关修炼玄武经第十重撼天境的日子里,他几乎将自己淬炼成了一柄出鞘的刀,真气在经脉里流转时,带着撼山震岳的威势,可每当夜深人静,小谨那句“十三哥,我等你”的呢喃,总会像一根细针,刺破他铜墙铁壁般的坚韧,让心底的柔软与痛楚,翻涌得无处可藏。
“十三哥,还有三个时辰,舰队就到江南港了。”冷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看着朱十三的背影,只觉得那道挺拔的身影里,藏着太多的疲惫与沉重。自美利国华尔街一战,永夜阁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可那神秘的衔尾蛇令牌,依旧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朱十三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的目光落在掌心的玉佩上,忽然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悄然涌入了丹田。这股气流很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佩深处,正缓缓苏醒。
是玉坠空间!
朱十三心中一动。自突破玄武经第九重镇海境后,他便再也没有进入过这片奇异的空间。当年偶然发现这玉佩内藏乾坤时,只觉得里面是一片混沌的雾气,除了滋养真气,再无其他用处。可此刻,那股温热的气流越来越盛,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的意识,猛地拽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天地。
意识沉入玉佩的刹那,朱十三只觉得天旋地转。不再是记忆里的混沌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星空。星子如碎钻般镶嵌在墨色的天幕上,一道赤色的流光,正从星空深处呼啸而来,直直撞向他的眉心。
“嗡——”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脑海,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狠狠扎着他的神经。朱十三闷哼一声,下意识地运转玄武真气,想要抵御这股剧痛,可那道赤色流光却像是长了眼睛,径直冲破了他的真气屏障,化作了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在他的脑海里疯狂闪烁。
“啊——”
朱十三忍不住低吼出声,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了一团。那些文字像是活过来一般,钻进他的四肢百骸,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他经脉都在抽搐。他能感觉到,无数的信息洪流,正疯狂地涌入他的识海——功法要诀、真气运转图、招式拆解这些信息太过庞大,太过晦涩,几乎要将他的脑袋撑爆。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小蛇。他咬紧牙关,舌尖被牙齿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火凤经”
一个古老而雄浑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朱十三猛地睁开双眼,只见那些金色文字,正缓缓凝聚成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火凤经!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玄武经乃是上古传承,修炼到极致,可化身玄武,御水镇岳,堪称防御无双的顶级功法。可这火凤经,从脑海里涌现的信息来看,竟是一部以攻代守,焚天灭地的绝世武学!
火凤经,共分九重,对应凤舞、凤鸣、凤炽、凤燃、凤焚、凤涅盘、凤凌天、凤碎星、凤归墟。每一重的功法,都比玄武经更加霸道,更加凌厉。它以真气为引,淬炼心火,引动天地间的火属性灵气,凝于掌心,可焚山煮海,化于指尖,可穿金裂石。更绝妙的是,火凤经与玄武经,竟能相辅相成!玄武为水,御守八方;火凤为火,强攻万里。水与火的交融,攻守兼备,威力无穷!
朱十三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起来。他能感觉到,这火凤经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若是能将这两部功法同修,他日对上永夜阁,救出小谨的把握,便又多了几分!
狂喜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再也顾不得脑海的剧痛,盘膝而坐,按照火凤经初始篇“凤舞”的要诀,开始运转真气。
丹田内的玄武真气,本是土黄色的温润气流,此刻顺着火凤经的经脉路线流转,竟一点点染上了赤色的光晕。气流过处,经脉像是被火灼烧般,传来阵阵刺痛,可朱十三却浑然不觉。他沉浸在功法的玄妙之中,只觉得天地间的火属性灵气,正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融入丹田,与玄武真气交织缠绕。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朱十三猛地睁开双眼,两道赤色的精光,从眼底一闪而过。他缓缓抬手,掌心之中,一团赤色的火焰,正幽幽燃烧着。火焰不大,却带着一股灼热的温度,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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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篇,入门了!
朱十三的嘴角,扬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体内的真气,比之前浑厚了数倍不止。玄武真气的防御,加上火凤真气的攻击,两种力量在经脉里流转,竟生出一种奇妙的平衡。他轻轻一挥手,掌心的火焰便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不远处的舱壁。
“嗤啦——”
一声轻响,坚硬的合金舱壁上,竟被烧出了一个焦黑的小洞,边缘还在滋滋地冒着青烟。
“好!好一个火凤经!”朱十三低声赞叹,眼中满是兴奋。有了这门功法,他日对上永夜阁的神秘强者,他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只能被动防御。
他收起掌心的火焰,意识从玉坠空间里退了出来。舰桥内,冷锋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他睁开眼,连忙上前:“十三哥,你没事吧?刚才你突然浑身发烫,怎么叫都没反应,可把我们吓坏了。”
朱十三摇了摇头,眼底的兴奋还未完全褪去:“没事,只是修炼上有了些突破。”他没有过多解释,有些秘密,只能藏在自己心里。
“那就好。”冷锋松了口气,“江南港已经到了,刀疤脸带着兄弟们,在码头等着接我们呢。”
“刀疤脸?”朱十三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闸门。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的他,还是柳家的上门女婿,被柳明月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陷害得身败名裂,赶出了柳家大门。他身无分文,又饿又冷,差点就冻死在江南的街头。是李叔和张婶,开着一家小小的面馆,收留了他。
李叔的面馆不大,却干净整洁。张婶的手擀面,劲道爽滑,一碗热汤面下肚,能暖透了浑身的寒气。也是在那家面馆里,他遇到了刀疤脸。
那时的刀疤脸,还是街头的一个混混头子,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看着凶神恶煞。他带着一群小弟,天天来面馆收保护费,李叔夫妇老实本分,只能忍气吞声。
那天,刀疤脸又带着人来了,一脚踹翻了面馆的桌子,张婶吓得脸色发白,李叔攥着拳头,却不敢还手。朱十三看着那满地狼藉的面条,看着李叔夫妇眼中的无助,一股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
那时的他没有修炼任何武学,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滚。”
一个字,掷地有声。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柳家赶出来的废物,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朱十三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着刀疤脸走去。他的眼神很冷,像是淬了冰的刀锋。
刀疤脸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恼羞成怒:“给我打!往死里打!”
一群小弟蜂拥而上,拳头和棍棒,朝着朱十三的身上招呼过来。
朱十三的全凭一口气本能还击,跟刀疤脸。他抬手格挡,拳头落在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像是毫无知觉。反手一拳,砸在一个小弟的胸口,那小弟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白沫。
刀疤脸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竟有如此强悍的身手。
“小子,你敢坏老子的好事!”刀疤脸怒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朱十三的小腹,狠狠刺了过去。
匕首寒光闪闪,带着一股腥风。
朱十三眼中寒光一闪,侧身躲过匕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刀疤脸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刀疤脸的手腕,竟被他硬生生捏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条小巷。
刀疤脸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往下淌。他看着朱十三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朱十三没有松手,反而缓缓凑近他,声音冷得像冰:“以后,不准再来这家面馆收保护费。见一次揍一次,听到了吗?”
刀疤脸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朱十三这才松开手,任由刀疤脸瘫倒在地。他转身看向李叔夫妇,脸上的寒意散去,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李叔,张婶,没事了。”
李叔和张婶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
也就是从那天起,刀疤脸像是变了个人。他不再收保护费,反而带着小弟,天天守在面馆门口,谁敢来捣乱,他第一个冲上去。后来,朱十三要接近虎爷,刀疤脸二话不说,带着几个死党投奔了朱十三。这些年,刀疤脸跟着他南征北战,出生入死,在美丽国刀疤脸已经残废,是朱十三用秘术恢复如初现在刀疤脸早已成了朱十三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走,去看看李叔和张婶。”朱十三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江南港的码头近在眼前,他能看到,岸边黑压压的一片人影,为首的那个,脸上一道醒目的刀疤,正朝着舰队的方向,翘首以盼。
舰队靠岸的汽笛,悠长而嘹亮。
朱十三带着冷锋和十八煞,走下舷梯。刀疤脸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的刀疤因为笑容,显得有些扭曲,却透着一股憨厚:“十三哥!你可算回来了!兄弟们都想死你了!”
,!
他身后的小弟们,齐声喊道:“欢迎十三哥回家!”
朱十三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兄弟们,辛苦了。”
“不辛苦!”刀疤脸咧嘴一笑,“十三哥,我比你回国早,我第一时间去看了李叔张婶,李叔和张婶知道你要回来,一大早就去面馆忙活了,说要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手擀面。”
朱十三的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没有回龙魂总部,也没有惊动任何官方的人。此刻的他,不是叱咤风云的龙魂成员,只是那个当年被李叔夫妇收留的穷小子。
江南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刚走出码头,淅淅沥沥的小雨,便落了下来。刀疤脸连忙撑开一把伞,罩在朱十三的头顶。
一行人沿着青石板路,缓缓朝着老街的方向走去。雨丝打湿了路面,倒映着两旁白墙黛瓦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清香。
朱十三的脚步,放得很慢。他看着熟悉的街道,看着街边那些依旧开着的小店,记忆里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李叔的笑脸,张婶的唠叨,小谨的身影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就在这时,前方的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橘黄色清洁工制服,手里握着一把扫帚,正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被雨水打湿,黏在脸颊上,露出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
朱十三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柳明月!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间,遇到柳明月。
当年的柳明月,是江南柳氏家族的大小姐,风光无限,明艳动人。她穿着最昂贵的旗袍,踩着最高的高跟鞋,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也曾是他的妻子,却也是亲手将他推入地狱的人。
柳明月因为妒忌,不惜陷害小谨。她买通了警察和伪造网络让小谨身败名裂,最后将小谨关进了监狱。后来自已让小谨自已去查明真相,于是小谨将柳明月一家的罪证公之于众,小谨。
算算时间,她确实该出狱了。
可朱十三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柳总,如今竟沦落到扫大街的地步。
雨丝,还在淅淅沥沥地落着。
柳明月似乎察觉柳明月的下场,是她罪有应得。柳氏家族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声名狼藉,最终破产倒闭。她自己,也因为诬告陷害罪,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当她的目光,与朱十三的目光相撞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朱十三的眼神,冷得像冰。他看着柳明月那张憔悴的脸,看着她眼底深处的震惊、羞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柳明月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目光,在朱十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飞快地移开,落在了他身后的冷锋和刀疤脸身上。当看到刀疤脸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时,她的身体,又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怎么会不认识刀疤脸?当年,还是她暗中叫刀疤脸找朱十三的麻烦。如今,刀疤脸跟着朱十三,财富和富贵已达到巅峰,重要的是成为威风凛凛的龙魂战队副队长。这比财富和富贵更重要的东西
而她,却从云端,跌入了泥沼。
巨大的落差,让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朱十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寸寸地刮过她的身体,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柳明月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路人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好奇和打量。这些目光,像是一根根针,刺得她无地自容。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年,她是何等的高傲,何等的不可一世。她从未将朱十三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一个攀附柳家的废物。一个随时随地可以叫唤的狗,对朱十三各种辱骂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她踩在脚下的废物,如今竟成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龙魂决策权威者,而她,却沦落到这般田地。
悔恨吗?
柳明月的心底,泛起一丝苦涩。或许有吧。若不是她当年的贪婪和恶毒,柳家不会倒,她弟弟也不会被朱十三流放到非洲挖矿,这么多年后没有任何消息,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可这悔恨,很快就被怨恨取代。她恨朱十三,恨他毁了她的一切。若不是他,她现在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柳总。
朱十三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知道,柳明月这种人,永远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只会将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别人。
,!
“滚。”
朱十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柳明月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抬起头,看着朱十三,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她咬着牙,嘴唇哆嗦着:“朱十三,你”
“我让你滚。”朱十三的声音,陡然加重。一股磅礴的威压,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泰山压顶,朝着柳明月笼罩而去。
柳明月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她看着朱十三那双冰冷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知道,朱十三说得出,就做得到。
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慌忙捡起地上的扫帚,低着头,狼狈地朝着街角跑去。她的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像是一只被追赶的丧家之犬。
看着柳明月仓皇逃窜的背影,刀疤脸不屑地啐了一口:“呸!这种女人,真是活该!当年要不是她陷害小谨小姐,十三哥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朱十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收回了目光。他的眼底,依旧一片冰冷。柳明月的出现,不过是他寻小谨路上的一个小插曲,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抬步,继续朝着老街的方向走去。
雨丝,渐渐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阿力道:“十三哥,当年李叔张婶为了避开刀疤哥的报复把面馆关了,后来我告诉他们刀疤哥跟着你去征战沙场,他们闲不住,我也劝不了,他们又把之前的面馆开起来了,说是在等你回家能吃一口热乎乎的面”
朱十三听阿力的诉苦,心里一阵难受和愧疚还有感动
前方,李叔的面馆,已经遥遥在望。面馆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隐约间,似乎有熟悉的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朱十三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知道,李叔和张婶,一定在面馆里,等着他回家。
而他,也终于可以,暂时放下一身的疲惫,尝一口,那碗久违的,带着家的味道的手擀面。
只是,当他走到面馆门口,看到那熟悉的木门,看到门内温暖的灯光时,他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小谨的笑脸。
小谨,你到底在哪里?
十三哥,真的,很想你。
朱十三的指尖,再次攥紧了那枚玉佩。玉佩的温度,依旧温润,却熨不热他心底的思念。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面馆的木门。
“李叔,张婶,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门内,两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十三啊!你可算回来了!”李叔和张婶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张婶的眼眶,已经红了,她拉着朱十三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瘦了,黑了,不过看起来,更结实了。快进来,快进来!面刚煮好,还是你最爱吃的,加了两个荷包蛋!”
朱十三看着李叔和张婶鬓角的白发,看着他们眼角的皱纹,眼眶,也不由得微微泛红。他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嗯,我回来了。”
刀疤脸和冷锋识趣地退到了门外,守在面馆的两侧。
面馆里,热气腾腾。一碗手擀面,摆在了朱十三的面前。面条劲道,汤汁浓郁,两个金黄的荷包蛋,卧在面条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朱十三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面条,送进嘴里。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这些年,他南征北战,吃过山珍海味,尝过满汉全席,却再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因为这碗面里,藏着的,是家的味道。
是他在最落魄的时候,唯一的温暖。
李叔和张婶坐在一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慢点吃,慢点吃,不够还有。”张婶一边说,一边给他添着汤。
朱十三点了点头,嘴里塞满了面条,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这份温暖,来之不易。
他也知道,他必须变得更强。
不仅是为了救出小谨,更是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吃完面,朱十三陪着李叔和张婶,聊了很久。聊起当年在面馆的日子,聊起刀疤脸的糗事,聊起江南的变化。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棂,洒在面馆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朱十三站起身,对着李叔和张婶,深深鞠了一躬:“李叔,张婶,这些年,多谢你们。”
李叔连忙扶起他:“傻孩子,跟我们客气什么。你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累了,就回来歇歇。”
朱十三点了点头,眼眶再次泛红。
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刀疤脸和冷锋,早已在门外等候。
“十三哥,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冷锋问道。
朱十三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手中,那枚玉佩,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回龙魂总部。”朱十三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召集所有队员,启动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永夜阁既然敢动小谨,我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火凤经的力量,在经脉里缓缓流转。玄武的沉稳,火凤的凌厉,在他的体内,交织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朱十三。
因为他要找到小谨。
因为他的肩上,扛着龙魂的未来,扛着夏国的国运。
更因为,他的手中,握着足以焚尽一切黑暗的——
火凤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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