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伯母。”龙渊宸从善如流地应下,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似乎真切了一分。
“那你这一走,啥时候能再回来?”娘关切地问,语气里是真心实意的挽留和牵挂。
龙渊宸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归期未定。视事情进展而定。”他的回答模糊而谨慎,符合他一贯的风格,也暗示着将要处理之事的非同小可。
娘虽有些失望,但也理解,点点头:“行,那你出门在外,一切小心。衣衫好了我就让人送过去,你可别忘了去拿。”
“晚辈记得。”龙渊宸颔首。
接下来,饭桌上的话题便转到了些家常闲话上。娘叮嘱龙渊宸注意天气变化,哥哥好奇地问了几句外面州府的风物,龙渊宸难得地简短回应了几句。气氛似乎恢复了之前的温馨,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明日之后,这座宅院里,将暂时少了一个沉默而强大的存在。那些因他而起的波澜、秘密与未明的情愫,也将随着他的离开,暂时沉入水底,等待着下一次因缘际会时的翻涌。
这顿晚饭,便在这样一种表面和乐、内里各怀思量的氛围中结束了。
饭后,大家又略坐了片刻,喝了半盏茶,说了些闲话,便各自起身回房休息。
我回到自己的院落,推开房门,屋内已点起了灯,将一室温暖的光晕。柳谷莺打来了热水,我洗漱完毕,换上柔软的寝衣,却毫无睡意。
龙渊宸明日就要走了。尽管我们之间有着那样多未解的结、未明的意,但他确实帮了我太多,也……袒露了太多。于情于理,我都该有所表示。不是他那种价值不菲的“谢礼”,而是一种更私人、更……“云辞画”式的回馈。
我想了想,唤来柳谷莺:“去帮我找两个结实些、容量大的竹篓来,要干净的。”
柳谷莺虽有些疑惑,但并未多问,应声而去。很快,她带着两个半人高、编得细密结实的大竹篓回来了。
“放这儿吧,你们都下去休息,不用守着了。”我吩咐道。
柳谷莺和今晚值守的柳惊春对视一眼,躬身退了出去,细心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人。我走到那两个大竹篓边,手指拂过光滑的竹篾。然后,心念一动,身影连同竹篓,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空间里依旧是一派祥和宁静的景象,灵气氤氲。我没有耽搁,径直走向超市区域,。我推着木质手推车车,开始在货架间“巡弋”。
辣酱,选了几种不同口味的,香菇的、牛肉的、豆豉的,各一小坛子。肉干,猪肉脯、牛肉干,独立油纸小包装,方便取用。卤蛋,荷叶包裹着。点心,挑了些耐存放的蛋黄酥、凤梨酥、核桃糕,用油纸仔细包好。茶叶,拿了两罐品质不错的乌龙和红茶,用密封性好的小陶罐分装。还有面包、饼干、巧克力……林林总总,看到觉得适合旅途携带、或者他能用得上的,便往手推车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