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后，就暂时留在那边，不必立刻返回。”我看着他，认真道，“我担心哥哥和娘，柳宅虽有人手，但有你在我更放心。你在那边，帮我多看护他们一些。”
白虎抱拳沉声道：“属下明白。这就动身，定护柳宅周全。”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龙渊宸所在的屋子方向，对我微微颔首，转身大步走入风雪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朱雀，陪我去房间。”我对身旁的朱雀说道。
朱雀应了一声，默默跟在我身侧。龙渊宸安排的一名女暗卫提着灯笼在前引路，穿过一段回廊，来到了隔壁一处独立的小院落。院落不大，同样打扫得干净整洁，正房亮着灯。
推开房门，里面暖意扑面而来。房间陈设简洁但舒适，一张挂着素色帐幔的拔步床，一张梳妆台，一张圆桌并几个绣墩，靠窗还有一张铺着厚垫子的贵妃榻。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女暗卫低声道：“小姐请安心休息，热水和干净巾帕已备在耳房，如需夜宵或别的，请随时吩咐，院外有人值守。”说完便行礼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我和朱雀。我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随手放在桌上，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后，疲惫感更加汹涌。我走到窗边，掀起毡毯一角向外望去，夜色深沉，雪似乎又大了些，簌簌落着。
“小姐，先歇息吧。”朱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罕见的温和，“属下守着。”
我转过身，看着她依旧平静但难掩关切的脸。这一路疾驰，她与白虎一样，未曾有片刻松懈。“朱雀，你也累了一天一夜，去贵妃榻上歇着吧。夜里应当无事，若真有事，他们自会来叫。”我指了指那张铺着厚厚锦垫的贵妃榻。
朱雀摇头：“属下不累，守夜是分内之事。”
我知道这些暗卫的规矩和固执，也不勉强，只是道：“那至少躺下养养精神。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伺候。”说完，我走到床边，脱下沾了寒气的外裳，只着中衣，和衣躺了下去。被褥松软干燥，带着阳光晒过的好闻味道。
我原本还想进玉镯空间，那里有灵泉可以更快恢复精力，环境也更安全舒适。但此地暗卫环伺，朱雀又在房中，实在不便。只能作罢。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疲惫如同千斤重担压了下来。脑子里却还有些纷乱：龙渊正荣那双深沉审视的眼睛，龙渊宸紧绷又释然的神情，纪大夫的惊叹，以及未来可能因这次救治而掀起的波澜……但思绪很快被沉重的睡意搅散。外面风雪声似乎变得遥远，火盆偶尔的噼啪声也成了催眠的音符。没过多久，我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这一觉睡得极沉，却也极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时而是在现代超市清点货物，时而是牵着酷小贝在屏护山脉中跋涉，时而又回到了那间灯火摇曳的密室，看着龙渊正荣胸前的伤口……直到一阵轻微的摇晃和低唤将我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