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暂时解除，我才感觉到腹中一阵强烈的空虚感传来，伴随隐隐的绞痛。这才想起，从中午匆忙出发到现在，已是深夜，我粒米未进，滴水未沾。之前精神高度紧张尚不觉得，此刻松弛下来，饥饿和疲惫便加倍袭来，让我眼前都有些发黑，脚下发虚。
龙渊宸敏锐地察觉到我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摇晃的身形，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我的胳膊：“画儿？你怎么了？”
“没事，”我借着他的力道站稳，勉强笑了笑，“就是……有些饿了。中午晚上都没吃东西。”
龙渊宸眼中瞬间掠过自责和心疼，他立刻对门外道：“立刻准备易消化的热食和汤水送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抱起我我往外走，“先回房，吃点东西，你必须休息。”
回到隔壁房间，朱雀已迅速点亮了更多灯烛，屋内更显温暖。很快，女暗卫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熬得浓稠喷香的小米粥，一碟清炒的时蔬，一碟软嫩的蒸蛋羹，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食物简单却温暖妥帖。我坐在桌边，慢慢吃着。热粥下肚，那股心慌气短的感觉才逐渐平复。龙渊宸没有离开，就坐在对面看着我吃，眼神复杂。
“你也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咽下一口粥，对他说道，“今夜我守着，若有变化，我会处理。”看他眼下也有青影，想必这几日也未曾好好休息。
龙渊宸摇摇头：“我无妨。倒是你……”他顿了顿，“这次，多亏有你。”
“恰逢其会罢了。”我垂下眼，继续喝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言。救龙渊正荣，是出于对龙渊宸情分的回应，也是血缘上的外祖父，无法坐视不理。但龙渊家族的牵扯，让我心生警惕。
龙渊宸似乎明白我的顾虑，也不再深说，只道：“吃完好好休息，我会安排人值守。你需保存体力，家主后续调理，恐怕还需倚重你。”
我点点头。知道今夜乃至接下来几天，恐怕都难有安稳觉睡了。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快速而不失礼仪地用完这顿迟来的“晚饭”，暖意和饱腹感驱散了部分疲惫。朱雀悄无声息地收拾了碗碟退下。
“我就在外间，有事叫我。”龙渊宸留下一句话，深深看了我一眼，也转身出去了。
屋内再次恢复安静。朱雀默默递上一杯温水。我接过喝下，走到窗边。雪不知何时停了，云层散开些许，露出一弯朦胧的冷月，清辉洒在雪地上，一片素白宁静。但这宁静之下，暗流从未止息。
我抚上手腕的玉镯，冰凉温润的触感让我心神稍定。外婆，您留给我的这一切，今日救了人，却也让我更深地踏入这潭浑水。前路如何，只能凭本心而行，小心求存了。
“朱雀，你也抓紧时间休息，后面还有得忙。”我对一直默默守在身后的朱雀说道。
朱雀这次没有坚持，低声道：“是，小姐有事即唤。”她走到贵妃榻边，和衣躺下，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轻浅，这是暗卫特有的、能随时警醒的浅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