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宸耐心听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观察得很仔细。雪镜王朝疆域辽阔，本就是由诸多部族融合而成。虽经百年统合，但许多部族仍保留着自己的习俗、信仰和工艺特色。屏山一带，古属‘山越’部族活动区域，其傩文化源远流长，女子服饰纹样也偏好几何图形与鸟兽图腾，与翠峰县所在的平原农耕部族喜好的花卉缠枝纹确有些不同。”
“部族？”我好奇地仰头看他，“有很多不同的部族吗？他们会不会因为信的东西不一样打架？”我想起前世历史上因宗教、信仰引发的诸多冲突。
龙渊宸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他摸了摸我的头——这个动作让我浑身一僵，鸡皮疙瘩差点起来，但强行忍住了——缓缓说道：“很早以前，确实是发生过的。有些冲突甚至激烈到险些让一些弱小的部族消亡。”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后来，据典籍记载和部族口口相传，天空中出现了一位神女。她立于天地之间，周身光华，声音美妙而威严，传遍了整个大陆。她说：‘应尊重他人之信仰，如此他人才会尊重你的信仰。譬如家族，每个家族皆有略有差异的族规，此乃家族之外的人不可参与之事，信仰亦是如此。切勿因他人的信仰与你的信仰不同而心生怨怼，应摒弃融合信仰的执念，尊重才是最为重要的。’”
“她说完后，天空中洒落下许多晶莹的光点，如同星辰雨，沐浴了大地上的所有人。传说那光点洗涤了人们心中的偏执与戾气。自那以后，大规模的、纯粹因信仰不同而起的冲突，便几乎再也没有发生过了。各部族在保持自身特色的同时，也学会了共存与尊重。”
我听得有些出神。这故事……听起来很像某种关于宗教宽容的寓言，被赋予了神话色彩。但不可否认，它反映了一种理想的秩序。“那现在王朝里到底有多少部族？他们都信什么呀？”我眨着眼睛追问，努力扮演好奇小女孩的角色。
龙渊宸失笑：“具体数目，怕是户部的档案也未必齐全。深山老林，偏远海岛，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小聚落。就我所知，常被提及、影响较大的部族，约有十个左右。”
“十个！”我眼睛更亮了，“宸……爹爹，你能跟我说说吗？他们都什么样？信什么神？有什么好玩的习俗？”我差点叫出“宸大哥”，赶紧改口。
龙渊宸看着我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无奈又似乎有些宠溺地摇了摇头：“说来话长，可不是一时半刻能讲完的。不过……”他沉吟一下，“我倒有一本手札，是早年游历或从卷宗中看到关于各部族风物人情的零星记录。你若真感兴趣，等到了庄园安顿下来，我拿给你看便是。”
“太好了！谢谢爹！”我立刻笑逐颜开，这次的道谢倒有几分真心。能系统了解这个世界的部族构成，对于我未来可能扩大的商业版图，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