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毕筹上前一步,呈上一本册子:“回大小姐,都已核对完毕。家具坊、柳宅、庄园、大院四处,共计需发放年终赏银三百七十六两四钱,另备节礼折价约五十二两。详细名册在此,请大小姐过目。”
我接过册子,一页页翻看。名册列得极为详尽,从周文彦、赵明理这等大掌柜,到庄子上的普通庄户,每人该得的赏银数额、节礼种类都写得清清楚楚。赏银按职位、劳绩分了三等,节礼则根据各人情况有所不同——管事们多是好酒好茶,工匠师傅是上等工具或衣料,庄户们则是实用的米面油盐。
仔细核对无误后,我合上册子:“就按这个发。柳账房,你总负责,各处分账房配合。今日午时前,务必全部发放到位。赏银用红封封好,附上我写的‘新年吉庆’签子。节礼也要包装妥当,莫要敷衍。”
“是。”柳毕筹躬身领命。
我又转向周文彦:“周掌柜,家具坊那边,工匠们年节轮休可安排好了?”
“都已安排妥当。”周文彦拱手道,“按大小姐吩咐,留了三分之一人手值守,其余人从今日下午开始轮休,正月初十前全部返工。值守人员的双倍工钱也已计入账目。”
“很好。”我点点头,“另外,我让你准备给老客户的年礼,可都送出去了?”
“昨日已全部送达。”周文彦脸上露出笑意,“按大小姐的吩咐,每位在开业期间订购超过五十两的客户,都送了一份‘画柳’特制的红木小摆件,附上新年贺帖。几位大客户,如县衙的李师爷、悦来客栈的东家、回春堂的纪大夫和纪掌柜,则加送了一套文房用品。反响极好,今早已经有几位派人回礼了。”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商业往来讲究礼尚往来,年节时的人情打点,往往能换来开年后的更多机会。看来周文彦在这方面的确经验老到。
我又逐一询问了庄园的冬防安排、粮仓储备、牲畜过冬等琐务。各管事一一禀报,条理清晰,显然这段时日并未因我不在而懈怠。这让我心中踏实许多——一个成熟的体系,本就该能自行运转。
议事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待所有事项安排妥当,我挥挥手让众人退下准备发放年礼,只留下柳毕筹和周文彦。
“柳账房,这是给各位管事、掌柜、账房的额外节礼单子。”我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递过去,“你照着备办,今日一同发放。”
柳毕筹接过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单子上列的东西比常规的丰厚许多——周文彦、赵明理这等大掌柜,除了常规的酒茶衣料,每人另加了一支上等湖笔和一方端砚;各管事则是加了滋补药材;连庄子上的吴庄头,也额外多了一匹厚实的棉布。
“大小姐,这”柳毕筹迟疑道,“会不会太厚了?”
“今年各处业绩都不错,这是他们应得的。”我摆摆手,“记住,要让跟着咱们做事的人知道,只要尽心尽力,我不会亏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