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不。”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是那样的。”
他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我……”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诚实，“我今晚也在想你。在想要不要告诉你一些事情。所以你来，可能……可能不只是契约的影响。”
话说完，我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该死，这身体才十岁，我却在说这种话。
龙渊宸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光芒很短暂，却足够清晰。
“所以，”他声音放柔了些，“你不是完全讨厌我来？”
“我没有讨厌。”我说，“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的身体才十岁，而你……我们……”
“我明白。”他截断了我的话，“我说过，我愿意等你长大。这句话不是戏言，是承诺。所以，不要有压力。我们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时间。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我纷乱的心绪渐渐平息。
是啊，我还有时间。不需要现在就弄清楚一切，不需要现在就做出所有决定。镯子的秘密，身世的谜团，还有这份刚刚萌芽的情感……都可以慢慢来。
“好了。”龙渊宸站起身，“我该回去了。除夕夜突然消失太久，会让人担心。”
我也站起来：“你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骑马。”他说，“放心，我能处理。”
我送他到空间边缘。那里有一扇门，是通往外界的出口。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我：“初七，我在庄园等你。”
“好。”
他推开门，踏入外面的黑暗。门关上后，空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人……还有小贝。
我靠在门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但奇怪的是，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消失了。
小贝走过来，蹭了蹭我的腿。
“解决了？”它在意念中问。
“算是吧。”我说。
“那就好。”小贝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它化作一道白光消失。我独自站在空间里，环顾这个属于我的小世界。
远处，那扇连接龙渊宸秘境的门静静立着，门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我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看着。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总有一天，我会推开那扇门。
而现在，我要先过好这个年。
心念一动，我回到了温暖的卧房。窗外，雪还在下，整个世界一片静谧。
我躺回床上，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
沉入睡眠的过程很平缓，意识像是漂浮在温暖的水流中，逐渐下沉。然而，就在即将完全沉入黑暗的那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我猛地拽起——不，不是拽起，是抽离。
灵魂仿佛脱离了躯壳，在一片光海中浮沉。眼前有无数光影流转，快得看不清，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信息：星辰诞生又湮灭，大陆分裂又聚合，王朝兴起又覆灭……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一切都在瞬息间发生又结束。
然后，光海开始收束，凝聚成一条通道。我身不由己地被吸入其中，飞速向前。通道壁上闪烁着画面碎片——有些很陌生，有些却隐约熟悉：一片种满奇花异草的山谷，一座巍峨的玉石宫殿，两个孩童在花丛中追逐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