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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登基大典·曙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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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局势紧张,暗流汹涌,陆青珩力排众议,决定登基仪式如期举行。

“越是艰难,越需向心。”他对提出暂缓意见的周铭如此说道,“人心惶惶之际,更需要一盏灯,一面旗,一个所有人都能看清、能相信的方向。登基,就是那盏灯,那面旗。”

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源去筹备盛大的典礼。地点就定在“新长安”中心,那片被称为“铁砧广场”的、相对平整开阔的空地上。广场刚刚经过简单的夯实和扩展,泥土与碎石的地面还散发着新鲜的土腥味。四周矗立着尚未完工的建筑骨架,远处是繁忙的工地和简陋的棚户区,但这并不妨碍无数民众自发地聚集而来。

他们中有刚刚放下工具、身上还沾着泥灰的工匠;有结束巡逻、甲胄未卸的士兵;有从附近山林赶来、好奇张望的狼人;也有沉默寡言、站在人群边缘的穴居人。人类、狼人、穴居人,不同种族、不同身份的人们,挤满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翘首以盼,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不安,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望中抓住浮木般的、对“秩序”和“希望”的渴望。

广场北侧,用原木和石板临时搭建起一座高台。高台简陋,没有任何雕饰,只有几面巨大的、绣着简单徽记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那徽记是陆青珩亲自敲定的:一柄斜插在废墟之上的黑色长剑,剑身缠绕着代表生机的藤蔓与象征死亡的幽火,背景是半轮将升未升的朝阳。寓意简单而直接:以剑与火,在终末的废墟上,开辟新生。

时辰已到。没有礼乐,没有仪仗。一队队身披玄甲、气息沉凝的“终末近卫”预备役战士,在台下肃然列队,他们刚刚经历了残酷的选拔,脸上还带着尚未完全消退的疲惫与伤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狼族的精锐战士、冥府的老兵、以及人类中选拔出的佼佼者,组成一个个方阵,拱卫着高台。

陆青珩出现了。

他没有穿戴什么华丽的帝袍冠冕,依旧是一身简洁的玄黑色贴身战袍,只是在肩甲和胸襟处,用暗金色的丝线绣上了皇朝徽记的简化纹样。腰佩一柄看似普通、但剑鞘古朴的长剑。他黑发束起,面容年轻,但眉宇间已沉淀下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威严。他只是平静地踏上高台,站在中央,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没有山呼海啸的万岁,没有繁琐的跪拜大礼。在周铭事先的安排下,所有人,无论种族,无论身份,都只是挺直了腰板,握紧了拳头,将右手按在左胸心脏的位置——这是一个在《临时法典》听证时初步定下的、象征“忠诚与团结”的简单礼节。广场上,只有风声,和无数道汇聚而来的、灼热的目光。

周铭走到高台前方,他今日也换上了一身相对整洁的旧式军装。他展开一卷用上好兽皮硝制、以炭笔工整书写的卷轴,深吸一口气,声音以魂力加持,清晰地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终末之后,秩序崩毁,苍生倒悬。幸有帝君陆青珩,应运而生,承天受命,拯万民于水火,开新朝于废墟。今,皇朝初立,百业待兴,然不可一日无主,无主则纲纪不彰,万民无依。”

“故,谨遵天意民心,奉陆青珩,为终末皇朝开国帝君!统御万方,澄清玉宇!”

声音落下,短暂的寂静。随即,台下,无论是人类、狼人,还是穴居人,都齐声发出低沉的、发自内心的呼喊,没有固定的词汇,只是用各自的方式,表达着认同与效忠。声浪汇聚,虽不整齐,却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感。

接着,周铭开始宣读《终末皇朝临时宪章》的核心条款——这是对《临时法典》精神的进一步提炼和宣誓:

“皇朝之基,在于生存!凡皇朝子民,必得庇护,必得活路!”

“皇朝之规,在于贡献!有力出力,有技献技,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皇朝之律,在于平等!不论出身,不分种族,唯功过是论,唯皇朝是忠!”

“皇朝之剑,指向外敌!凡犯我疆土,害我子民者,虽远必诛,虽强必战!”

每宣读一条,台下民众的眼神便亮一分。这些简单、直接、却又关乎每个人切身利益的条款,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打动人心。

宣读完毕,周铭退后一步。大山,这位巨汉般的军机处主事,龙行虎步踏上高台。他双手捧着一个用黑铁铸就、造型古朴、一分为二的虎符,单膝跪地,将虎符高举过顶,声音如同洪钟:

“臣,大山,谨代表皇朝全军将士,向帝君献上虎符!自今日起,皇朝兵锋所指,便是吾等刀剑所向!愿为帝君手中利剑,开疆拓土,扫荡不臣!”

陆青珩上前一步,接过虎符,将两半合而为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抬手虚扶:“将军请起。皇朝武运,系于将军,系于诸位将士!”

大山起身,肃立一旁。

紧接着,赵明和陈远联袂上台。他们没有携带什么贵重礼品,而是共同抬着一个用黑布覆盖的、约莫半人高的物件。两人揭开黑布,露出下面的事物——那是一个微缩的、但结构清晰可见的“源初1型”动力炉模型,以及旁边一个小小的、正在散发着微弱稳定光芒的“灵讯中转器”原型。

“臣,赵明、陈远,谨代表皇朝研策院,向帝君献上‘源初’与‘灵讯’!” 赵明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此乃我皇朝智慧与力量之始!愿以此微末之光,点亮皇朝前行之路,铸就万世不拔之基!”

模型虽小,但其中蕴含的意义,台下稍有见识者都明白。那是能量,是通讯,是未来的希望。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和低语。

陆青珩看着那模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郑重颔首:“研策院之功,朕铭记于心。此光虽微,终成燎原之势。望卿等再接再厉,为皇朝铸就更多利刃坚盾。”

赵明陈远躬身退下。

然后,是几乎融于阴影中的老猫。他无声无息地出现,手中捧着一份薄薄的、但显然分量极重的简报。他没有高声宣言,只是用那干涩的声音平静道:“帝君,内务监肃奸清污,已见成效。此乃简报,内列已处置叛逆十七人,捣毁外部联络点三处,查获违禁物资若干。皇朝之内,魑魅魍魉,无所遁形。内务监,愿为帝君之暗刃,涤荡尘埃,守护秩序。”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台下许多人,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或行为不端者,感到一阵寒意。这是警告,也是宣示。

陆青珩接过简报,看也未看,只淡淡道:“有劳。皇朝之安定,离不开暗处的守护。内务监,当为皇朝之耳目爪牙,勿负朕望。”

最后,陆青珩向前一步,独自立于高台边缘,面向下方无数双眼睛。他没有长篇大论的演讲,只是提高了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朕,陆青珩,今日于此,受命于天,承责于民,开此终末皇朝!”

“朕不说什么千秋万代,也不许诺什么太平盛世。这世道,是杀出来的,是挣出来的!”

“朕能许诺诸位的,唯有一条:在这皇朝之内,凭本事吃饭,靠功劳晋升!有力者,不会饿死!有才者,不会埋没!有功者,必得厚赏!有罪者,必受严惩!”

“皇朝之内,不问出身,只看你为这皇朝,流了多少汗,洒了多少血,立了多大的功!”

“外敌来犯,朕与诸将士,必冲杀在前!内有不平,朕与诸法司,必还你公道!”

“这皇朝,是朕的,更是你们每一个人的!今日在此,朕与诸位立约:皇朝不负子民,子民,亦当不负皇朝!”

“愿吾等同心戮力,以手中剑,开辟生天!以胸中血,铸就辉煌!”

“终末已至,皇朝当立!吾等,向死而生!”

声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人类士兵举起刀剑,狼人战士仰天长嚎,穴居人敲击胸膛,无数普通民众挥舞着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宣泄着胸中积压已久的情绪。希望、热血、对秩序的渴望、对未来的期许,在这一刻,汇聚成磅礴的声浪,直冲云霄。

简陋的高台,粗糙的仪式,却有着最真挚的誓言和最坚定的决心。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陆青珩玄黑色的战袍上,洒在高台下无数张激动而充满希望的脸上。

“终末皇朝”,在这一天,在这片简陋的广场上,在无数目光的见证下,正式宣告了它的诞生。前路依旧凶险,内外危机四伏,但至少在这一刻,希望的曙光,真真切切地照在了这片废墟之上,也照进了每一个皇朝子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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