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鲛人族在付出了血的代价后,也迅速展现了他们作为深海原住民的价值。一份详尽的侦察报告被送到了我的指挥中心——海王势力范围内,几条重要的深海资源运输线路被清晰地标注出来。这些线路运输着从海底矿场采集的稀有晶石、以及某种散发着微弱能量的生物质,显然是海王维持其军团运作的命脉所在。
“目标确认,航线清晰。是时候还以颜色了。”我下达了作战指令。
由12艘刚刚下水、油漆还未干透的“海怒”级小型攻击潜艇,与鲛人族精锐战士组成的侦查分队,迅速集结,组成了一支临时的“联合劫掠大队”。这支混合舰队如同深海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预定埋伏点潜航而去。他们的任务并非正面强攻,而是利用速度和隐蔽性,对海王的运输线进行致命的骚扰和切断,削弱其战争潜力。
作战指挥中心内,气氛却透着一丝奇特的松弛。巨大的全景屏幕上,正分屏显示着来自不同潜艇和鲛人战士头盔摄像头的实时画面。幽暗的海水、偶尔游过的发光生物、以及声纳上代表运输队目标的遥远光点,构成了主旋律。
而在屏幕前,却是另一番景象。迪雅——这位前“女王”,如今的大夫人兼“危险分子”——正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捧着一份根据她描述的口味定制的、缀满奇异浆果的甜品,小口小口地品尝着,脸上洋溢着纯粹而满足的幸福,仿佛眼前不是一场即将爆发的战斗,而是一场精彩的立体电影。
我则半躺在旁边的长沙发上,头舒适地枕在如烟并拢的、富有弹性的大腿上。如烟纤细的手指正轻柔地、有节奏地按压着我的太阳穴,帮我驱散连日来的疲惫和压力。她身上淡淡的、类似兰花的清香,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我们三人,以及指挥中心里其他严阵以待的操作员,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甜品香气、紧张与期待的特殊氛围。
“距离接触还有三分钟。”冷静的电子女声响起。
屏幕一角,由鲛人侦察兵传回的画面上,已经可以隐约看到远处黑暗中缓缓移动的庞大阴影——那是由数只巨型鲨鱼拖曳着的、如同水下列车般的运输队。旁边还有零星骑着变异海豚的巡逻兵。
“各艇报告状态。”我闭着眼,声音通过如烟腿部的震动传出。
“‘狼群’一号至十二号,全部就位,鱼雷管注水完毕,静候指令。”通讯频道传来潜艇编队指挥官沉稳的声音。
迪雅咽下一口甜品,舔了舔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要开始了哦。不知道海王看到他宝贵的‘零食’被抢,会是什么表情呢?”
如烟的手指微微加重了一点力道,低声说:“别分心,注意看。”
我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地锁定屏幕。
“狼群,猎杀开始!”
指挥中心内,空气仿佛凝固。屏幕上,十二个代表鱼雷的细小光点,从埋伏的“狼群”潜艇阵列中无声射出,划出冰冷的轨迹,直扑远处那缓慢蠕动的运输队阴影。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让所有初次见识此战术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包括我身旁的迪雅,她甚至忘了手中的甜品。
那十二发鱼雷,并未如常规战术般径直撞向拖曳运输箱的巨型鲨鱼或其护卫,而是在即将抵达运输队正上方时,被精准的定时引信同时引爆!
“砰!”沉闷的爆炸声通过水听器传来,并非毁灭性的冲击波,而是爆开了大团大团浓稠如墨的黑色粉末。这些粉末遇水后并未迅速消散,反而像拥有生命般急速扩散、下沉,转瞬间便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运输队及其护卫完全笼罩在内。光线在黑色帷幕中急剧衰减,声纳回波也变得一片混乱,那片区域仿佛从深海中被凭空抹去,只剩下一个不断翻滚扩大的墨团。
“遮蔽完成。”潜艇指挥官的声音冷静地汇报。
几乎就在黑色粉末完全生效的下一秒,十二艘“海怒”级潜艇的舰首,同时亮起了幽蓝色的、令人心悸的光芒。那是“深渊脉冲枪”的舰载版本,经过技术整合,虽然威力有所分散,但用于此次战术目的已然足够。
“脉冲齐射,放!”
十二道纤细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幽蓝光束,撕裂黑暗的海水,如同死神的标枪,精准地射入那片仍在扩散的黑色粉末区域。
预想中的二次爆炸并未发生。相反,当幽蓝光束触及黑色粉末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一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能量核心,骤然亮了起来!但不是普通的亮光,而是一种诡异的、流动的幽蓝色光芒,瞬间将黑色粉末区域转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幽蓝领域,如同深海中的一颗巨大鬼火。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个突然形成的幽蓝领域内部,无数道细小的、如同电弧般的幽蓝光束凭空生成,开始毫无规律地疯狂穿梭、弹射!它们像是一群被激怒的蓝色幽灵,在有限的领域内编织着一张死亡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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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凄厉的惨叫通过尚未完全失效的敌方通讯频道传来,又戛然而止。
透过领域外围相对稀薄的区域,高速摄像机捕捉到了内部的恐怖景象:那些被笼罩进去的巨型鲨鱼、骑着海豚的巡逻兵,甚至包括它们拖曳的运输箱,在无数幽蓝光束的随机穿刺下,根本无处可逃。光束轻易地穿透了厚厚的鱼皮、坚硬的鳞甲和金属护盾,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孔洞。鲨鱼发出无声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后便僵直不动;巡逻兵们则像是被无形的针雨密集穿刺,瞬间失去了生命迹象,从坐骑上栽落。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从黑色粉末笼罩,到幽蓝领域爆发,再到内部所有生命体被清除,不过短短十几次心跳的时间。当幽蓝光芒渐渐黯淡,黑色粉末也因能量耗尽而缓慢沉降消散后,原本的运输队所在之处,只剩下漂浮的尸体、静止的运输箱,以及海水中弥漫的死亡气息。
一场完美的猎杀。
迪雅张大了嘴巴,甜品勺子掉在了裙子上都浑然不觉,喃喃道:“这这是什么?陷阱?还是阵法?”
如烟按摩我太阳穴的手指也停了下来,她轻轻吸了口气:“利用特殊介质制造能量场,进行范围性歼灭好精妙的配合。”
我坐起身,看着屏幕上开始上前接管运输箱的鲛人战士和释放回收机械臂的潜艇,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看来,用能量武器交换来的鲛人盟友,以及研究中心那帮天才捣鼓出来的新式战术,第一次实战就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
指挥中心内,短暂的战术成功带来的兴奋感很快被冷静的分析取代。迪雅还在为刚才那幽蓝领域的绚丽与致命效果惊叹,如烟则已若有所思。
我看着屏幕上正在高效打扫战场的联合部队,开口道:“这种‘暗影尘’加‘深渊脉冲’的复合打击模式,看起来效果拔群,但局限性也很大。它本质上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能量陷阱,只能用于埋伏静止或慢速移动的目标。在正面战场,敌我混杂,这种无差别的范围攻击,首先就会把我们自己人送上天。”
我调出之前战斗的数据记录,指着那两只背负巨炮的海龟和更早出现的巨型章鱼触手影像:“而且,它主要依靠能量脉冲对生物体的神经系统和生命场进行过载冲击,对付普通士兵和中小型海兽效果显着。但对于那些皮糙肉厚、或者本身能量抗性极高的单位——比如我们之前遭遇的那种巨型章鱼,或者情报里提到的、能发出次声波冲击的变异白鲸——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可能只能造成短暂的眩晕。”
迪雅回过神来,点点头,恢复了精明:“确实,像是昂贵的烟花,吓唬人和清理杂兵很厉害,但对付真正的大家伙,还得靠实打实的重火力。”
“没错。”我表示赞同,随即下达指令:“命令劫掠大队,按预定计划,携带所有有价值的战利品,立刻撤退,返回第三前哨站。留下一个鲛人侦察小队,在安全距离外隐蔽监视战场,我们需要评估海王对此事的反应速度和他的援军构成。”
命令被迅速执行。十二艘潜艇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启动,与完成任务的鲛人主力一起,拖着缴获的运输箱,迅速消失在深海的黑暗之中。只留下四名最擅长潜伏的鲛人战士,他们关闭了推进器,像真正的海洋生物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入战场边缘一片茂密而色彩斑斓的巨型珊瑚丛中,将身体完美地隐藏起来,只留下微型摄像头和声纳探测器,如同黑暗中的眼睛,死死盯住那片刚刚经历死亡寂静的区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深海中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有一些被爆炸和死亡吸引来的小型食腐生物,开始在那片漂浮的残骸间穿梭。
指挥中心里,我们都屏息凝神,注视着侦察小队传回的安静画面。海王,这位深海的霸主,在遭到如此直接的挑衅和损失后,会作出怎样的反应?他的怒火,将会以何种形态降临?答案,即将揭晓。
深海的等待漫长而枯燥。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一角,显示着埋伏点传回的实时画面,除了随着洋流缓缓漂动的残骸和偶尔游过的好奇鱼群,再无任何动静。高度紧张了几个小时后,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我不知不觉在如烟轻柔的按摩下,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有人在轻轻推我的肩膀。“夫君,有情况了。”如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我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下意识地看向大屏幕。画面中,那片死亡海域依旧,但多了两个小小的身影——两个骑着明显比之前巡逻兵更小一号的尖牙鲨鱼的鲛人,正慢悠悠地在残骸边缘游弋。它们东张西望,动作散漫,与其说是在侦查,不如说像是在完成一项极不情愿的例行公事。
就这?
我等了整整十二个小时,调动了最精锐的潜伏小队,准备迎接海王雷霆万钧的报复结果就等来了两个像是饭后遛弯的杂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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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被极度轻视的怒火瞬间冲上了我的头顶。我“嚯”地一下站起身,盯着屏幕上那俩优哉游哉的身影,忍不住爆了粗口:“我草!海王这老小子心这么大的吗?运输队被端了,连个像样的屁都不放?”
旁边的迪雅刚刚睡醒,正优雅地伸着懒腰,闻言慵懒地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很显然,亲爱的,在你拿出更令人信服(或者说更疼)的战绩之前,这位深海霸主确实有瞧不起你的资本。在他眼里,损失一支运输队和几百个低级士兵,可能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挠挠就算了,还不值得他调动真正的‘手臂’。”
她这话像是一瓢冷水,浇灭了我部分怒火,却点燃了更深的屈辱感和好胜心。被轻视,往往是反击的最佳契机,但前提是,你得有让对方不得不正视的力量。
“法克!”我一巴掌重重拍在面前的合金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看不起我是吧?觉得我是蚊子是吧?行!”
我转向通讯台,语气冰冷地下达命令:“埋伏小队听令,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杂兵给我干掉,手脚干净点,别留痕迹。然后,按照原定计划,联合劫掠大队给我动起来,盯死海王所有的运输线!今天劫一支,明天端一队!我倒要看看,等我把他赖以生存的血管一根根掐断,把他叮得满身是包、血流不止的时候,他还能不能这么淡定地坐在他的王座上!”
我的声音在指挥中心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直到把他打疼!打到肉疼!打到他不得不正视我们这只‘蚊子’为止!”
命令被迅速执行。屏幕中,来自珊瑚丛深处的几道微弱气泡闪过,那两个骑着鲨鱼巡逻的鲛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连同坐骑一起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更深的海沟。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如法炮制,用同样的“暗影尘”加“深渊脉冲”的复合打击模式,又成功劫掠了海王势力的三支运输队。每一次都干净利落,不留活口,战场也打扫得如同被深海巨兽吞噬过一般。
然而,海王方面的反应却迟钝得令人难以置信。除了每支运输队的标配护卫人数翻了一番,增加了更多骑着尖牙鲨的巡逻兵外,并未见到任何大规模、高等级的报复性行动。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巨型章鱼触手,没有遮天蔽日的变异鱼群,甚至连一次像样的针对性搜索都没有。
指挥中心里,最初那种大获全胜的兴奋感,渐渐被一种诡异的困惑所取代。连迪雅都放下了甜品,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扶手,秀眉微蹙:“不对劲,很不对劲。就算海王再傲慢,损失了接近十分之一的常规运输力量,也绝不可能如此无动于衷。这已经不是心大了,这简直是麻木。”
如烟也轻声附和:“除非,他根本不知道。”
这个猜测,在一天后得到了证实。
一名浑身带着细碎伤口、神色疲惫但眼神锐利的鲛人信使,突破了外围警戒线,被紧急带到了指挥中心。他带来了来自海王势力内部、一位长期潜伏的资深暗线冒死送出的情报卷轴。
卷轴是用某种耐水蚀的鱼皮制成,上面用特殊的发光藻类汁液书写着密文。当技术官将其解密并投射到大屏幕上时,指挥中心内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愕然与几分哭笑不得。
情报内容清晰地显示:海王,那位我们视为心腹大患的深海霸主,至今仍未知晓他的运输线遭到了系统性劫掠!
所有关于运输队失踪、损失的报告,都被负责后勤与运输的部长——一个名叫“墨菲斯”的老牌章鱼人贵族——给强行压了下来。这位墨菲斯部长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和脑袋,对外宣称运输队是因遭遇罕见的大型深海乱流而延误,对内则拼命掩盖,试图在事情彻底败露前,通过克扣其他部门的配给、以及动用私人积蓄偷偷招募亡命之徒组建临时运输队来填补窟窿。
他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如同一个不断膨胀的泡沫,将海王蒙在鼓里。而海王本人,据说正沉迷于某种提升个人力量的古老仪式,对领地内具体事务的过问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少。
我看着屏幕上那荒诞的情报摘要,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我们这边摩拳擦掌,准备迎接一场轰轰烈烈的复仇之战,结果对手阵营里最大的“助攻”,竟然是他们自己内部的官僚?
我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搞了半天,我们不是在跟海王斗,而是在跟一个怕丢乌纱帽的运输部长玩捉迷藏?”
迪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但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这这真是我听过最戏剧性的转折。所以,我们之前的行动,相当于一直在偷偷拔一只沉睡巨龙的鳞片,而巨龙的管家怕被责怪,正在拼命用胶水把拔掉的地方粘起来?”
如烟也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但这泡沫迟早会破。一旦海王结束他的仪式,或者损失大到无法掩盖,墨菲斯的谎言会被瞬间戳穿。到那时,海王的怒火将不再是针对几只‘蚊子’,而是倾尽全力的毁灭性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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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如烟说得对。现在的平静,是虚假的,是暴风雨前最危险的宁静。我们必须利用这个信息差,做更多的事情。
“命令劫掠行动暂停。”我做出了决定,“既然海王还不知道,那我们暂时就不要‘叫醒’他。改变策略,利用墨菲斯部长掩盖事实的这段时间,让我们的侦察兵和潜伏者全力渗透,摸清海王核心区域的防御布置、能量节点,尤其是他进行那个仪式的具体内容。
我的目光扫过迪雅和如烟,最终落回屏幕上那份荒谬又关键的情报上。
“我们要在巨龙醒来之前,找到它的逆鳞,或者准备好足以屠龙的武器。这场战争,看来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有趣了。”
面对海王被蒙在鼓里、运输部长墨菲斯拼命捂盖子的微妙局面,我意识到,常规的正面冲突或大规模劫掠暂时失去了意义,甚至会提前引爆那个谎言泡沫。我们需要一种更灵活、更持久、更能积小胜为大胜,同时能最大限度激化敌人内部矛盾的方式。
我想起了故乡一位伟人的不朽着作。我将《论游击战》的核心思想——“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结合深海环境的特点,简化并编撰成了一套《深海袭扰要诀》,通过如烟和迪雅,迅速传播给了鲛人盟友和“海怒”潜艇的官兵们。
一场针对海王势力后勤命脉的、无声而广泛的袭扰战,就此拉开序幕。
行动目标不再局限于劫掠运输队。规模更小、行动更灵活的鲛人游击小组和单艘潜艇,像幽灵一样活跃起来。他们袭击偏远的稀有矿产采集场,炸毁关键的精炼设施;他们潜入防守相对松懈的物资仓库区,能搬走的就搬,搬不走的就放一把“冷火”(一种特殊化学燃烧剂,在水下也能缓慢燃烧);他们伏击小股的物资转运队,专挑软柿子捏,打了就跑,绝不停留。
抢物资这门手艺,鲛人们干得越来越熟练,甚至发展出了专业的“评估-突击-搬运-撤离”流程。那十二艘“海怒”潜艇的船员,在多次成功的联合行动中积累了丰富经验,成为了袭扰战的战术骨干。很快,以这些骨干为核心,我们又秘密组建并训练了第二支潜艇突击群——“2号狼群”。我们的打击范围和频率陡然增加。
海王势力广袤的边境,开始处处冒烟。虽然每次损失都不算巨大,但那种无孔不入、防不胜防的骚扰,让负责后勤的墨菲斯部长焦头烂额。他疲于奔命到处“救火”,拆东墙补西墙,谎言的雪球越滚越大,眼看就要彻底失控。巨大的压力和对东窗事发后海王怒火的恐惧,终于让这位养尊处优的章鱼人贵族产生了跑路的念头。他甚至开始秘密转移个人财产,联系中立的深海商队,寻找退路。
然而,就在墨菲斯一只触手已经搭上逃跑的船舷时,蹊跷的事情发生了——持续了数周的袭击,毫无征兆地全面停止了。深海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之前的骚扰只是一场噩梦。
这突如其来的“和平”,让墨菲斯愣住了。他惊疑不定地观察了几天,发现真的再也没有袭击报告传来。是敌人力量耗尽?还是遇到了什么更大的麻烦?侥幸心理如同深海的水草,迅速缠绕了他的理智。
“也许危机已经过去了?”他暗自思忖,“海王陛下依旧没有察觉,之前的损失虽然不小,但凭借我手中的权力,或许还能勉强维持下去”更重要的是,后勤部长这个位置油水实在太丰厚了,掌控着整个势力的物资分配,轻轻动动触手就能捞到巨额财富,他实在难以割舍。
最终,对权位的贪婪压倒了对风险的恐惧。墨菲斯收回了跑路的触手,决定再赌一把。他继续变本加厉地克扣那些非嫡系、二流部队的补给和饷银,用这些资源去填平因袭扰和劫掠造成的巨大窟窿,试图将账面做得天衣无缝。
他以为自己的手段高明,暂时稳住了局面。但他没有察觉到,或者说刻意忽略了下层士兵中日益滋长的怨气。那些被克扣了补给的低阶鲛人士兵和依附的海兽,开始食不果腹,装备破损也无法得到更换。不满的情绪如同海底的暗流,在军营和哨所中悄悄涌动、交汇。抱怨变成了低语,低语酝酿着愤怒,一场针对上层腐败和压迫的反抗之火,已然埋下了火种。
墨菲斯部长暂时保住了他的乌纱帽,却坐在了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而这一切,都被我们潜伏的耳目,清晰地汇报回了指挥中心。
我看着情报上关于敌军内部怨声载道的描述,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袭扰的暂停,自然是我们有意为之。给敌人制造压力,然后突然松手,往往能让他们内部本就存在的裂缝,在惯性下撕裂得更大。
“时候差不多了。”我轻声说道,“通知下去,让‘1号狼群’和‘2号狼群’做好准备。下一次行动,我们不仅要抢物资,还要给那些不满的士兵们送一点‘希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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