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来了,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就免不了说到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
没结婚的催婚,结了婚的催生,全国各地都是一样。
时佑怡和时砚庭:“”
时砚庭嚷嚷:“我还小呢,不着急!”
“什么还小?你嫂子跟你一样大,现在都结婚了。”
苏清苒:“”怎么又扯到她头上了?
林有芹也觉得女儿可以试着谈个对象了,不然她总是怀疑女儿还在惦记着裴知年。
她不是觉得裴家下放了就看不起他们,而是裴知年之前对女儿那个态度,还跟人结过婚,她自己就是嫁了个二婚的,知道这中间的苦楚,自然不愿意让女儿也找个二婚的。
又聊了一会儿,时云逍就找了个借口拉着苏清苒溜了,中午在时大伯家吃饭,晚上在时三叔家吃饭。
苏清苒就和时佑怡、唐欣几人打起了麻将,今天没让时砚庭上场,让时三叔的女儿时芙上了,正好四个都是女同志。
大年初二时云逍和时佑怡带着苏清苒去了姥姥姥爷家拜年,赵淑雅也带着李国霖和两个孩子回了娘家。
大女儿叫李心蕊,在杂志社工作,小儿子叫李心鑫,还在念高中,这两个孩子跟时云逍两人的关系不是特别亲近,总感觉隔了一层。
吃饭的时候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氛围,并没有在时家的那种感觉,吃了饭他们就走了。
晚上,苏清苒趴在床上,脑子里还想着这件事,“咱们不用去李叔叔家拜年吗?”
时云逍看着手里的育儿书,淡淡地说:“不用,很多年前就约好了,初二去姥姥姥爷家拜年,他们一家子也都会过来,就没必要去了。”
苏清苒神情一顿,从这语气中听出来一些名堂,就有些小心翼翼地问:“这话是谁提出来的?”
“总之不是我。”
不是他,李叔叔毕竟是后爸,肯定也不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那就是亲妈提出来的了,苏清苒不理解,“为什么?妈看起来挺疼你的啊。”
她和李国霖还为了他结婚的事情跑了两趟苏家村,看着也挺上心的。
时云逍伸手揽着苏清苒,“那是她刚结婚没多久的时候提出来的,可能那时候她很讨厌我爸,也不想让我们去打扰她新的生活吧。
后来发现我俩长大以后跟他们关系很疏远,才想着要补偿。”
苏清苒反抱住他,有些心疼地叹了一声,妈妈那边是这样,爸爸这边也再娶了后妈,幸好后妈把他俩视如己出,不然他们就成小苦瓜了。
“那你去海岛,离家那么远也是因为这事吗?”
时云逍:“不是,海岛条件艰苦,很多人都不愿意去,但我认为海岛也是国家的一部分,那边的人民过得艰苦,我们就更要去那边建设。
别人不想去,那我就去,反正我对这些也不在乎。”
“但是你现在又要往怀城调,那我岂不是眈误你建设国家了?”苏清苒笑着调侃。
时云逍扬眉一笑,“可不是吗?”
“去你的!”苏清苒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就听到时云逍认真道,“我自己苦点儿没事,但是不能苦了你跟孩子。”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苏清苒不太喜欢海岛那边的生活,那边每天用水都是有限的,而且天气热,苏清苒爱干净,基本上每天都要洗澡,水就得节省着用。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所以他这半年一直在出任务,想的就是能争取机会早点调回来,他舍不得她受苦。
苏清苒心里有点酸涩,原来被爱人在乎的感觉这么好。
…
时家亲戚虽然多,但大年初五也都拜得差不多了,苏清苒和时云逍立马收拾东西回苏家村。
去之前她还特地给大队打了个电话,赵兰芝知道她要回来就特别高兴,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得到她语气中的雀跃和期待。
“小姑!小姑父!”
几个孩子看见他们也很欢喜,苏清苒摸着五丫的脑袋:“长高了不少。”
苏青淑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她肚子已经显怀了,不过看着并不大。
倒是黄翠翠的肚子比她大不少,整个人也红光满面的,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还不错。
虽然之前通过信,知道苏清苒婚后生活过得还不错,但赵兰芝心里总还是揪着。
于是她拉着苏清苒就进了屋,“苒苒,跟娘说说,结婚之后过得咋样啊?肚子里的娃儿闹不闹人。”
说着她眼框就有点泛红,闺女从小到大都养在她身边,这还是第一次离开这么长时间,她是真的想啊!
云逍这个女婿哪里都好,就是海岛实在是太远了。
“我很好,娘你不用担心我,家里怎么样?还好吧?”
赵兰芝细细打量着苏清苒,见她确实没有瘦,反而比之前好象丰腴了一点,她松了口气。
“家里挺好的,你大嫂二嫂现在相处也很和睦,这几个月都没拌过嘴。”
“娘,开饭了,你跟小妹出来吧。”刘小艳在外面敲门。
“诶,来了!走,出去吃饭去,今天娘特地杀了两只鸡,一只炖汤,一只红烧,都是你爱吃的,给你好好补补。”
赵兰芝和刘小艳烧了一大桌子菜,有鱼有肉有鸡,还挺丰盛的。
赵兰芝把两只鸡的四只腿都切出来放汤里炖了,这下全都捞了出来,苏清苒、时云逍、黄翠翠和苏青淑各一只,正正好。
苏清苒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啃,“好吃!”
苏俊泽爱吃鸡头,他把鸡头夹到碗里,开口道:“小妹,你知不知道乔漫雪那事儿?”
“她咋了?”
“乔漫雪回来了。”
“啊?”苏清苒一惊,“她不是被判了一年吗?算算时间应该还差一个月吧,怎么就回来了?”
“说是她在林场那边立了什么功,那边就向领导请示,免了她之后的改造,让她回来了。”
“立了功?”苏清苒皱起眉,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乔漫雪自私自利,不偷奸耍滑就不错了。
黄翠翠撇了撇嘴,“我才不相信呢,她那样的人还能立啥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