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白衣男子气得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肉都在抖,“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剑。
那是一柄火红色的长剑,剑身细长,剑锋泛着红光,像是烧红的烙铁。剑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离得近的人忍不住往后退。
“烈焰剑!他是赤炎真人!”人群里有人惊呼。
赤炎真人,金丹四层散修,在这片地界小有名气,以一手火系剑法着称。
赤炎真人也不废话,举剑就劈。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快如闪电,剑锋带着灼热的气浪,直取百里灏渊面门。
百里灏渊脚下一错,身形向右偏了半步。
就这半步,火红的剑锋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嗤”的一声,青布长衫的边角焦了一片。
赤炎真人一剑落空,手腕一转,横削百里灏渊腰部。这一剑更快,剑身上甚至冒出了寸许长的火焰。
百里灏渊这次没躲,而是抬起右手,屈指在剑身上一弹。
“铛!”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赤炎真人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剑上传来,虎口发麻,剑势不由自主偏了三分。他心中一惊,连忙收剑后撤,重新打量眼前的青年。
这小子不简单。刚才那一弹,时机、力道都恰到好处,绝对是个用刀或者用剑的老手。
“有两下子,”赤炎真人冷笑,“但还不够!”
他双手握剑,灵力狂涌而入。火红长剑上的火焰“呼”地窜起三尺高,整条街的温度都在上升,离得近的人额头冒汗。
“烈焰焚天!”
赤炎真人暴喝一声,长剑高举过头,然后狠狠劈下。
这一剑威势惊人,一道丈许长的火焰剑气脱离剑身,呼啸着扑向百里灏渊。剑气所过之处,青石板地面被烤得发黑,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围观众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百里灏渊还是没硬接。他身形一晃,像一片落叶似的飘向左侧。火焰剑气擦身而过,轰在灵宝楼门口的台阶上。
“轰隆!”
青石台阶炸开一个大坑,碎石乱飞,烟尘弥漫。
烟尘中,百里灏渊的声音淡淡传来:“就这点本事?”
赤炎真人彻底怒了。他出道几十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找死!”
他不再保留,将全身灵力催动到极致,火红长剑上的火焰从红色转为炽白,热浪滚滚,逼得围观的人又退出十几步。
“烈焰九斩!”
赤炎真人身影连闪,瞬间劈出九剑。九道火焰剑气从不同角度封死了百里灏渊所有退路,眼看就要将他淹没。
这一招是赤炎真人的成名绝技,曾经凭这一招重创过一个高他一层的修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剑气即将临身的瞬间,百里灏渊动了。
他动了,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见一道青色身影在火焰剑气的缝隙中穿梭,像是游鱼在水草间游动,明明险之又险,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
第一剑,擦肩而过。
第二剑,衣角焦黑。
第三剑,发梢卷曲。
……
第九剑,百里灏渊足尖一点,身体后仰,火焰剑气贴着他的鼻尖飞过,轰在街对面的围墙上,炸开一个大洞。
九剑全空。
赤炎真人喘着粗气,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刚才那九剑消耗了他三成灵力,居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沾到多少!
“你……你只会躲吗?”他咬牙切齿。
百里灏渊站稳身形,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
“玩够了,”他说,“是时候结束了。”
他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柄刀。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身长约三尺,宽三寸,刀脊厚实,刀刃却薄如蝉翼。
刀一出现,周围温度骤降。方才还热浪滚滚的街道,突然凉快下来,甚至有人打了个寒颤。
赤炎真人瞳孔一缩。他从这柄刀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那是一种……斩断一切的气势。
百里灏渊双手握刀,缓缓举过头顶。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体内涌出,注入刀身。黑色长刀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渴望着什么。
街道上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赤炎真人不敢托大,同样双手握剑,将剩余灵力全部灌入。火红长剑上的火焰再度升腾,比之前更盛,炽白的火焰几乎将整柄剑吞没。
“烈焰横空!”
他暴喝一声,率先出手。这是他的最强一击,曾经凭这一招斩杀过一头三阶中期的妖兽。
炽白的火焰剑气脱剑而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青石板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沟壑边缘还在燃烧。
这一剑,足以开山裂石!
百里灏渊眼神一凝,手中长刀终于劈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竖劈。
“裂空九劫刀,第一刀——断痕。”
黑色刀芒离刃而出。
起初只是一道细细的黑线,在空中迅速扩大,最后变成一道丈许长的黑色刀芒。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无声地切开,留下一条久久不散的黑色轨迹。
火焰剑气与黑色刀芒在半空中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响,像是烧红的铁块掉进了水里。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道威势惊人的火焰剑气,被黑色刀芒从中劈开,一分为二!
火焰向两侧炸开,化作漫天火星,渐渐消散。
而黑色刀芒,去势不减,继续劈向赤炎真人。
赤炎真人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错愕,再到惊恐,最后化为绝望。
“不——”
他只来得及喊出这一个字,就被黑色刀芒劈中胸口。
“噗!”
赤炎真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街对面的围墙,又飞出十几丈,才重重摔在地上。
“轰隆!”
尘土飞扬。
待尘埃落定,众人看清了场中的情形。
百里灏渊站在街心,右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青布长衫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除了衣角有些焦黑,他看起来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