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木然的坐着,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
齐桓:“我已经挨过揍了。”
袁朗:“你挨揍啊?”
齐桓:“啊,你们可得小心啊!”
袁朗:“明白。”
齐桓:“哦,对了,别给我换寝室,完毕。”
袁朗:“完毕。”
许三多麻木的听着,却下了决心——再也不相信他们了。
他认为,他有这个权利。
无意识的一个回头,他从车窗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成才。
他,穿着防护服,但没戴面罩,正坐在路旁的土坡上,发呆。
边上还站着3个老a,却离他很远。
许三多呢喃出声:“成才。”
车驾驶的很远了,他仍痴痴的望着那几个小小的人影,久久不语。
车子在一个野外的简易营地停下了,许三多从车窗查看,入目所及的是帐篷、装备、车辆、直升飞机起降场,一切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恍若老a最初的印象,而非之前的散漫。
许三多走下车,齐桓热情的一把搂住他,带着他往帐篷里走。
帐篷口坐着闲聊的两个老兵,其中一个站了起来,见着灰头土脸的许三多,调侃道:“哎,战斗英雄回来啦!”
还特地走过来,亲热的拍了拍许三多的脑门。
齐桓护犊子的把人拉走,回头嫌弃道:“拍什么拍啊,没见过战斗英雄。”
又和颜悦色的对许三多说:“走,这边。”
拐进帐篷,就见c2,c3两个老兵正在保养枪支。
“呦,英雄回来啦!”
齐桓放开许三多,上前,从桌上拿了两瓶矿泉水,将其中一瓶塞给许三多:“拿着,拿着。”
劝了半天,许三多只能接过。
齐桓这才满意,带着自己那瓶水,转身严肃起来:“报告,c组已经全部返回。”
前舱的门帘半遮着,两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袁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平静无波,不带任何感情。
“c4的表现怎么样?”
齐桓下意识的回头扫了一眼许三多:“顽强,独立,有责任心,关心队友,总之,适合我的口味。”
期间又看了杵在一旁,低头不语的许三多好几眼,才继续说:“历次考核中,他是第一个敢脱防护服的人。”
这时,袁朗才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正低着头,斜靠在舱门上,玩游戏。
“你们认为,他完成任务了吗?”
齐桓实事求是:“至少面对无法解决的态势,他想了办法,尽了力。”
“第一次有人这么做,队长。”
听到“队长”两个字,许三多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眼前的袁朗既陌生又熟悉。
袁朗忙中抽空的抬头,飞快的扫了许三多一眼,后者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瞧。
“许三多,你是不是想听我解释啊?我没时间,我就是来接你们回基地,参加明天的评估。”
许三多依旧盯着他。
“嗯,我这个星期可累坏了,净想着怎么骗你们。”
看他玩游戏玩得头也不抬,键盘摁得快坏掉的模样,也没见有多累。
“行了,回去吧。”
这句话,袁朗是看着齐桓说的。
“是。”
齐桓朝c2、c3比了个手势,两人立马跟上,往外走。
“许三多留下。”
袁朗抱着游戏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许三多跟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不过几秒,一辆车在外面停了下来。
吴哲从车上跳下,抬头就问外面坐着的两个老兵:“队长呢?”
然后顺着对方的手势,看到要找的人。
袁朗头也没抬的问:“g组情况怎么样?”
他身后同组的老兵们,面色沉重。
g1汇报:“前半截大同小异,可他一进去战区就穿帮了,这戏再没办法演了。”
袁朗的声音,不辨喜怒:“什么意思?”
吴哲戏谑的摊手:“你们的漏洞太多太多了,藏货过万的地方,铁轨都绣弯了。在这么重度污染的情况下,匪徒只戴一个防毒面具,他们是机器人吗?”
“设备太过于陈旧,我甚至发现了建国前生产的车床。”
“你的种种作为,只是在锻炼我的怀疑能力。”
袁朗直言:“要想不被你看出漏洞,只能是真正的战场。”
吴哲吐槽:“你已经装进死胡同了,这是无法解决的问题。”
袁朗无话可说,不理会吴哲,侧头问g1:“他做到哪一步了?”
“距离目标五十米时被击毙了,没能完成。”
这个,吴哲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袁朗头也不抬,直言不讳:“他(许三多)也经历了你怀疑的东西,可他就想完成任务。”
吴哲偏头,看向灰头土脸,额头上的冷汗都尚未干涸,还在肆意流淌的许三多。
许三多下意识的抬头,看他。
吴哲感叹:“我做不了他。”
转头看着袁朗,一扫之前的戏谑,认真的说:“但他也取代不了我。我从一开始就怀疑这个是你设的局。”
袁朗依旧盯着游戏界面,没看吴哲一眼:“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怀疑,就离目标再近点,甚至有可能完成任务。”
吴哲眼睛飞快的眨巴几下,坦言:“过分信任这种天分,不是人人都有的。”
他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一旁垂下脑袋,看不清表情的许三多身上。
袁朗抱着游戏机走了过去,自来熟的询问:“玩过吗?”
吴哲看着游戏界面,被焦灼的战况吸引了注意力:“合金弹头。”
袁朗称赞:“特好玩。”
吴哲下意识的附和:“经典游戏。”
细看几秒后,毫不留情的指出:“这一关,你最多再玩三分钟。”
闻言,袁朗不高兴的扫了他一眼,不信邪的继续操控游戏,然后不到一分钟,就ga over。
他无奈的吐槽:“我怎么老过不了这关呢?”
吴哲真诚的建议:“你可以尝试一下用坦克。”
袁朗恍然大悟,开心的肘击吴哲一下,抱着游戏机打算走开。
这时,许三多抬头发问:“我想知道成才。”
闻言,袁朗连游戏都不玩了,扫了两人一眼,调侃道:“这朋友做的,真够意思。”
“你让成才把你的抚恤金寄给你爹,而他,在放弃的最后一刻,喊了你的名字。”
许三多难以置信:“他放弃了?”
这时门外又来了一辆越野车,车门打开,卢曼为首的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