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下意识的看过去,然后愣住了。
袁朗打量着黑得五彩斑斓的卢曼,哭笑不得调侃:“呦,这是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小花猫?”
卢曼面无表情朝他的敬了个毫无诚意的礼。
然后转身走到许三多身旁坐下,旁若无人将大部分体重压在他身上。
许三多愣了一下,迟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试图给予安慰。
吴哲瞧着卢曼这副活人微亖的模样,心下痒痒的,好奇的把目光投向组的其他成员,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到答案。
组的人,此时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狼狈的很,但更精彩的是他们看卢曼的眼神——敬畏,钦佩,崇拜,热切。
袁朗把玩着游戏机,踱步过来,好奇的看着他们:“组的情况怎么样?”
1回头扫了卢曼一眼,喉结滚了滚,一板一眼的汇报:“前半截大同小异,但我们差点没能把人甩开,他还杀了个回马枪,想给我们……收尸。”
最后两个字,那音调让听得人浮想联翩,特别是在这一刻,组除了卢曼,所有人的表情都扭曲了一瞬。
袁朗眉头一挑,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继续询问:“4的表现怎么样?”
1下意识看了一眼卢曼,吞咽口水后,一本正经的说:“关心队友,风趣幽默,身手过人,恩怨分明,狡…聪明,雷厉风行,是行走的36计,是诸葛孔明在世……”
“停,停,停。”
袁朗越听眉头皱的越死,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味。
他探究的看向1,眼神里写满了怀疑——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1此时的眼神却特别特别的坚定,坚定的仿佛要入党,头点得仿佛下一秒要掉下来似的,生怕袁朗不信。
吴哲和许三多目光灼灼的盯着1,又齐刷刷看向卢曼,却见她早已战术性的把头埋进膝盖里了,肩膀还微微耸着,不知道是憋笑还是在干嘛。
所以那些溢美之词是本人听了都想抠脚的玩意啊~
袁朗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继续问:“那你觉得他适合成为我们的一员吗?”
1使劲点头,就连身后的2,3都跟着点头。
g组成员瞪大眼睛,纳闷不已:所以,他们错过了什么?!!好可惜啊!
1激动的声音都失控了,调子陡然拔高,吓得所有人一跳:“适合,太适合。”
那声音都快喊劈叉了。
他偷偷瞄了卢曼一眼,确定头还埋着,快走几步,凑到袁朗耳边,小小声的建议:“队长,信我,成为队友可比成为对手好太多了。”
快速瞄了一眼卢曼,意有所指的暗示:“他在古代,是那种得不到就要杀掉的那种谋士。”
说着他冲袁朗递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那表情油腻得能刮下二两油,被袁朗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袁朗嫌弃的瞥了围了一大圈的人,后悔没把多余的人及时赶走,特别是g组的人,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待宰的鹅似的。
g组的三名老兵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却顾不上那点不对劲,他们吃瓜吃得正香呢,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袁朗压下心中的那点痒意,轻咳两声:“那他完成任务了吗?”
1思索了一番,慎重道:“如果他有援兵的话,早就赢;没有的话,至少人质他解救出来了,歹徒也被他清的差不多了。”
“第一次有人做到这个程度,队长。”
听到1这么高的评价,袁朗垂眸藏住眼中亮得惊人的光芒,捏着游戏机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
再抬眼时,眉峰挑得更高,目光在装死的卢曼和组成员之间流转,似笑非笑,喜怒不定。
“哦?”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兴味盎然。
正大光明旁听的吴哲,眼睛唰地亮了,目光锁定像鸵鸟一样把脸藏起来的卢曼,恨不得把人摇起来,好好探讨一下战术细节。
许三多愣了一下,那点惊讶快速从眼底散去,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先是一个小小的弧度,接着越咧越大,最后一口白牙全露出来了。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赞叹:“彩!”
虽然不知道卢曼是怎么做到,但这才是钢七连第一尖刀应该有的样子。
“你们,该回演习场了。”
“是。”
g组和组的老兵们“啪”地一个立正敬礼,脚步带风地撤了,连头都不敢回。
帐篷里瞬间清静下来,只剩袁朗、吴哲、许三多和卢曼四个人。
袁朗把手里的游戏机随意往沙袋搭建的座位一扔,目光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最后精准落在某人身上。
“卢曼。”
卢曼唰地一下站直身子,脊背挺得像杆标枪,双手贴在裤缝上,脑袋微低,一副乖觉无害的模样。
袁朗的嘴角抽了抽,不论其他,连情绪都藏得严实的人,会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哦,说错了,现在是小花猫了。
他踱着步走近,停在卢曼面前时,微微俯身,视线与她低垂的目光平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这是一场演习的?”
这话一出,旁边正悄悄在脑中复盘的吴哲猛地抬头,就连许三多都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眼睛里满是好奇。
卢曼语气平淡的回复:“从到老a开始,就一直心存怀疑。”
她抬了抬眼,目光刚好撞上袁朗探究的视线,又极快地垂下去:“我从一开始就不信老a是这么好进的,或者说不相信华夏的特种兵是那么好当的。”
吴哲感同身受的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许三多听得眉头微蹙,若有所思——自己进入老a后吃得那么多苦,受的这么多罪,还不够吗?
一时间,他有些茫然,老a究竟是什么?
袁朗绕着卢曼踱了半圈,将其余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直戳人心的质问:“所以,你这一路,都是演的?”
卢曼嗤笑一声:“不至于,只是保持旁观者的心态,观察,记录,研究而已。”
她微微抬眸,和袁朗对视:“考核从来是双向选择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