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心理侧写师适时的解说:“4在有意识的用语言来调控情绪。”
在场的人哪一位不是战场老手,早就洞悉了卢曼的心思。
录音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她对着通讯器说话的声音,沉稳得和刚才那个话多得如子弹般激射的样子判若两人。
“报告总部,我是4,531点地下通道的详图,我已经画在入口处的右手边的墙壁上。后续人员,如果有的话,可以参考一下。”
“组其余3人,下落不明,目前仅剩下我一个人了。”
沉默了片刻,她坚定的吐出:“我选择,继续推进。”
“对了,我的遗书写好了,就在我宿舍桌面最小的日记本里。”
“如果我一去不回,请将日记本交给我的老领导—高城,高副营长。”
“啊对了,遗书内容让他用我最喜欢的那本书解密,他应该会知道的。”
“还有我的大橘猫,让它自己选要跟谁吧,到时把我的抚恤金给它选定的人,就当是大橘的伙食费吧。”
“再见!”
话音落下,通讯器被挂断。
而下一秒,录音里就传来卢曼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咒骂:“说什么英雄之后,老子有权利退出任务,泥马的,我难不成还有另外一条路走吗?!”
这声哀叹叹得听众们的心里软软的,又有酸。
“不行,我的猫得自己养,我得活着回去。”
“不过,老一辈的荣光可不是用来玷污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老子爬着也得爬上去!!”
录音到此暂停,屏幕切换,投影上出现了卢曼的进入厂区的画面——那是提前装好的摄像头拍摄、剪切好的。
画面里,卢曼正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警惕的探头查看四周,然后一个翻滚,直接进入厂房,随手把盖子复原后,快速躲到最近的掩体身后,然后一秒几个换位。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警觉让众军官看得暗自点头。
靶子一样的防化服,穿在她身上恍若无物,依旧显得那般轻盈灵巧。
只见她手脚并用,踩着厂房墙壁上凸起的钢筋和管道,像一只敏捷的猫,飞檐走壁,动作干脆利落得不像话。
她的走位更是刁钻,一会儿贴着墙根滑行,一会儿蜷缩在横梁上,一会儿又借着堆积的废料隐蔽身形——各种让人想都想不到的走位,看得屏幕前的众人眼花缭乱,稍不留意,视线里就没了她的身影。
忽然,一个声音在指挥室里响起,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我们的瞄准镜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没有人回应他。
指挥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这样,卢曼脚程飞快地把目标区域逛了个遍,甚至把敌人的巡逻路线都摸得七七八八。
期间最为惊险的一次,为了探明主仓库的火力分布情况,卢曼铤而走险,在埋伏点虚晃一枪,枪声席卷,枪弹瓢泼冲她而来,要不是留一手,让从天而降的旧车床当了盾牌,早就阵亡了。
众人看得又惊又叹,为她的身手,更为她的勇气。
当然,高效率意味着高消耗,她的移动速度明显降了下来,面罩下的脸也雾蒙蒙。
她终于停了下来,脚步踉跄的扎进一个隐蔽的死角。
休息片刻,卢曼掏出那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通讯器,语速飞快地汇报着情况。
“一层,敌人六名,配备突击步枪,巡逻间隔三分钟,死角在西北角废料堆后。”
“二层,有两名狙击手,分别在东西窗口,视野盲区是中间的铁架台。”
“三层……”
每一层的敌人数量、巡逻路径、火力配备情况,她都报得一清二楚。
这时,一名参谋官适时的补充道:“他汇报的情报,准确率高达98,就连我们事先布置在暗处的狙击手,她都摸得一清二楚。”
又有一个人接话:“合理怀疑,他五感惊人,就连传说中的第六感也强得可怕。”
众人听得眼冒精光,心里的小盘算打得哗啦作响——这么好的苗子,该怎么把人抢到手?
某些队长级的人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袁朗。
后者身子前倾,直勾勾地盯着大屏幕,屏气凝神,一瞬不瞬。
但他的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唇边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以上信息请总部及时核实,对了最好能通知我一声,有没有援军,有多少人支援?何时支援?需要我怎么配合?完毕。”
挂完通讯,卢曼习惯性的又换了次位置,才停下来休息。
此时,她的呼吸声还有些急促,明显还未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靠,上面的人都在干些什么?我的支援呢?我的狙击手队友呢?我的空投补给呢?我的信息作战支援后勤呢?”
“话说,这些歹徒用手机还是对讲机?总部的人能不能给力一点,监听或者信号干扰随便来一个都行啊~”
听着卢曼的吐槽,有人眼睛亮了起来,差点忘了这还是个技术人才~
忽然,卢曼的脚步顿住了,她蹲下身,手指在一堆零件后面轻轻一探,手腕一翻——一只肥嘟嘟的老鼠被她稳稳捏在掌心,圆滚滚的身子还在徒劳地扭动着。
“哇,瞧瞧我发现了啥?老鼠?”
“储备粮?还是实验体?”
卢曼的声音里透着点新奇,又有点困惑。
她捏着老鼠的后颈晃了晃,眉头轻轻皱起,“不合理啊,这地方有氢钾化合物残留,不该有这么精神的老鼠。”
她忽然盯着掌心的老鼠,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恍然大悟般语出惊人:“我知道了,这是丧尸鼠,它不怕毒气的!”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一把军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手中,快准狠地划过——胖老鼠瞬间喋血在地,小小的身子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卢曼蹲下身,用刀尖戳了戳老鼠的尸体,眉头皱得更紧了:“咦?这血怎么是红色的?不应该啊……”
就当众人以演习完无疾而终时,卢曼恍然大悟,语出惊人:“我知道,这莫不是这是超人实验的产物——超级老鼠。”
众人扶额,你又知道什么了?
神他妈的超级老鼠,不愧是写小说的,这脑洞真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