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语气凝重:“氢钾化合物。”
2夸张的惊叫:“哇,那我们不就是很危险~”
3不屑的嫌弃:“大惊小怪什么,只要注意防化服不破裂不就行了~”
2咽了口唾沫,追问:“那要是坏了,怎么办?
“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两分钟之内,肯定有鬼来接你~”
没有听到卢曼的声音,但仔细听,她一惯清浅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几分。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摁住了鼠标,然后一点点的加快录音的播放进度,直到卢曼的声音响起才停下。
清越的少年音有点失真:“报告,通道能见度太低了,建议抱团行动。
1不屑驳回:“抱团?再包就被敌人一锅端了。”
话音刚落,其余两名队友立刻跟着哄笑起来,插科打诨的话语里满是对新人的嘲弄。
“小娃娃就是胆小,还抱团呢,不如直接缩成个球滚出去得了。”
“就是,真遇上敌人,抱团就是送人头,懂不懂什么叫单兵作战?”
嘈杂声里,卢曼却异常平静,没有辩解,一声不吭,埋头默默跟进中。
之后的一切都恍如其他小组,逐步推进,谨慎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直到3那带着嫌弃,却又隐隐透着点求救意味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3:“1,2,你们在哪里,我和4在一起,4你快踩到我脚了,完毕。”
1:“我在这里,4,注意保持距离。”
2也出声了:“我看到你了,1,2我在这里。”
卢曼冷漠又理性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内响起:“3,那是你的错觉,你的脚后跟在哪我都看不见,怎么可能踩得到。”
没多久,3嫌弃中透着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2,我看到你了。”
“还有你,4,能不能别跟这么紧,你的枪口都快怼到我脑门后了。”
3的烦躁,听录音的人都感受到,但卢曼却无动于衷,随口敷衍:“哦?那是错觉,你太敏感了,3。”
“4!你能不能独立行走?别靠这么近!”
3终于抓狂了:“你贴着我走,我连转身都费劲!”
当然,实际情况不是这样了,他的用词太夸张了,所以这一次,卢曼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录音里只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和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其他人也急了,纷纷出声试图解救3。
“4,你就离3远点呗,他胆子小。”
“就是就是,别吓着咱们老同志。”
可这些话石沉大海,卢曼依旧我行我素。
直到一声清脆的枪声骤然炸响,打破了通道里的僵持。
这枪声是混乱的开端。
3抓住机会,在卢曼被歹徒们用迅猛的火力压制的不能动弹时,猛跑几步,左扭右拐,顺利的脱离了卢曼的掌控。
之后的场面,更混乱——密集的枪声,爆炸声、脚步声、器械碰撞声搅成一团。
等一切稍稍平息,通讯器里只剩下一片沙沙的电流声——所有队友,都失联了。
录音里卢曼的呼吸声陡然变了,粗重而无序。
“1,2,3,你们在哪里?”
通讯频道里,她的声音透着着急与不安。
然而回应她的是——密集的枪声,子弹擦着墙壁飞溅弹射的尖锐呼啸;石块和泥土被震得簌簌下落,砸在防护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哦,还有她自己急促的脚步声,以及脚下踢到废弃钢管、零件的哐当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充满硝烟味的战争狂想曲。
之后,是好几分钟无人说话,却有各种杂音录音,众人只能知道,卢曼一直在行动中。
这时,1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语气复杂的解释了一句:“火力太猛,他在寻找其他能靠近交战区的路线。”
那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执着。
后来,她也成功了。
没过多久,凭借着过人的方向感与对地形的敏锐记忆,卢曼就精准地摸回了他们失散的地方。
那片区域依旧狼藉,散落着弹壳与断裂的零件,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可偏偏,没有应存在的尸体、血迹通通没有。
录音继续播放,卢曼暴躁中带着极强攻击力的吐槽声在会议室内回响。
“不是,就这会儿的功夫,你们一个个的就尸骨无存了?”
“一个个屌炸天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们实力通天呢!!结果,就这?”
“话说,你们遗书写了没?”
“这老a真不讲究——战前动员,写遗书,发裹尸袋,送行酒一样没有!话说,你们这种,不会被归到饿死鬼的行列吧?”
“抚恤金总得有吧?瞧他们这不靠谱的模样,不会私吞了吧?
“话说回来,兄弟有孤儿出身的吗?”
“需要我带领的没?”
“给我,至少逢年过节什么的,有我一口吃的,肯定不会忘了你们的。”
“啊,扯远了。”她很快拉回思绪,又绕回那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你们的尸体呢?”
“这歹徒总不能给你们用了化尸水吧?瞧这地上,连点血迹都瞧不见?”
卢曼的声音里满是困惑:“这毁尸灭迹的本事也太强了吧?”
然后是脚步声混合着翻土的声音:“这也太干净了吧?”
“这群歹徒不会是干保洁出身的吧?”
下一刻,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很是失落:“我还想摸尸呢,就我身上这点装备,哪里够用给你们报仇的。”
“噗呲——”
安静的会议室里,忽然响起一声憋不住的轻笑。
紧接着,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压抑的笑声此起彼伏地冒了出来,连板着脸的铁路,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
他轻咳两声,冲身旁的袁朗正色道:“听见没,这么大的漏洞,记得补上。”
袁朗指尖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闻言,他往椅背一靠,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转着支笔,笑嘻嘻的调侃:“漏洞?不存在的。你们自己说,这都演习多少次了,也就出了他这么一个另类。”
“不过,确实也到了改变的时候。”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