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说过,abcdefg,a是老大。”吴哲一本正经的转述屠夫说过的话,声音清亮,带着不易察觉的调侃。
袁朗嗤笑一声,陡然收了笑意,语气沉了两分:“战场上只有生死,没有老大,谁要真这么想我捶死他。”
说着他还配了一个用枪突突突的手势,看出来了,是真的对这种想法很不屑。
听到这句话,许三多又飞快瞥了齐桓一眼。
这回齐桓也不装了,趁袁朗转身的空档,飞快冲他挤了个鬼脸,下一秒又绷回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把许三多看得一愣一愣的。
袁朗又强调道:“我最讨厌以老大自居。什么叫老大?狗屁。老a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问题一出,一片寂静。
新人们因为在之前被他坑怕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沉默观望。
老人们不吭声是因为这个问题明显不是在问他们。
于是袁朗期待的目光落空了,在他的视线投射过来之前,大伙很有默契的不与他对视,除了慢半拍的许三多——很不幸,后知后觉的对视后,想若无其事的收回时,袁朗已经盯上他了。
就见袁朗四肢匍匐在草坪上,目标明确的爬到许三多面前。
看他身姿妖娆,一点队长的模样也没有的爬行模样,吴哲惊得瞳孔大大,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
同寝的卢曼眨巴眨巴眼,确认不是幻觉后,辣眼睛的继续看戏,同时对这位教官有了更深的了解。
袁朗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鬼鬼祟祟,一点点爬到许三多面前,微微俯身,小小声的询问:“许三多,你玩牌吗?”
许三多看着这样的袁朗一言难尽,他左顾右盼,试图找人解救自己,然而小伙伴们都避开了他求助的目光。
避无可避的许三多只能自己应对了,他迟疑的开口:“我……我…,玩牌没意义……我不怎么…玩。”
“我不怎么玩”中间“怎么”两个字太小声了,袁朗听成了“我不玩。”
于是,他毫不客气的大声吐槽:“没劲。牌都不玩。”
他毫不见外的瘫坐在许三多身旁,好奇的问许三多:“那你不玩牌,除了训练干什么呀?”
许三多看着他,沉默不语。
袁朗自问自答:“还是训练?”
他从许三多的脸上得到了答案,然后摇头晃脑的评价他的生活:“吃饭—睡觉—训练?没有意义!”
两人四目相对,许三多愣愣的看着他,似懂非懂。
袁朗只能点到即止,看着四周看似坐得规规矩矩,实则竖耳朵偷听的队员,回到最初的话题。
他煞有介事的介绍:“捉老 a 是我们最喜欢玩的一种游戏。”
“老 a 啊,就得”说着他抱着双臂冲许三多晃了晃身体,“藏着,掖着。”
这话一语双关,意有所指。
“最后,那张出奇制胜的老 a !!”
“挺有意思的,真的。”这句话明显是冲许三多那句“没意思”去的。
许三多像一只呆鹅一样的望着他,看似人在原地,其实魂飘的老远了。
他其实也玩过牌,玩的还是卢曼教的狼人杀。
那时,七连还没解散,那时,班长也还没离开,虽然他因为不会撒谎总被战友轻易看穿,但还是玩很开心,开心到现在想起来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后来,他再也没玩过了,不仅是因为人再也凑不齐了,还因为太忙了—因为只有忙起来,他才不会迷失在回忆里。
耳边,袁朗絮絮叨叨的声音还在继续:“还有第二种意义啊~”
他恶趣味的开始寻找第二个猎物,踱步到卢曼身后,满意的把人吓得进入戒备状态,才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突袭般的将双手搭在吴哲的肩膀上。
吴哲:……
袁朗晃了晃他的肩膀,亲热的说:“吴哲,你肯定是经常上网聊天了,给大家解释解释。”
吴哲:“网聊上说, a 就是骗人的意思,我 a 你就是我骗你,我想您说的第二种意思—应该是兵者诡道:对敌人要 a,至于您对我们,那就更 a 了。”
最后一句话里透着无声的谴责。
袁朗闻言,放声大笑,拍着吴哲的脑瓜子朝所有人介绍道:“这有一个举一反三的家伙啊!”
“在这等我呢。”前脚还笑嘻嘻,后脚就给吴哲来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给吴哲痛的,赤哈赤哈吐气呢。
卢曼看得后怕不已,这袁朗不愧是老a本a,一举一动都出人意料,真是太可怕了!!
她开始在脑中复盘,自己应该、大概没有把人得罪的太死了吧?!
他应该不记仇的吧?
嬉笑怒骂一通后,袁朗走到队列前,面色严肃的说:“欢迎你们正式加入老 a 一员。”
这句话,显然是发自肺腑的,可惜还是落在地上,没人接。
因为,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紧随其后的却是又一次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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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袁朗也知道,众人还心存芥蒂。
“是的,这话我早就说过,你们也戴上了老 a 的臂章,可戴上了又怎么样呢,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没什么了不起的。齐桓。”
“到。”
外援齐桓立马站起来,帮着解释:“其实啊,就是一块布,图案呢,是战友们嘻嘻哈哈,鸭一嘴鸡一嘴设计的,除了新来的家伙,老兵们很少带这玩意。”
“在遇到一些特殊的情况,特殊的任务,更不需要带一些明显的标志,藏着掖着没什么身份。”
袁朗又接回话茬:“跟乙类部队相比,我们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这一点至关重要。”
“你要甘愿藏着掖着,心甘情愿,没有功德圆满,没有一步登天。我恐怕还会是你们背后一直说的那个烂人。”
说到这里,他刻意做了个鬼脸,然后将取外号的人特意拎出来溜一下:“是不是,吴哲~”
吴哲能怎么办,弱小无助的他,只能面无表情,沉默以对。
还好,袁朗点到即止,看着众人,语重心长:“以后要常相守了,常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
众人听得心绪复杂,这是教官第一次坦诚相待,也让他们对老a有了更深的认识。
卢曼心中微叹,攻坚克难的特种兵,想要长相守,一个都不能少,确实是个大考验。
心中沉重时,袁朗的音调突然变得高昂起来:“但我可以保证,我会让你们每一天都过得不一样。”
这下子,卢曼什么心情都没了,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个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