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后两个!”
愈史郎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鸣女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无惨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撕扯着鸣女的意识。
“有一郎!嘴平伊之助!”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两道木门虚影凝聚成型。
嘴平伊之助几乎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搡着,踉跄着冲出了木门。
他刚一落地,便立刻挥舞着双刀,警惕地环顾四周,嘴里还嚷嚷着。
“谁啊!偷袭老子?!”
而另一边,有一郎正站在原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木门吞噬,脸上满是错愕。
他刚刚才结束与猗窝座的死战,身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波纹能量几乎消耗殆尽,刚休息不到2秒半呢。
就看到其他人都被传送走了,好在他看到了时透无一郎也被送了出去,有一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还好,弟弟没事。
就在他松了口气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周身的空间一阵剧烈的扭曲。
下一秒,数道泛着微光的木门虚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边,门扉轻轻晃动着,像是在引诱他走进去。
但这些木门出现得快,消失得更快,仿佛只是昙花一现。
“不好!”有一郎的心猛地一沉。
他能感觉到,这些木门的气息很不稳定,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了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来不及多想,有一郎咬紧牙关,猛地向着离自己最近的那道木门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木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刹那,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了进去。
门扉在他身后轰然闭合,留下的只有一片虚无。
而就在有一郎冲进木门的瞬间,鸣女的身体里,骤然响起了无惨那冰冷刺骨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直接从灵魂深处钻出来的,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你们这两个小瘪三,跟我玩阴的是吧?”
“那就……大家都不要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猛地从鸣女的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属于无惨的细胞,是潜藏在鸣女身体里的、最致命的炸弹!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鸣女的身体瞬间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鲜血和肉块飞溅得到处都是,原本稳定的无限城,在这一刻开始剧烈地崩塌。
“珠世大人!”愈史郎瞳孔骤缩,脸色煞白。
他能感觉到,鸣女的意识已经彻底消散,而无惨的力量,正如同潮水般向着他们涌来。
来不及多想,愈史郎拼尽最后一丝血鬼术的力量,通过控制鸣女那还没有完全消散的身体,猛地在自己和珠世的面前,撕开了一道通往外界的木门。
“快走!”
他嘶吼着,拉着珠世的手,狼狈地冲进了木门。
而至于有一郎……
愈史郎在那一瞬间,根本来不及确定有一郎的位置。
他只能凭着最后的本能,在虚空中多开了几道木门,只求能把有一郎送出去。
至于传送的坐标,是不是无惨所在的地方……
他已经顾不上了。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有一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几乎要吐出来,身上的伤口被拉扯得剧痛无比,波纹能量在体内紊乱地冲撞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感觉到脚踏实地的触感时,他几乎是踉跄着,扶着身边的一棵树,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四周。
下一秒,有一郎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里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山林。
郁郁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不远处的山壁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他和无一郎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这里是他和弟弟,还有蝴蝶忍一起,发现那可以储存波纹能量的水晶的山头!”
“怎么会是这里?!”
有一郎猛地转头,向着记忆中鬼杀队驻地的方向望去。
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树林,他清晰地看到了一片被夷为平地的正方形空地。
而在空地旁边几百米的地方,正是鬼杀队的驻地!
此刻的驻地,早已不复往日的平静。
一道道炽热的火焰刀光,如同巨龙般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伴随着火焰的,还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是宇髄天元拿手的炸药,在不断地轰鸣作响。
刀剑碰撞的铿锵声、怒吼声、惨叫声,还有那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属于鬼舞辻无惨的煞气,正源源不断地从驻地的方向传来。
有一郎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一股滚烫的战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看来……是找到无惨了。”
他低声喃喃着,嘴角勾起一抹凛冽的弧度。
身上的伤口还在疼,体力也所剩无几,但这又如何?
鬼舞辻无惨,这个祸害了千年的恶鬼,这个让无数人失去家园和亲人的罪魁祸首,此刻就在不远处。
而他时透有一郎,是鬼杀队的柱,是斩杀恶鬼的利刃!
没有丝毫的犹豫,有一郎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握紧了腰间的日轮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了出去。
狂风在他耳边呼啸,树木飞速地向后倒退。
他的脚步踏过草地,踏过碎石,每一步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驻地的方向,战斗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
他能听到富冈义勇那冷静的喝声,能听到炭治郎那充满愤怒的呐喊,能听到悲鸣屿行冥那如同洪钟般的怒吼。
“无惨……”
有一郎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那个恶鬼逃脱。
无论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同伴,为了无一郎,还是为了被恶鬼残害的无数无辜之人。
他都要亲手斩下那恶鬼的头颅!
与此同时,鬼杀队的驻地之中。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炭治郎的嗅觉,如同最精准的雷达,死死锁定了无惨的位置。
在他的带领下,诸位柱如同猛虎下山,向着无惨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甘露寺蜜璃的恋之呼吸,招式缠绵而凌厉,薙刀挥舞间,带起阵阵香风,却蕴藏着足以斩断钢铁的力量。
伊黑小芭内的蛇之呼吸,刁钻狠辣,日轮刀如同毒蛇吐信,直刺无惨的要害。
不死川实弥的风之呼吸,狂暴不羁,刀风呼啸,刮得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和锁链,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砸落,都像是山崩地裂。
蝴蝶忍的细刃,带着致命的紫藤花毒素,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地骚扰着无惨的动作。
富冈义勇的水之呼吸,沉稳如水,刀光如同连绵不绝的海浪,将无惨的退路死死封住。
而炼狱杏寿郎,尽管身受重伤,却依旧挥舞着日轮刀,炎之呼吸的火焰,在他的手中燃烧得愈发炽烈。
“无惨!受死!”
炼狱杏寿郎怒吼着,一刀劈出,炽热的火焰如同火龙般,向着无惨席卷而去。
鬼舞辻无惨的脸色,此刻阴沉得可怕。
他的身体周围,缠绕着无数细密的黑色触手,那些触手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不断地格挡着诸位柱的攻击。
但即便是他,在面对这么多柱的围攻时,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体内的药剂,虽然已经分解了大部分,但残留的药力依旧在不断地削弱着他的力量。
如果是在巅峰状态,这些蝼蚁,他一只手就能捏死。
可现在……
无惨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围攻他的众人。
当他的视线掠过无一郎那张和有一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是这个小鬼!
那个拥有通透世界,拥有赫刀,还能使用斑纹的小鬼!
黑死牟死前传来的最后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小鬼,浑身是伤,却依旧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死死地缠着黑死牟,最后硬生生将黑死牟拖入了绝境。
难缠!太难缠了!
无惨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退意。
他是鬼舞辻无惨,是永生不死的鬼王,他不需要和这群蝼蚁拼命。
只要他活着,只要他能逃出去,他就可以重新组建十二鬼月,就可以卷土重来。
当年被继国缘一砍得抱头鼠窜,躲了几百年,不也一样东山再起了吗?
再躲一次,又有什么丢脸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无惨的念头刚起,便准备调动体内的力量,撕裂空间,逃离此地。
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围攻他的众人,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
不对。
少了一个人。
那个让他无比忌惮的小鬼……那个和时透无一郎长得一模一样,身上带着奇怪的波纹能量,连猗窝座都栽在他手里的时透有一郎,竟然不在其中!
不确定的无惨还仔细的数人数,又反复看了无一郎好几次,确认不是有一郎!
无惨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表情也变得嚣张了起来。
“那个小鬼不在?”
“哈哈哈哈!”
“真是天助我也!那小子不在,我就是无敌的!”
“没有了那个棘手的小鬼,这群柱,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刚才居然还想着逃跑?真是可笑!
鬼舞辻无惨,何时需要惧怕一群没有领头羊的蝼蚁?
无惨周身的煞气,瞬间暴涨数倍。
那些血色的触手,变得更加粗壮,更加锋利,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猛地向着诸位柱横扫而去。
“一群废物!”
无惨的声音,带着狂傲至极的嚣张,响彻整个驻地。
“没有那个小鬼在,你们也敢来挑战我?”
“今天,我就让你们……全部葬身于此!”
血色的触手如同毒蛇出洞,瞬间洞穿了数道防御,向着离他最近,看起来就受了重伤的炼狱杏寿郎,狠狠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