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触手裹挟着腥风,如同淬了毒的獠牙,带着撕裂一切的锐势,直逼炼狱杏寿郎的胸膛。
此刻的杏寿郎,左臂骨骼尽碎,垂落的袖管染透了暗红,日轮刀的刃口崩出数道狰狞的缺口,连握刀的右手都在微微颤抖。
炎之呼吸的火焰早已不复全盛时的炽烈,只能在刀身萦绕着微弱的橘红火光。
他看着那道扑面而来的黑影,瞳孔中映出无惨那张扭曲而嚣张的脸,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依旧咬紧牙关,想要举起刀——哪怕只是螳臂当车,也要挡下这致命一击。
“炼狱!”
富冈义勇的声音带着急刹般的破风声,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的刀浪如同匹练般席卷而来,却被无惨随手一挥的触手拍碎,溅起的水花在半空便被煞气蒸腾成白雾。
蝴蝶忍的细刃如同蜂鸟振翅,携着紫藤花毒素的锋芒刺向触手的关节,却只在坚硬如铁的触手上留下一道浅痕,反被震得虎口溢血。
眼看触手就要洞穿杏寿郎的心脏,一道比烈焰更炽烈的热浪,骤然从天际席卷而来!
那是一道赤金色的刀光,如同破晓的骄阳撕裂长夜,带着煌煌天威,轰然劈在黑色触手的顶端。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烈焰冲天而起,将那根坚不可摧的触手瞬间烧成了焦炭。
余波横扫四方,连无惨都被这股热浪逼得向后退了半步,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错愕。
杏寿郎怔怔地抬头,逆着漫天火光,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高大的身躯披着火焰纹样的羽织,面容刚毅如岩,鬓角的发丝上还燃烧着淡淡的火苗,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却比年少时更加炽热。
他手中的日轮刀通体赤红,刀身上燃烧着的火焰,竟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温度。
“父……父亲?”
炼狱槙寿郎收刀而立,衣袂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向满身伤痕的儿子,那双总是严厉的眼眸里,此刻竟漾起了欣慰的柔光。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杏寿郎的肩膀,力道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杏寿郎!”
槙寿郎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颤。
“你没有辜负炎柱的名号,更没有辜负炼狱家的荣耀。”
一句话,让杏寿郎的眼眶瞬间泛红。
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疲惫、不甘,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残躯里骤然爆发出一股新的力量,炎之呼吸的火焰重新变得旺盛,映红了他的脸庞。
“对一个男人最大的荣耀就是被另一个男人认可,更何况这个认可自己的男人是一直觉得自己没天赋的父亲!”
“父亲!”
“嗯。”
槙寿郎颔首,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无惨,眼神瞬间变得凛冽如刀。
“接下来,就让我们父子二人,并肩作战。”
无惨看着突然出现的炼狱槙寿郎,又扫了一眼重新燃起斗志的杏寿郎,脸上的嚣张渐渐被阴鸷取代。
他能感觉到,槙寿郎身上的气息,远比杏寿郎更加浑厚,那是浸淫炎之呼吸数十年,沉淀下来的恐怖力量。
但这又如何?
不过是多了一个送死的而已!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无惨冷笑一声,周身的黑色触手骤然暴涨数倍,如同群蛇乱舞。
“今天,我就把你们全部碾碎!”
话音未落,触手便如同暴雨般向着众柱席卷而去。
悲鸣屿行冥率先发难,巨大的流星锤带着破空之声砸下,锤身上萦绕着岩灰色的光芒,将数根触手当场砸得粉碎。
锁链如同毒蛇般甩出,死死缠住一根想要偷袭蝴蝶忍的触手,猛地发力,竟将那根触手硬生生扯断。
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化作一道青色的旋风,刀风凌厉如刀割,将身前的触手尽数斩断。
他的脸上溅满了红色的血液,却毫不在意,反而发出一声狂吼,身形如同鬼魅般向着无惨冲去。
富冈义勇的刀光如同连绵不绝的流水,看似柔和,却带着无坚不摧的韧性。
刀浪层层叠叠,将无惨的触手挡在身前,为身后的人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他的眼神冷静如死水一般,目光死死锁定着无惨的破绽。
伊黑小芭内的身体如同灵蛇般扭动,日轮刀化作两道黑色的残影,精准地刺向触手的弱点。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攻击都刁钻狠辣,让无惨防不胜防。
甘露寺蜜璃的薙刀挥舞出漫天粉色的刀光,如同细雨般洒落。
她的力量极大,日轮刀每一次落下,都能将数根触手给缠绕,切割。
此时此刻,就算如甘露寺蜜璃那大大咧咧的性格,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只有严肃的战斗脸。
“大家一起上啊!绝对不能让无惨逃跑!”
蝴蝶忍的身形如同蝴蝶般轻盈,细刃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银光,每一次刺出,都携着致命的紫藤花毒素。
她的攻击看似柔弱,却精准地落在无惨的触手上,毒素迅速蔓延,让那些触手的动作变得迟缓。
炼狱父子的声音同时响起,两道赤金色的刀光如同双龙出海,带着焚尽一切的烈焰,向着无惨的本体轰去。
杏寿郎的刀光炽热而决绝,槙寿郎的刀光沉稳而霸道,两道火焰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龙,咆哮着冲向无惨。
无惨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能感觉到,这两道火焰的温度,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那是足以焚烧他血肉,甚至威胁到他核心的力量!
“该死!”
无惨怒吼一声,周身的触手尽数收回,凝聚成一道厚厚的黑色屏障。
同时,他的身体开始疯狂蠕动,无数细小的触手从他的体内钻出,如同刺猬的尖刺,向着四面八方刺去。
“铛——!”
火龙撞在黑色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烈焰与煞气相互碰撞,迸发出漫天的火星。
屏障上迅速蔓延出一道道裂纹,无惨的脸色变得愈发狰狞,他能感觉到,屏障正在一点点崩溃。
“大家!”
蝴蝶忍高声喊道。
“用赫刀!”
众人闻言,立刻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刀身之中,通透世界瞬间展开,无惨身体的每一处破绽,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蓝色的刀光骤然染上一层赤红,带着灼热的温度,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狠狠劈在屏障的裂纹处。
“咔嚓——!”
屏障应声碎裂。
“善逸!伊之助!香奈乎!”
炭治郎的声音带着嘶吼。
“一起上!”
我妻善逸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日轮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向无惨的肩膀。
嘴平伊之助的双刀挥舞出两道狂暴的刀光,如同野兽的利爪,撕裂了无惨的防御。
栗花落香奈乎的日轮刀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精准地刺向无惨的眼睛。
九柱加上炭治郎三人,再加上炼狱槙寿郎,十四人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无惨倾泻而下。
无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数道刀光同时命中,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他的身体开始疯狂扭曲,想要再生,却被紫藤花毒素和赫刀的力量死死压制,刚刚恢复过来的再生的速度再次变得缓慢。
“不——!”
无惨怒吼着,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我是永生不死的鬼王!你们这群蝼蚁,怎么可能打败我!”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冲破众人的围攻,可每一次尝试,都会被更猛烈的攻击逼退。
而此刻,在通往驻地的山林间,一道身影正如同离弦之箭般狂奔着。
时透有一郎的呼吸急促,身上的伤口被拉扯得剧痛无比,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驻地的方向传来的战斗轰鸣声,如同战鼓般敲击着他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无惨的气息正在变得紊乱。
“等着我……无惨……我这就来取你狗命”
有一郎咬紧牙关,脚下的速度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