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该死!”
无惨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的细胞在疯狂分裂、再生,试图修复被毁坏的肢体和面容。
可波纹能量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黏附在他的伤口上,不断灼烧着新生的细胞。
再生与破坏,在他的身体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他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却又在生长的瞬间被灼烧殆尽,如此反复,痛苦不堪。
那股如同狂犬般的疯劲,也在这极致的痛苦中被彻底浇灭。无惨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鬼杀队众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断坏死再生的双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逃出去,等恢复了实力,再来将这群蝼蚁挫骨扬灰!
念头刚起,他便猛地转身,想要向着密林深处逃窜。
然而,迟了!
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翩跹的蝶影,骤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甘露寺蜜璃手中的日轮刀如同柔软的绸缎,却又带着斩金断玉的锋芒,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瞬间缠上了无惨的腰肢。
“无惨,你想去哪!”
甘露寺蜜璃的声音虽然带着甜腻,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双手紧握刀柄,臂弯上的肌肉贲张,将那柔韧的日轮刀绷得笔直,死死锁住了无惨的身体。
“滚开啊!!”
无惨怒吼着,想要挣脱,却发现那看似柔软的刀刃上,传来的力量却很强大,虽然比不上他,却足以让他的身体产生滞涩。
就在这时,两道磅礴的气息骤然爆发!
富冈义勇与灶门炭治郎的声音同时响彻山林。师兄弟二人并肩而立,一左一右,身形如电般冲出。
炭治郎的日轮刀燃起熊熊烈焰,化作一条赤红的火龙,咆哮着直冲无惨的脖颈。
富冈义勇的日轮刀则荡漾起滔天碧波,化作一条湛蓝的水龙,与火龙交织缠绕,形成一道水火交融的死亡之网!
两道龙形刀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便已杀至近前!
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要躲闪,却被甘露寺蜜璃的日轮刀死死缠住,根本动弹不得。
“给我滚开!”
千钧一发之际,无惨猛地催动血鞭,在周身挥舞。
然而,还未等血鞭打向其他人,一道雄浑的身影便已如泰山压顶般跃至半空。
悲鸣屿行冥手中的流星锤裹挟着千钧之力,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破空之声。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口中沉声怒喝。
“无惨!你给我去死吧!”
“轰——!”
流星锤狠狠砸在无惨的脑袋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无惨的半个脑袋如同被砸碎的西瓜,瞬间塌陷下去,鲜血与脑浆四溅。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意识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但这还远远不够!
伊黑小芭内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甘露寺蜜璃缠住无惨的刹那,便已如闪电般冲出。
他手中的日轮刀闪烁着寒芒,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无惨的后背,刀刃直没至柄!
“还有我们!”
两道清冽的声音同时响起。
被踢飞的有一郎,此刻正被一道纤细的身影稳稳接住。
时透无一郎不知何时已从雾中现身,他扶住哥哥摇摇欲坠的身体,青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却又透着与兄长如出一辙的决绝。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早已默契于心。他们同时握紧手中的日轮刀,身形如电,再次向着无惨冲去!
“噗嗤!噗嗤!”
两声脆响,时透兄弟的日轮刀同时刺穿了无惨的胸膛。
刀刃上流转的波纹能量瞬间爆发,如同两把灼热的烙铁,在他的体内疯狂肆虐。
此刻的无惨,已然陷入了绝境。
正面被时透兄弟的日轮刀洞穿,后背插着伊黑小芭内的利刃;左臂被甘露寺蜜璃死死扯住,右臂则被悲鸣屿行冥甩出的斧链缠住,动弹不得;富冈义勇与灶门炭治郎的水火双龙刀气,已然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斩向他的脖颈!
“不——!我不甘心——!”
无惨发出最后的绝望嘶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脖颈处传来刺骨的寒意,那是死亡的召唤。
而体内肆虐的波纹能量,更是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蚕食着他的生命力,让他的再生能力愈发微弱。
“咔嚓——!”
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再次落下,这一次,砸中的是无惨仅剩的半个脑袋。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彻山林,无惨的意识彻底陷入混沌。
而就在这时,富冈义勇与灶门炭治郎的刀,终于斩中了他的脖颈!
“滋啦——!”
火焰灼烧皮肉的声响与水波切割骨骼的脆响交织在一起。
无惨的脖颈被斩开大半,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而他体内的波纹能量,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头颅。
“啊啊啊——!”
无惨疼得浑身抽搐,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起来。
周身的鲜血疯狂涌动,化作无数道锋利的血鞭,如同暴雨般向着四周横扫而去!
“小心!”
富冈义勇低吼一声,想要格挡,却已是迟了。
血鞭狠狠抽在他的腹部,尖锐的疼痛让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腹部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淌。
灶门炭治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条血鞭狠狠抽中他的左肩,皮肉瞬间被撕裂,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他闷哼一声,握着日轮刀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咬牙,没有松开刀柄。
悲鸣屿行冥的体型最为庞大,自然成了血鞭攻击的主要目标。
无数道血鞭如同毒蛇般缠上他的身体,狠狠抽打着他的胸膛和四肢。
坚硬的僧衣瞬间被抽得粉碎,皮肉翻卷,骨头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他魁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伊黑小芭内与甘露寺蜜璃更是被血鞭扫个正着。
两人齐齐倒飞出去,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衣衫,从伤口处甚至能看到断裂的骨头。
甘露寺蜜璃只觉浑身剧痛,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般。
但她看着无惨那不断旋转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死死咬着牙,不顾手臂传来的剧痛,猛地发力,竟硬生生扯下了无惨的一条手臂!
“咔嚓!”
手臂被扯断的声响让无惨的嘶吼更加凄厉。而甘露寺蜜璃的手臂,也在这股巨力的反震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好在她的体质远超常人,是普通人数倍,这才没有当场断手断脚,但剧痛依旧让她眼前发黑。
混乱之中,时透有一郎看着弟弟无一郎即将被血鞭扫中,瞳孔骤然收缩。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将无一郎推了出去。
“哥!”
无一郎发出一声惊呼,身体踉跄着后退数步,堪堪躲过了致命的血鞭。
而有一郎自己,却被数道血鞭结结实实地抽中了胸口。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有一郎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哥!”
无一郎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一道血鞭逼退。
他看着兄长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而此刻的无惨,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身体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一条手臂被扯断,半个脑袋被砸得稀烂,周身的鬼气愈发微弱。
体内的波纹能量如同燎原之火,不断灼烧着他的细胞,让他的再生速度变得如同蜗牛爬行一般缓慢。
他的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猩红的眼眸中满是疲惫与恐惧,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跋扈。
他只想逃离这个地狱,逃离这群如同疯魔般的鬼杀队成员。
月亮被乌云挡住,却挡不住众人想弄死无惨的心。
富冈义勇捂着腹部的伤口,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挺直了脊梁,握着日轮刀的手,稳如磐石。
灶门炭治郎咬着牙,左肩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却依旧强撑着站起身,日轮刀上的火焰,再次熊熊燃起。
悲鸣屿行冥魁梧的身躯缓缓站起,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却依旧如同山岳般巍峨。
他握紧手中的流星锤,浑浊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伊黑小芭内与甘露寺蜜璃相互搀扶着,缓缓站起身。
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苍白,却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决绝。
时透无一郎死死咬着唇,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兄长,又看了一眼踉跄逃窜的无惨,手中的日轮刀猛地出鞘,锋芒毕露。
“无惨!”
富冈义勇的声音冰冷而沙哑,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你逃不掉的!”
灶门炭治郎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热血与坚定,响彻山林。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决绝。他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向着无惨逃窜的方向,踉跄着追去。
夜色之中,他们的身影,如同一道道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了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山林。
只要无惨还存活,战斗就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