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像在检阅自己的精锐部队。
他没有起身，只是按下了书桌上的控制钮。
对面的白色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内嵌的高清投影屏。
刚才系统给出的关键信息：目标的位置、身份、警示等，被清晰地投射在上面，每一个字都放大到恰到好处的程度。
“有个任务。”江夜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众人，确保每个人都全神贯注:
“目标在仙安市。我要你们去，在不惊动目标的前提下，完成以下工作——”
他伸出食指:
“第一，确认目标的确切住址和日常工作路线，建立全天候监控点。用最专业的手段，确保不被发现。我要的不是大概，是精确到分钟的行踪轨迹。”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观察目标的生活习惯、社交圈、日常接触人员。她每天吃什么，看什么书，和谁说几句话，我都要知道。特别注意有没有人也在盯梢她，如果有，记录下那些人的特征、手法、活动规律。”
第三根手指竖起。
“第三，评估目标周围的安全环境，标记所有潜在风险点。从她公寓的门锁到研究所的监控死角，从常走路线上的暗巷到可能设伏的建筑，我要一份完整的报告。
“第四，如果发现任何势力试图接近或威胁目标
“记录好情况，但不介入。记住，是记录，不是行动。
“除非目标有生命危险，否则保持观察。我要知道是谁在找她，为什么找她。但如果她真的遇到致命威胁。
“优先确保她的安全。她不能死，也不能受重伤。明白吗？”
李辰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明白。需要携带什么级别的装备？”
“常规侦查装备就行。仙安是历史文化名城，安保严密，不要带任何可能引起麻烦的东西。以商务考察或旅游团队的名义过去，分散入住，保持加密通讯。”
他环视众人:“你们12个人，分成三组，每组4人，三班倒执行监控任务。李辰，你负责总协调。”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李辰脸上，一字一句地说:“记住，我要的是专业、隐蔽、完整的信息，不是打草惊蛇。”
“是。”李辰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什么时候出发？”
“尽快出发。”江夜看了一眼腕表，“今天抵达仙安，开始部署。刘洪那边会提供初步的信息支持，你们到仙安后，按计划推进。每天固定时间汇报一次，有紧急情况随时联系。”
“明白。”
12个人整齐地转身，有序地退出书房。
门再次合上，书房里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江夜独自坐在宽大的座椅里，目光重新投向投影屏上那些关于叶雅的文字信息。
没有照片。
只有冰冷的文字描述。
但越是如此，他的兴趣越是浓厚。
系统给出的信息很基础，但足够启动调查。
刘洪能挖出更深层的东西，李辰的团队能提供现场的实时情报。
等江夜亲自去仙安时，应该已经掌握了目标的完整画像。
但仅仅掌握信息还不够。
这种级别的女人，不是靠砸钱或者威胁就能拿下的。
她见过真正的财富和权力，也经历过失去一切的痛苦。
普通的诱惑对她没用，粗暴的手段只会让她更加封闭。
得找到她的痛点——不仅是她需要什么，更是她恐惧什么，渴望什么，放不下什么。
江夜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关于高加索地区历史的专着，随手翻开。
伊梅列季王国雄鹰与玫瑰。
他合上书，嘴角微微扬起。
越是高贵的鸟，折断翅膀后，越需要一双更强有力的手来托起。
而他很乐意当那双手。
一个流亡的公主，隐匿在十三朝古都，修复着历史的碎片，守着自己的秘密。
而江夜将要做的，是把她从历史的尘埃中找出来，让她成为自己收藏中最耀眼的那件珍宝。
现在，先收集足够的信息。
另一边。
杭城航空公司。
江夜和5个复试的空姐单独面试过。
其中徐曼妮和陈语默，更是深入了解了一番。
俩人的名字，几乎是在录用名单公布的第二天，就成了培训中心里最特殊的存在。
她们没有被安排进新人统一的集体宿舍，而是由“公司特殊人才引进计划”提供，住进了离机场更近、条件优越的涉外服务公寓单人套间。
培训课表上，她们除了基础的空乘服务课程，还额外增加了：国际航线服务规范、头等舱贵宾接待礼仪，以及高端客户沟通技巧等明显倾斜的课程模块。
更引人注目的是，培训第三天，两人就被一辆黑色商务车接走，说是去参加“集团总部组织的形象大使选拔活动”，一整天不见人影。
回来时，徐曼妮手上多了一个崭新的、某奢侈品牌当季新款的手提包，陈语默则换了一对精致的珍珠耳钉，都不是她们这个阶段该有的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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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差异，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刺在其他同期新人的眼里。
午休时间，培训中心。
沈清玥独自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是一份简单的套餐。
她吃得很慢，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不远处那张热闹的桌子。
徐曼妮被几个善于交际的新人围着，正绘声绘色地描述“形象大使选拔”的见闻。
“那个摄影棚真的顶级，听说平时都是一线杂志用的。指导老师还说我的镜头感很好，很有潜力呢。”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陈语默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喝着果汁，但身上那件剪裁精良、质地明显不菲的米白色针织衫，无声地昭示着她已进入另一个阶层。
沈清玥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餐盘里寡淡的饭菜。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能清晰地计算出差距：
她和其他大多数人一样，住在八人一间的集体宿舍，上下铺，共用卫生间。
培训结束后，等待她们的是国内短途航线的普通舱位，每月扣掉社保和住宿费，到手不足八千。
而徐曼妮和陈语默
她听说，她们已经被内定下周飞巴黎的实习航线，头等舱见习。
光是补贴和潜在的小费，可能就是她几个月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