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看向芮雪，“你的画在哪？带我去看看。”
芮雪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在这边。”
她挽着江夜，朝自己的展位走去。
钱雅妮也挽着江夜另一只手臂。
三人走到芮雪的作品前。
那是三幅油画创作。
江夜认真地看着，不时点头。
芮雪紧张地观察他的表情，小声问：“怎么样？”
“很好。”江夜说，指了指那幅风景画，“这幅的色调处理很特别，光影把握得也很到位”
得到肯定，芮雪笑得更甜了。
这时，一位五十多岁、气质儒雅的评委老师走过来，笑着对江夜伸出手：“江先生，我是美院的副院长，姓李。”
江夜礼貌地握手：“李院长，您好。”
“芮雪同学是我们系非常优秀的学生，”李院长赞赏地看了看芮雪，又看向江夜，“没想到江先生年纪轻轻，眼光如此独到。”
这话一语双关，既夸了芮雪的画，也暗指江夜选女友的眼光。
周围的学生们再次震惊。
连副院长都对这个男人这么客气？！
江夜淡然一笑：“李院长过奖，小雪确实很有天赋，以后还请您多指导。”
“那是自然。”李院长点头，又寒暄几句，才礼貌地离开。
等李院长走远，钱雅妮凑到江夜耳边，小声道：“哥哥，你好厉害啊！连副院长都对你这么客气！”
江夜笑着捏捏她的脸：“小机灵鬼。”
美术馆内，画展还在继续。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画上了。
江夜带着芮雪和钱雅妮看完画，又和几位老师礼貌交谈后，便离开。
而美院校园论坛上，那两个道歉帖的回复数已经破千，成为了建校以来最火爆的帖子。
从这一天起，芮雪和钱雅妮在美院，再也没受过任何骚扰。
所有人都知道——她们身后，站着一个绝对不能惹的男人。
仙安，十三朝古都。
李辰和王牌保镖们，在仙安对公主叶雅进行监视，并发信息同步给江夜。
第一天。
李辰坐在一辆黑色商务车的副驾驶位，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他手里拿着一杯早已冷掉的美式咖啡，目光透过单向玻璃，落在百米外一栋灰白色公寓楼的入口。
“a组报告，目标已出门。时间，七点五十九分。”
耳机里传来沉稳的男声，来自公寓对面咖啡馆二楼临窗位置。
李辰抬起手中的高倍率观察镜，伪装成普通长焦相机，镜头静静对准那扇刚刚开启的玻璃门。
她出现了。
即使隔着百米距离，透过镜片压缩的空间，那个身影依然拥有瞬间攫取所有注意力的力量。
此刻化名叶雅的女人，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米白色长风衣，腰带松松系着，衬得腰身纤细。
金棕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左肩前。
她背着一个看不出品牌但质感厚重的深褐色牛皮通勤包，步态从容，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李辰将观察镜的焦距推到最近。
她的脸完整地出现在视野中央。
呼吸在那一刹那有轻微的凝滞。
李辰见过不少美人，江夜身边那些女人各有千秋，但他必须承认，文字在眼前这幅画面面前苍白无力。
那是一种具有侵略性却又异常沉静的美。
皮肤是冷调的象牙白，在晨雾弥漫的天光下仿佛自带柔光。
五官的立体度恰到好处，鼻梁高而直，唇形清晰，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在镜头里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灰蓝色，像冬日结冰的湖面，清澈，冰冷，深不见底。
她走到公寓门口，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状似自然地拧开喝水。
但李辰注意到，她的视线借着这个动作，极其缓慢地扫过街道两侧、对面商铺的玻璃反光、以及不远处停放的几辆车。
持续了整整五十七秒。
然后她才推门走入清冷的晨风中。
“a组继续室内值守，检查房间状况。b组，跟上，标准距离，交替掩护。”李辰低声下达指令。
“b组收到。”
停在街角另一侧的一辆灰色轿车悄然启动，追了上去。
李辰自己所在的商务车保持静止。
他放下观察镜，拿起手边的平板电脑，调出实时画面。
b组车辆前方摄像头传回稳定清晰的影像：
叶雅沿着人行道不疾不徐地走着，步伐节奏均匀，偶尔会停下看手机，但每次停留都不超过十秒，且必定选择靠近店铺橱窗或路灯杆的位置，利用反光观察身后。
“反侦察训练痕迹明显，可能受过专业指导。”李辰对着麦克风说，同时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记录，“步频稳定，心态冷静，不是普通人的警觉。”
十五分钟后，叶雅抵达仙安历史博物馆侧翼的一栋独立小楼，丝绸之路中亚与高加索器物修复研究所。
那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苏式建筑，红砖外墙爬满了枯藤，门口挂着不起眼的铜牌。
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外一株老槐树下站了片刻，抬头看了看三楼某个窗户，然后才刷卡进入。
“c组，研究所外围布控完成了吗？”李辰问。
“已完成。东、西两侧制高点，南面茶馆临窗位，北面书店二层。均能覆盖研究所所有出入口及主要窗户。红外热成像已部署，可穿透普通窗帘监测室内人员活动轮廓。”
“好。a组，汇报公寓检查情况。”
耳机里传来窸窣声和极轻的脚步声。
“a组进入目标公寓。确认窗帘全闭，客厅、卧室窗户均加装内嵌式防窥膜。垃圾桶内无完整纸张，所有带字迹的纸张均被碎纸机处理过，碎屑混杂在厨余垃圾中。发现一台专业级碎纸机，型号适用于销毁机密文件。”
“书架？”
“正在检查书籍以历史、艺术、考古、多国语言词典为主，俄文、英文、格鲁吉亚文、少量古亚美尼亚文典籍。发现一本《高加索山脉植物志》，精装加厚版，书脊有频繁抽取的磨损痕迹。”
李辰眼神一凝：“检查那本书，小心，可能有机关。”
短暂的沉默后，a组的声音再次响起，压得更低：“书册内部被掏空，嵌入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装置，疑似加密信号发射或接收器，连接微型独立电源，未敢触碰，已多角度拍照。”
“很好，恢复原样，撤离。”
李辰靠回座椅，慢慢喝了一口冷咖啡。
加密节点确认了。
刘洪的报告分毫不差。
这位公主殿下，果然在暗中与外界保持联系。
她在等什么？或者，在策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