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部在十七层。
整层楼被打通成几个大练习室，隔着隔音玻璃，能看见里面正在上课的身影。
江夜在一间舞蹈练习室外停下。
透过玻璃墙，二十几个年轻女孩正在做拉伸训练。
她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紧身训练服，身材曲线一览无余。
音乐舒缓，老师在前方指导，女孩们或压腿或下腰，画面充满青春肉体的美感。
江夜推门进去。
音乐停了，所有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女孩们看到公司高层簇拥着一个陌生男人进来，纷纷停下动作，紧张地站直身体，有些不知所措。
江夜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转过身，面向她们。
他的目光像冷静的探照灯，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每一道曲线。
女孩们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偷看。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了，英俊，挺拔，眼神深邃，站在那里就像天生的焦点。
江夜走到一个正在压腿的女孩面前。
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气质清纯，身段柔软，像个还没绽开的花苞。
探查：
【姓名：王嫣】
【年龄：23】
【身高：167】
【体重：47kg】
【职业：练习生】
【身体状况：正常】
【阅历：2】
【综合评价：a】
“学了几年舞？”他问，声音不高。
女孩紧张得声音发颤：“十、十二年”
江夜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面对自己。
这个动作很自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女孩的脸瞬间红了，睫毛颤抖。
“底子不错。”江夜评价，松开手。
他转身走向角落。
那里有个女孩独自对着镜子练声，侧脸轮廓极美，鼻梁高挺，唇形清晰，有种清冷疏离的气质。
“她叫什么？”江夜问陈明。
“林晚，十九岁，声音条件是我们这届最好的，但”陈明压低声音，“性格太孤僻，不太会来事，经纪人不太看好。”
江夜看着林晚。
探查：
【姓名：林晚】
【年龄：24】
【身高：169】
【体重：48kg】
【职业：练习生】
【身体状况：正常】
【阅历：0】
【综合评价：a】
女孩察觉到目光，转过头来，眼神平静，没有其他女孩那种紧张或讨好。
“不会来事？”江夜笑了，“挺好。干净。”
他的视线继续移动，然后定格在窗边。
一个女孩正在独自压腿，她的动作幅度很大，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与其他人的紧张不同，她似乎完全没受进来这群人的影响，只是专注地完成自己的训练。
女孩有一张混合着野性与疏离的脸。
眉毛浓密，眼睛大而深邃，瞳孔是罕见的深琥珀色。
她的美不柔和，带着刺，像某种生长在悬崖边、未经驯化的植物。
江夜看了她十秒钟。
“那个呢？”他问。
陈明脸色有些为难：“张瑶条件很好，舞蹈天赋是这届最强的。但是脾气硬，不听话，上次有个饭局让她去，她直接拒绝了，弄得客户很没面子”
“不听话？”江夜重复，兴趣明显浓了。
【姓名：张瑶】
【年龄：24】
【身高：170】
【体重：48kg】
【职业：练习生】
【身体状况：正常】
【阅历：0】
“有意思，让她待会儿来我办公室。”
他转身走出练习室，留下一屋子心思各异的女孩。
江夜来到陈明的总监办公室，里面只有江夜一人。
没过多久，门被轻叩三声。
“进。”
张瑶推门而入。
她已经换下了训练服，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修身长裤，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五官。
即使素面朝天，那张混合着野性与疏离的脸依旧极具冲击力，深琥珀色的眼眸，浓密的眉毛，挺直的鼻梁，唇线分明而紧抿。
她走到办公桌前，站定，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坐在皮椅上的江夜。
“坐。”江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瑶坐下，动作干脆，没有普通新人的拘谨。
江夜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打量。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江夜开口，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瑶沉默了两秒：“因为我不听话？”
她的反问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直接，但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聪明，但聪明人要知道，什么时候该听话，什么时候可以有自己的脾气。”
张瑶直视他的眼睛：“那江董觉得，我现在该听话，还是该有脾气？”
这句话更大胆了，她在试探江夜。
江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回椅背，随后开口：
“说说看，你为什么进娱乐圈？”
“赚钱，出名。”张瑶回答得很干脆。
“很实际。”江夜弹了弹烟灰，“但以你的条件，赚钱出名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选择这条最难走的路？”
张瑶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江夜捕捉到了。
“因为这条路，走得好了，不仅能赚钱出名。”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放慢了些，“还能让更多人看见我，记住我。”
“想被看见？”江夜挑眉，“那上次为什么拒绝饭局？那可是被看见的好机会。”
张瑶的嘴唇抿紧了。
深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如果被看见的代价，是把自己喝到不省人事，被陌生男人摸遍全身，”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我宁愿不被看见。”
这句话说得很重，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夜静静看着她，手指间的香烟缓缓燃烧。
“所以你拒绝的不是饭局，是那种被随意对待的方式。”
张瑶没有否认。
“很骄傲。”江夜笑了，但笑容里没有嘲讽，“但骄傲在这个圈子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除非你有足够的资本骄傲。”
张瑶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你觉得我有资本吗？”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