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肖清雪打横抱起来。
这个动作引起周围一小片惊呼，但江夜毫不在意，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王制片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脸色铁青。
他看到江夜抱着肖清雪，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你谁啊？把我女伴放下！”
江夜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制片。
“你的女伴？”他问，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了周围安静下来的一小片区域。
王制片被他看得心里一慌，但很快又挺起胸膛：“当然是我的女伴！她喝多了，我正要送她回去！”
“是吗。”江夜淡淡说，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肖清雪，“但她好像不太想跟你走。”
“你——”王制片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拉肖清雪。
江夜侧身避开，同时，一直跟在暗处的两名保镖迅速上前，挡在了王制片面前。
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壮汉，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但眼神里的压迫感让王制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让开！”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建国！”
江夜没理他，对保镖说：“处理一下。”
然后抱着肖清雪，转身朝宴会厅出口走去。
“站住！”王制片想追，但被保镖拦住。
周围的人都看着，窃窃私语。
王制片脸上挂不住，指着江夜的背影大喊：“抢人是不是？我要报警！”
就在这时，李菲菲走了过来。
她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王总，消消气。这位是佳星娱乐的新老板，江夜江董。您可能惹不起。”
王制片的脸色瞬间白了。
佳星娱乐的新老板？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江夜已经抱着肖清雪走出了宴会厅，消失在走廊尽头。
保镖松开王制片，对他微微颔首，然后也转身离开。
留下王制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抓起一杯酒，狠狠灌了下去。
李菲菲看着江夜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她刚才看得清楚，江夜抱起那个肖清雪时，动作里的保护意味，还有那个眼神——不是见色起意，而是势在必得。
凭什么？
她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而此刻，走廊里。
江夜抱着肖清雪，走向电梯。
陈明小跑着跟上来，压低声音：“江董，楼上的套房已经准备好了，需要叫医生吗？”
“准备着，但不一定用。”江夜说。
“是。”
电梯门打开，江夜走进去。
怀中的女孩似乎感觉到移动，不安地动了动，眉头紧皱，嘴里发出极轻的呓语：“妈不要弟弟”
江夜低头看着她。
药效让她脆弱得像个孩子，卸去了所有防备，露出最真实的恐惧和疲惫。
他想起刚才探查到的信息：阅历0。
在这个圈子里，23岁，阅历是0，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没经历过那些肮脏的交易，意味着她很干净。
在这个圈子，这是多么稀罕的情况。
电梯到达顶层。
门打开，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
江夜抱着肖清雪，走进早已准备好的总统套房。
房间很大，客厅的落地窗外是京都璀璨的夜景。
江夜把她轻轻放在主卧的大床上，拉过被子盖到她肩头。
正准备起身离开，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
那只手纤细、白皙，此刻却异常用力，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里。
江夜低头，看见肖清雪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眸没有焦距，瞳孔涣散，灰褐色的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像被雨淋湿的玻璃。
她的脸颊绯红，呼吸急促，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热”
她无意识地呢喃，另一只手开始扯自己的衣领。
黑色礼裙的领口被她扯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更下方若隐若现的弧度。
江夜皱眉，按住她的手：“别乱动。”
肖清雪似乎听不见，或者说，她的意识已经被药物彻底侵蚀了。
她不仅没有停下，反而顺着江夜的手臂向上摸索，指尖划过他的手腕、小臂、肘窝
那触感滚烫而绵软。
“帮帮我”她仰起脸，眼神迷离地看着江夜，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奇异地黏腻，“好难受”
江夜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不是圣人。
一个美貌达到s-级的女孩，此刻毫无防备地躺在他面前，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说着这种话，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会有反应。
但他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你被下药了。”他试图抽回手，“我叫医生来。”
“不要医生”肖清雪却抓得更紧，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几乎扑进他怀里，“要你”
她的身体柔软而滚烫，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江夜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温度和曲线，还有她身上的味道。
江夜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肖清雪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回应。
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然后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
嘴唇无意识地擦过江夜的下颌，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
“我好难受我要”
她含糊地说，身体在他怀里蹭动，像是某种本能的诱惑。
江夜深吸一口气，伸手想推开。
但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肖清雪就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动物。
然后抬起头，那双涣散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
“别推开我”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求你了”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绷到了极限。
江夜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美得惊心动魄，脆弱得不堪一击，眼睛里盛满了药物催生的欲望和本能的恐惧。
身体在他怀里颤抖，却又不自觉地贴近，像飞蛾扑向火焰。
江夜想起刚才宴会厅里，她撞进他怀里时那个绝望的眼神。
想起她拼命抓住自己衣襟时，指尖的颤抖。
想起她说“救我”时，声音里的最后一丝希望
江夜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他低头吻了下去。
肖清雪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紧紧地抱住江夜，生涩而热烈地回应这个吻。
她的嘴唇柔软滚烫，带着红酒的微醺和一丝血腥味，是她之前咬破舌尖留下的。
江夜的手滑到她后背，找到礼裙的拉链，缓缓拉下。
黑色的布料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曲线优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肖清雪似乎有些冷，身体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因为药效带来的燥热而主动贴近江夜。
她的手指胡乱地解开江夜衬衫的扣子，动作笨拙却急切。
“慢点。”
江夜握住她的手，但她听不进去，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急需被什么扑灭。
江夜不再克制，身体覆上去。
肖清雪在身下发出模糊的呜咽
江夜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依然涣散，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
“疼”
她终于说出了一个清晰的字，声音破碎。
江夜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很快就不疼了。”他在其耳边低声说，声音很温柔。
肖清雪似乎听懂了，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夜色渐深。
房间里的温度在升高
窗外的京都夜景依旧璀璨，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但在这个顶层的套房内，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
药效渐渐退去，肖清雪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体也不再那么滚烫。
她累极了，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眉头已经舒展。
她睡着了。
江夜从她身上起来，看着身边沉睡的女孩。
她的睡颜很安静，像个孩子，完全看不出刚才的疯狂。
黑色的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衬得她皮肤更加苍白。
身上有刚刚留下的痕迹，吻痕、指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这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夜拿起来看，是陈明发来的信息：“江董，医生已经到楼下了，需要上来吗？”
他回复：“不用了，让医生回去，费用照付。”
“明白。另外，王制片那边需要处理吗？”
江夜想了想：“我自己处理。”
他联系刘洪，查一查王建国。
然后起身，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过身体，带走汗水和疲惫。
镜子里，他的背上还有几道红色的抓痕，是刚才肖清雪留下的。
洗干净后，围了条浴巾出来，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睡衣换上。
拿起手机，看到刘洪已经发来了关于王建国的信息：
名下有三家空壳公司，涉嫌洗钱和偷税漏税，警方已经在调查了。
另外他经常从一个地下渠道买那种药，我拿到了交易记录
江夜看完后，给刘洪发信息：天亮之后，把这些匿名发给警方。
放下手机，看到肖清雪还在睡。
江夜走到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将她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的耳朵小巧精致，耳垂上有一颗很小的痣。
江夜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
肖清雪似乎感觉到热源，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手搭在他腰上，脸埋在他肩窝。
动作很自然，像做了无数遍。
江夜顿了顿，最终没有推开她。
关掉床头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一线金色。
肖清雪是被头疼醒的。
那种钝痛从太阳穴一直蔓延到后脑，像有把小锤子在脑子里敲。
她皱紧眉头，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意识在清醒和昏沉之间挣扎。
身体的感觉慢慢回来，喉咙干得发痛，四肢酸软无力，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隐隐的刺痛。
然后，她闻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肖清雪的呼吸骤然停住。
她猛地睁开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昂贵的水晶吊灯，暗金色的墙纸。
她躺在一张巨大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丝滑的羽绒被。
被子下的身体是赤裸的。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回脑海。
晚宴递来的那杯酒头晕燥热逃跑撞进一个人怀里绝望的求救被抱起来然后是混乱的、滚烫的片段
亲吻，抚摸，纠缠，疼痛，还有那种被药物催生出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欲望
肖清雪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颤抖着掀开被子一角，身上有着暧昧的红痕，从锁骨一路蔓延下去。
某些地方甚至有清晰的指痕，青紫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她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让头痛加剧，眼前一阵发黑。
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身边有人。
江夜侧躺着，还在睡。
晨光勾勒出他深邃的侧脸轮廓，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枕边，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
肖清雪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
她认出了这张脸。
昨晚在宴会厅，在她意识彻底模糊前，最后看到的那个男人。
抱着她离开的那个男人。
也是和她睡了的那个男人。
耻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她。
她想立刻下床，逃离这里，但身体软得没有力气。
更要命的是，被子滑落后，她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而她的衣服。
那件廉价的黑色礼裙，被随意地扔在地毯上，拉链是开的，旁边还散落着男人的衬衫、西裤。
肖清雪颤抖着伸手，想捡起衣服，但指尖刚碰到布料。
“醒了？”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肖清雪触电般收回手，整个人僵住。
江夜醒了。
他慢慢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线条分明的上半身。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的身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肖清雪的视线落在那些抓痕上，脑海里闪过某个片段，昨晚情动时，她好像确实抓了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
江夜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窘迫，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头疼吗？”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肖清雪没回答。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脸，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江夜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继续说：“你昨晚被下药了，王建国，就是那个制片人，在你酒里放了东西。”
肖清雪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那杯酒喝下去没多久，身体就开始不对劲。
“我我”
“医生本来在楼下等着，”江夜打断她，“但昨晚那种情况，叫医生来也没用。那种药，要么去医院洗胃，要么找个男人解决。”
他说得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肖清雪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痕。
“所以你就”她的声音在颤抖，“你就趁人之危？”
江夜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愧疚，也没有得意，只是平静。
“我救了你，如果昨晚不是我，你会被王建国带走。他会对你做什么，你应该能想象。”
肖清雪的脸更白了。
她当然能想象，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那双不规矩的手，那种看货物一样的眼神
江夜继续说：
“我可以送你去医院，但你知道那种药去医院会怎么处理吗？
“洗胃，插管，然后医生会问你是怎么被下药的，可能会报警。
“警察会来，会做笔录，会问很多细节。然后消息会传出去，新人演员肖清雪在晚宴被下药送医。
“在这个圈子里，这种新闻对你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肖清雪闭上了眼睛。
她清楚，太清楚了。
没有人会同情她，只会说她不懂事，不会保护自己。
甚至会恶意揣测她是不是自愿的，然后她本就渺茫的机会，会彻底消失。
“所以，我选择了对你伤害最小的方式。”
伤害最小？
肖清雪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愤怒：“你睡了我，这叫伤害最小？”
“比起被王建国带走，比起进医院上新闻，是的。”江夜回答得毫不避讳，“至少，你是在一个干净的环境里，和一个你并不讨厌的男人。”
肖清雪愣住了。
不讨厌他？
是，是不讨厌他。
昨晚在宴会厅，即使意识模糊，她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强大，冷静，掌控一切。
被抱起时，动作里有一种保护意味，他审问王建国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甚至在那些混乱的片段里，他有温柔的时刻。
可是
“但这改变不了你趁我意识不清睡了我的事实。”肖清雪的声音冷了下来。
江夜看着她。
看了很久，掀开被子下床。
肖清雪下意识别开脸，但余光还是看到了他赤裸的身体——修长，结实，充满力量感。
他毫不在意地走向浴室，背上的抓痕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他在浴室门口停下，背对着肖清雪说：
“你长得漂亮，但你没背景，没人脉，还因为拒绝潜规则被封杀。”
江夜转过身，靠在门框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你母亲每个月跟你要钱，你房租欠了两个月，银行卡里只剩两千多块。”
“你——”肖清雪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想知道的事，自然能知道。”江夜没回答她的问题，“所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现在穿好衣服离开。我会让陈明给你准备一笔钱，算是对昨晚的补偿。
“数目不会少，足够你还清欠款，再给你母亲打几个月生活费。然后我们两清，从此不再见面。”
肖清雪的手指收紧。
江夜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留下来，做我的女人，我会给你资源，给你机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你会红，会赚到钱，会成为你想成为的那种演员。而你母亲要的钱，你弟弟的学费，这些都不会再是问题。
“如果，你想摆脱母亲和弟弟趴在你身上吸血，我也可以帮你。”
浴室的光从江夜背后照过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
他站在那里，像掌控一切的神，冷静地给出选择，等待着决定。
肖清雪看着他，看着这个昨晚才认识、却已经和她有过最亲密接触的男人。
她应该选一的。
拿钱走人，两清。
这是最理智、最安全的选择。
可是
她想起拖欠的房租
想起那张只剩两千多的银行卡
想起自己赚到的钱几乎都给了母亲和弟弟
想起这些年来无数次的拒绝、冷眼、封杀
想起昨晚王建国递来那杯酒时，那种恶心的笑容
她想起自己无比渴望的机会
机会。
这就是机会。
一个残酷的、用身体换来的、并不光彩的机会。
但它是机会。
肖清雪低下头，长发再次垂下来，遮住她的脸。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浴室里隐约的水声，江夜已经在里面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