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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流淌的月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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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介将通讯器递还过来时,安室透的手指在半空中凝滞了零点三秒。

那只手伸得很随意,五指松驰,腕部甚至没有绷紧的弧度

可安室透知道,此刻接过来的,不是那个冰冷的、还带着对方掌心余温的通讯器。

是一个世界。

或者说,是一把刚刚重新划分了这个世界权力疆域的、看不见的界桩。

他的指尖触到通讯器的塑胶外壳时,传来一阵细微的麻意——也许是静电,也许只是神经末梢在过度紧绷下的幻觉。

他接过,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拆解一枚炸弹的引信,生怕某个轻微震动就会引爆底下那片他尚未理解的、却已能感觉到其毁灭性的能量场。

通讯器很轻,不超过两百克。

但安室透觉得,自己的整条手臂都在下沉。

他抬起头,看向远介的脸。

那张脸已经恢复了某种他熟悉的、但此刻看来却异常陌生的平静。不是强装的镇定,不是伪装的从容,而是一种……彻底完成某件大事后的、真实的放松。

他甚至捕捉到远介眼睑下方一丝极淡的、熬夜后的疲惫痕迹,还有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像孩子刚完成一场恶作剧般的无聊神情。

这个人,刚刚用几句话——几句听起来像是疯话、呓语、精神病人吃语般的话——和站在日本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日本前首相,完成了一场交易。

一场安室透能感觉到轮廓、却看不清内容的交易。

一场以“死人”、“枪响”、“心里话”、“身体好转”这些诡异词汇为筹码的交易。

他想问。

问题像沸腾的气泡,在喉咙里翻滚、破裂、再生成——

问题在他的舌头上堆积,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的嘴唇只是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理智——那个在无数生死边缘救过他的、冰冷如手术刀的理智——在最后一刻按住了他的咽喉。

这种认知带来的无力感,比任何肉体上的创伤都更深。安室透——降谷零——公安警察最精锐的“零”组负责人、黑衣组织潜伏最深的卧底波本、游走于黑白两道阴影里的孤狼——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之间,横亘着一道他无法跨越的维度鸿沟。

不是智商的差距。

不是资源的悬殊。

是……对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理解,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远介看着他呆立在原地的样子,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他挑了挑眉——那个动作很细微,但在这个死寂的、连空气都凝成固态的房间里,像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你怎么还不走?”

安室透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哪怕是一句“你保重”,或者一句“你好自为之”,甚至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再见”。

但最终,所有言语都在舌尖融化成一声——笑。

不是开心的笑,不是讽刺的笑,甚至不是苦笑。

而是一种彻底的、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对自己这三十年人生建立的认知体系被碾碎后的自嘲。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在吸音材料包裹的审讯室里,被放大、拉长、扭曲成某种诡异的回响。

他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像颈部的关节生了锈。

然后转身。

他走到监控控制面板前。

他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方。

指尖在颤抖。

但他还是按了下去。

“滋——滋——”

紧接着——

录音设备的绿色指示灯开始有节奏地闪烁,像心脏的搏动。

热感应成像仪的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重新开始扫描房间里两个(不,现在只剩一个)热源。

一切恢复原状。

监控画面里,远介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录音设备只会记录下房间里的呼吸声(如果有的话)和环境噪音。

热成像仪显示,房间里只有一个标准的人类体温热源,一切正常。

仿佛刚才那十二分三十七秒——

从未发生。

安室透最后看了远介一眼。

那个男人已经重新坐回椅子上,不是刚才那种放松的后仰,而是挺直了脊背,双手自然搭在扶手上,头微微低垂,眼睛紧闭。

审讯室惨白的led光从他头顶垂直打下,在他的脸上切割出锐利的光影分界线——

高耸的鼻梁像一道山脊,左侧完全浸在光明里,右侧沉入深邃的阴影。

他的侧脸轮廓在强光下清晰得过分,每一道线条都像用最坚硬的花岗岩雕凿而成,冰冷,完美,找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柔软或脆弱。

像一尊尚未完工的大理石雕像。

或者一具刚刚凝固的尸骸。

安室透推开门。

合金防爆门的铰链发出低沉压抑的呻吟,像某种巨兽不情愿地张开嘴。他侧身出去,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厚重的合金门板与门框贴合时,发出沉重、绵长、仿佛永无止境的“咔——哒——”声。那声音不是瞬间的撞击,而是一个缓慢的、不可逆转的闭合过程,像时间的齿轮咬合,像命运的闸门落下。

最后一丝走廊的光,被彻底吞没。

审讯室里,只剩下远介一个人。

他没有立刻睁眼。

只是保持着那个挺直的坐姿,像一尊入定的禅僧,或者一具等待指令的傀儡。房间里的寂静不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具有质量的、粘稠的、几乎能触摸到的实体。

吸音材料吸收了所有声音,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被吞噬了,只剩下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沉闷的轰鸣。

然后,他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

只是右手食指,从扶手光滑的金属表面上,极其轻微地抬起了大约一毫米。

再落下。

“嗒。”

一声轻响。

在绝对的寂静里,这声轻响被无限放大,像一颗石子投入万米深的古井,激起悠长的、看不见的回音。

他停顿了两秒。

食指再次抬起,落下。

“嗒嗒。”

这次是两声,间隔很短,像心跳漏了一拍。

又停顿。

然后——

“嗒——嗒——嗒——”

三声,节奏拉长,每个音符之间都有精确的、几乎可以用节拍器测量的间隔。

如果有懂音乐的人在场,立刻就能辨认出来——那是《月光》的第一乐章。

德彪西的《月光》。

不是贝多芬那首戏剧性强烈的《月光奏鸣曲》,而是印象派的、朦胧的、像雾中看花水中望月的《月光》。

不是月影岛大火的月光,是属于远介与诚实的、皎洁的新月光~

缓慢的,忧伤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月光洒在平静海面上泛起的、细碎的银鳞,美丽,却触手冰凉。

远介闭着眼睛。

但他的指尖在扶手上敲击出的节奏,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流畅。

那不是随意的敲打,而是真正的演奏——指腹落下的力度有轻有重,模拟着钢琴键的触感;节奏的快慢变化,精准地复现着原曲的情感起伏。

在这个冰冷、密闭、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审讯室里,在这张硬得硌人的木椅上,他用一根手指,演奏着一首关于月光、海洋、和遥不可及的温柔的曲子。

荒谬。

却又美丽得令人窒息。

他的嘴角,在某个音符转换的间隙,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那弧度很浅,浅到如果不一直盯着他的脸看,根本察觉不到。

但就是这丝浅得几乎不存在的笑意里,却蕴含着某种……残酷的、残忍的、残暴的喜悦。

像猎手在漫长的潜伏后,终于看到猎物一步、一步、毫无防备地走进陷阱最深处时,那种混合着成就感、掌控欲和血腥期待的颤栗。

像棋手在复杂的布局后,终于落下那枚决定胜负的棋子,看着对手的脸色从困惑到震惊再到绝望时,那种智力碾压带来的、近乎性快感的愉悦。

像黑暗本身,在漫长的忍耐后,终于等到了光明最虚弱、最疲惫、最不堪一击的时刻,准备张开巨口,将那些刺眼的光芒、虚假的温暖、和所有建立在光明之上的秩序,一寸一寸吞噬殆尽时,那种原始的、混沌的、灭世般的狂喜。

事情,成了。

指尖的节奏,开始逐渐加快。

《月光》进入了第二乐章。

旋律变得流动,起伏,不再是第一乐章那种静止的、画面般的美丽,而是有了动态,有了张力,有了暗潮汹涌的预兆。

每一次敲击的力度都在加重,节奏变得急促,像月光下的海面,开始翻涌起看不见的浪涛。

而在这无声的旋律中,远介的脑海里,开始进行一场精确的、冷酷的倒计时:72小时。

铃木朋子签署的那份文件上,墨迹恐怕还没完全干透。

那个女人此刻一定站在某个能俯瞰东京的窗前,握着她那百年家族的骄傲和恐惧,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重复着“不会再有任何意外”的咒语。

但她不知道,这72小时,不是她扭转败局的机会。

而是他为她——为铃木家——为所有还活在那个旧世界规则里的人,准备的,最后的慈悲。

最后一次开采的机会。

让他们采。

让他们把勘探船开到矿床正上方,把那些价值千亿的设备沉入海底,把机械臂伸向那些闪着诱人光泽的多金属结核,把第一批矿石捞上来,在甲板上欢呼,开香槟,庆祝“胜利”。

让他们以为,挣脱了链子。

让他们以为,赢得了游戏。

让他们以为,这个世界,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世界。

然后——他停下了敲击。

食指悬在扶手表面一厘米处,静止。

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审讯室重新陷入那种具有质量的、粘稠的寂静。

远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led灯的光斑。

但那光斑没有照亮他的瞳孔,反而像是被吸了进去,沉入一片比最深的海洋更黑暗、更寂静、更古老的深渊。

他轻声自语。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在吸音材料的包裹下,刚出口就消散无形,连回音都没有留下。

但那句话,却像一枚烧红的铁钉,钉进了这个房间的空气里:“该收网了。”

就在远介的指尖在审讯室扶手上敲出《月光》的同一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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