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按照计划的话倒是有两种，第一种就是我刚刚说的，通过汇率杠杆、利用利差来赚钱。
第二种，那就是通过物资的差价来赚钱。”
卫云这时说道：“第一种虽然很不错，但是太危险，而且也不适合我们。
从你刚刚说的，这就是空手套白狼。当然，我并不排斥这点，且还是国外的。
只是我们并没有这个资金。
想要得到众多的利差，那就需要更大的资金，最好是一次性完成。
且你说的这种，目前还没法完全确定。
虽说现在已经有了利差空间，但是相对而言，风险性远比第二种更大，且我们的身份注定不好处理这种事情。”
程阳微微点头道：“那就进行第二种吧。”
对于卫云的话，韩文和赵武也没意见。
他们的身份一旦做这种汇率杠杆的事情，一旦被发现，那就真的很容易出问题，这可不比物资的倒卖。
倒卖物资，严重也就是投机倒把。
但玩汇率杠杆，那就是资本手段和行为了。
被发现，家里人都得遭殃。
除非能赚到几亿以上的美刀换入国内需要的外汇中，否则小打小闹的几百万美刀没什么用。
程阳则是说道：“物资倒卖的核心在于利用两地之间的价格差额、信息差，这点大家也都清楚。
但是现在苏国内的重工业发达，但轻工业匮乏，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程阳取出本子，翻到其中他记录的一页说道：
“以最为基础的暖水瓶来举例，国内的出厂价大概是一两块钱，在供销社的售价大概是三四块钱。
而这个东西在苏国的商店售价估计在20块钱左右，当然，在苏国说的是卢布。
这个价格是我当初在那边询问到的。
而通过官方的汇率，这20块钱的卢布可以换大概80块钱左右的人民币。
只不过在边境地区，黑市的汇率就没有这么多了，大概在30块钱左右。可即便如此，那也是10倍多的差价。”
“而他们生产的t64坦克的材料”
“等会儿，你怎么连军工配件价格都知道？”韩文惊讶地问。
程阳笑着说：“想要做生意就要认清楚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他们的工业品没有我们多，那我要他们工业品做什么？
盯上的自然是更为有价值的重工业以及奢侈品。
有些东西在国内不好卖，但是卖到港岛那边利差就是几十倍，甚至上百倍都有可能。
对国内而言，重工业才是我们的需求，这点自然要稍微问一下的。”
韩云微微点头，而赵武则是看向韩文：“先别打岔，听程阳说完。”
程阳则是继续说道：“关键是要建立双向渠道，我们出口的工业品什么水平？
牛仔裤、电子表这些民用物资，返回的不仅仅是卢布，更重要的是工业设备和技术图纸。
但工业设备和技术图纸这点会比较难，这需要后续我们刚刚说的，等利益链形成联盟之后才可以进行。
一开始先进行民用物资的交换。赚到钱，有足够的钱，才能撬开他们的保险箱。”
卫云手指轻扣桌面，打断韩文还想问的想法，继续道：“具体怎么操作？”
程阳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步，在绥芬河建立贸易公司。
赵哥既然在那边有关系，那就可以搞定外贸资质，让这些交易进行合法化；
第二步，就是苏国境内的边关人员，这点也需要赵哥去处理。我们的东西比他们的卢布更值钱。”
赵武会意点头：“明白。”
“第三步，那就是需要了解物资局了。”
这下众人都一脸疑惑地看向程阳。
韩文问：“物资局？做什么的？跟我们的一样？”
程阳想了想，通俗地解释道：“你就相当于是我们国内的供销社吧。但和我们国内的供销社又有不同。
苏国的物资局它不仅分配着工业物资，还分配军工物资。且掌控性有绝对的地位。”
这下在场人就明白了程阳的目的了。
就是想要利用物资局来拿到一些军工物资。
一时间他们看向程阳时，也都不得不再次佩服这个脑袋，方方面面居然都想到了。
而程阳则是继续说道：“东线走绥芬，主要用民用物资换工业设备，然后用火车送走。
西线从满洲里切入，用多余的粮食或者工业用品去换军工物资，那边更靠近军工产地，也距离赤塔物资局近一些。甚至是能源物资，比如石油。这东西应该可以做吧？”
韩文顿时愣住了：“石油？这玩意可算是黄金了。”
卫云则是开口道：“先记录下来，不着急。”
程阳就继续说道：“至于我们需要的技术资料，或者军工物资就要从物资局那边得到。
所以我们需要有人在里面。这点赵哥能够联系得到的话，就尽量联系，一定要找到一个可用的合作人员。哪怕多投资一些也无所谓。”
赵武想了想：“这不是问题。”
卫云则是继续问：“风险操作呢？”
程阳则是翻到另外几页，里面写着他写下的方式：
“第一，所有交易通过离岸公司结算，这点韩哥应该有路子。”
卫云点头：“老九那边有路子，他在尚海，这点我会交代他的。”
程阳记住了“老九”这个称呼，而后继续说道：“其它的基本上也就是资产避险了，这些，韩哥应该能做吧。”
韩文点头，“找老九。他在魔都，熟悉。”
程阳便说道：“主要的就是这两点，其它的没什么。等将来有了技术，军工设备，科学家投靠之类的。再另外安排就是。”
这下，众人都意识到，程阳这全盘的计划下来，几乎是覆盖了整个苏联工业体系的网。
而他们所计划的那些工业产品不过是撬开苏国物资局军工体系的一根铁丝而已。
只是在众人都觉得程阳已经说完的时候，程阳却忽然来了一句：
“还有。别想那么多，我们不是在占他们的便宜，只是在帮他们缓解物资短缺而已，我们可是好人。要不然他们国内的矛盾会更加严重。”
这话让韩文和赵武两人的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这小子是不是有点虚伪了？
但是他们喜欢这种虚伪。
“嘿嘿嘿”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接下来他们便继续完善这一详细的计划。
卫云也在其中时不时给出一些人员的安排。
当一件件弄下来，才发现要操作的事情并不少，而这些事情他们基本上都能够解决。
“方法给你们了，后续的物资供应和交易，就不是我能管的了。过两天我就回鹏城了。”
“成，辛苦了。”卫云微微一笑。
程阳也没提什么利益分成，有些事情心照不宣。有的事情，比钱重要。
等程阳离开后，赵武的笑容就沉了下来。
“云哥，这小子确定调查清楚了？这计划太吓人了。我就没见过十几岁就能算计到骨子里的人。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给家里带来麻烦吧？”
卫云看向韩文：“结果怎么样？”
韩文点头：“调查了，程阳确实没说错。他不懂俄文，找的是绥芬当地一个叫陈平的人做翻译。问的也都是关于苏国内的事情。
听陈平说，程阳问的事情很多，很杂，衣食住行基本都问过，甚至有些问题还是花钱问出来的。
报纸也是通过陈平翻译的。那两天，给了陈平500块的费用。
至于他大舅，两三次调查，确实没问题。也确实是第一次见到程阳。”
“这么干净，那还真是个人的天赋和聪明了。”
赵武叹道，旋即又笑道：“既然是我们自己人了，那就意味着可以替我们赚钱了。”
卫云平静道：“他的计划很周全，很不错。但他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渠道关系能打通。
这么周全的计划，没有我们的关系，他一个都难以为继。
但他的事情，你们别想那么多。
如果程阳说的事情八九不离十，那我们就要全力打通这些限制！
我们要的是重工、技术以及人才！
赚多少钱，对我们没有意义，那三种才是我们家庭和我们自身需要的。”
卫云这一点，韩文和赵武顿时才反应过来。
没错！
这三种才是家里需要的正治资本！
只有家庭稳固且继续往上，他们这些后辈子弟的地位才会更牢固。
想通这点，赵武也是兴奋起来：“这小子你们从哪里挖出来的？是个宝啊。”
“也是意外。”韩文笑道：“当初我也没重视”
闲着无聊，韩文就将当初第一次跟他见面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只是在他说完后，卫云忽然笑了，笑得很高兴。
“没想到，这小子一开始就已经在试探了。”
韩文和赵武有些不明白，但卫云也没解释，起身道：“你们两个找老九过来，三人一起配合程阳。”
“其它人呢？”赵武问。
“用得上就用，用不上让他们玩自己的，别捣乱就行。
老七在羊城不是认识一些人，问问他们有没在鹏城认识的。有的话就递句话，别搞。
另外，听小张说程阳有想买四合院，这点找老三，在什刹海那边给他弄一套大一点的。”
韩文明白‘别搞’这两个的意义，应了下来。
有没认识都得递过去。
这说明程阳已经正式成为他们一员了。
至于四合院，对别人是重要，对他们而言，还真不算什么。
老三手里还是有不少的。
卫云说完也就离开了。
韩文和赵武也去安排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