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程阳的话,镬少也不知是否听进去,随之说道:
“你的公司,我已经让人去办理,注册离岸公司要几天时间。
程阳笑道:“那就麻烦镬少了。对了,我想问下,交易所那边,是否有杠杆玩法?”
听到这,镬少一愣:“你还想玩这个?”
程阳笑道:“既然有一定的把握,为什么不玩?
当美债收益率开始跑赢港股股息率时,汇丰的跨境资金池会像磁铁一样吸干港岛的热钱。毕竟它是全球性的银行机构。”
杜宁皱眉,看着程阳。大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转了转。
程阳一脸疑惑,“你这什么时候戴着的?”
杜宁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头,摇头:“下车时戴上的,一直放身上,外面不随便戴,免得被抢。”
五根手指头,权财定结离。
很多人有地位的人都喜欢戴大拇指,便是这个说法。
但他也没多在意,而是看向镬少:“我想让镬少担保。”
镬少看着程阳:“知道汇丰有个外号叫‘大笨象’吗?”
“正因为笨重,才不容易跌倒。”程阳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后,放下道,“明年若真起风浪,这种吨位的才能稳坐钓鱼台。
但现在,汇丰的审查机制,就像是现在各个国家的老式蒸汽机车,不用费脑子,都能预判它下个进气口的位置。
当外资开始撤出港股,第一站会是哪里?”
镬少盯着程阳:“汇丰的离岸业务!”
“没错!”程阳笑了笑:“三年前,港岛的股灾,恒指从1800跌到600,主要是港币贬值,原因很多,什么联合声明影响,怡和迁册百慕大等。
但那个时候,汇丰跌幅不足大盘三分之一。就足以说明它的稳定。”
“所以,在合适的机会,在汇丰跌下去之前结束交易,只赚不赔的生意,我为什么不玩?”
镬少指尖在桌子上轻轻敲击。
他不得不承认,程阳说的话很有道理。
虽说正常看来,很有道理,但依旧改变不了程阳第一次接触股票的事实。
且这一切都得不到验证,一切都是程阳推测。
至于担保,这也不是问题。
毕竟现在的杠杆只是针对机构,个人股投做不到杠杆。
一旦出问题,杠杆仓爆仓,那就直接平仓填了,这也不算什么。
他神色严肃地看向程阳:“我可以给你担保,目前是2-5倍杠杆,但那边的利息不低,年息是15。你想开多少都行,相关的平仓规矩,你应该都懂了?”
“知道的。”程阳点头。
“那就行,但有个条件。”镬少道。
程阳点头:“你说。”
“若真如你所料,”镬三少盯着程阳,“明年真出现股灾,我要你当我的投资顾问。”
杜宁倒吸一口冷气,“玩得这么大?”
程阳却笑了,他举起茶杯:“不如换个说法,那叫合作伙伴。但这样的话,我就换个方式,我想把钱放在镬少账户上,委托镬少的人帮我操盘。五倍杠杆,利息照算。”
“算我一个!”忽然,杜宁咬牙道,“算上我们的600万。”
程阳摇头道:“杜哥,问问云哥。杠杆可不是一般的玩股票,稍微不注意都会爆仓。血本无归的。我的钱我可以随便。但你们不一样。”
杜宁这下又沉思了。
程阳补充道:“杜哥,正如你之前说的,比银行股更高收益的股票多得很。但我之所以不投,便是我没把握。第一次投资,我想稳一稳。”
杜宁翻了个白眼:“我信你个邪。稳个五倍杠杆?”
程阳嘿嘿一笑:“反正我的建议就是这样,你和云哥聊清楚再说。现在的汇丰股价是62元上下。,我投进去的钱就会被平仓,血本无归。”
“你想怎么做?”镬少看向程阳,也不得不佩服这家伙敢玩。
程阳道:“五倍杠杆,那就是三千万港币。镬少找专业的人帮我操作,要求两个。
第一,分散,低调,不要引起多人注意。
第二,一旦股票价格低于现在的价格,提醒我,否则其他时间不用管。一旦要出手,我会亲自来的。”
“你这是要长期持有?”镬少疑惑。
程阳摇头:“不是。但持多久,就看情况了。”
“成!”镬少起身,起身走向红木办公桌,拨通了电话。
片刻后,电话通了,他就开口道:“陈经理,明早九点,带上五倍杠杆账户协议。就这样。”
挂断后,转身直视程阳:“一旦签订就开始计算了。”
程阳点头:“没问题。钱已经准备着了。”
不远处的管家见事情谈得差不多了,也就过来提醒道:“少爷,饭菜好了。”
镬少起身:“先去吃饭。其它的事情吃完再说。”
翌日清晨,浅水湾别墅笼罩在薄雾中。
程阳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海浪拍打礁石激起的白沫,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
昨夜他几乎没睡,反复推演着各种市场可能。
“程生,车备好了。”管家张伯轻叩房门。
“来了。”程阳应了一句。旋即换上衣服,下了楼。
杜宁已经在等着。
看到程阳的那一刻,杜宁就说道:“昨晚我打电话给老二,他连夜去找云哥,云哥表态了,股市不插手。”
程阳点头:“好。这是我个人资金。不是公司的,不影响后续新公司。”
但这公司的生意,后续得要等明年了。
杜宁点头。
四十分钟后。
金融大厦25层,会议室内。
陈经理将一沓文件铺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钢笔压在首页签名处。
一旁的镬三少和杜宁都在。
“程先生,这是五倍杠杆账户协议。”眼镜,“年息15,平仓线20,与谈的一致。你可以看看。”
程阳接过文件,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密密麻麻的条款。
杜宁在一旁转动翡翠扳指,赵铁柱则像尊铁塔般立在外面门口。
镬三少爷没在意,只是看着自己的办公文件。
五分钟后,程阳的声音忽然响起:
“第七条第三款,”程阳突然道,“‘甲方有权根据市场风险调整保证金比例’这是什么意思?”
会议室空气瞬间凝固。
陈经理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职业微笑:“这是标准风控条款,极端行情下保护双方利益。”
“极端行情由谁定义?”程阳目光平静,将文件轻轻推回,“我们可没谈这一条。”
镬三少从自己的文件堆里抬起头,看向陈经理:“你拿什么等级的合约来的?”
说着,他拿过那些文件,迅速翻了翻,顿时盯着陈经理:“不想干了?”
“啊?”陈经理一愣:“这都是正常的合约。很多客户”
“拿另外一份,我担保的。”镬三少沉着脸。
“镬少担保?那就没问题了。”陈经理顿时笑道,旋即抽出一份新文件。
杜宁后颈渗出冷汗。
这哪是玩笑?
若非程阳警觉,这意味着,根据条约,程阳的账户随时可能被强制平仓。
程阳看完后,也确定也没问题。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陈经理将钢笔插回西装口袋,说道:
“三千万港币额度已开通,资金今晚到账。镬少,相关的人手,我已经安排好。”
镬少看向看着程阳,“你真不考虑分散投资?全押一家太冒险了。”
程阳将副本装进公文包:“镬少玩过德州扑克吗?有时候,alli才是最优解。但可别学我。哈哈哈!”
完成了一桩心事,程阳也是松了一口气。
敢赌汇丰,便是他看过新闻报纸时,激发了前世刷某音时的记忆!
一个博主讲述汇丰的发展史。其中就有收购米特兰银行的事情。
虽说那是87年底的事,但从大半年的交易情况,分析下来,以及现在的股市环境,他有信心在这次投资上获得回报!
最后,他会在合适的时候利用这件事推波助澜一番,在合适的股价出手!
至于后续会不会影响汇丰和米特兰的收购,那不是他关心的。
所以,他不担心会亏,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而已。
“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分散入场。”镬少取出一张名片,“我会交代好。以后你可以直接联系他。”
“好,多谢镬少!”程阳接过名片。
离开大厦后,镬少去了公司。
剩下程阳和杜宁等人。
“后续如何安排?”杜宁问。
程阳道:“等明天股票全部入场后,我就先回鹏城。原本还想着弄投行,但只能等明年再说。不过有件事,需要你继续在港岛帮忙。”
“什么?”杜宁问。
“等公司成立后,你的钱注入公司。将公司的班子搭建起来。”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昨晚完善的计划,按照这个计划,将相关的人才,职员招聘好。你那六百万,也是可以投资的。但要投资什么,我后面再给你个方向。”
杜宁笑道:“放心吧,办公场地,昨天我已经让助手去处理了。既然你没事了,那就去我那边转转,给你介绍下我的助手。”
程阳笑道:“你都说了几次了,倒是一直拖着,走。”
旋即,程阳和杜宁的黑色奔驰驶向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