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四月,物价的风还在卷!
因尚海的缘故,上面决定放开猪肉,大路菜,豆制品和白糖四种副食品的零售价格。
同时,为了保证一些经济收入,原本的大中级城市的职工补贴,由暗转明。
也因为猪肉的放开,全国的猪肉价格在短短一月的时间升到七成!!
恐慌再次出现!
猪肉涨价,连带的,其余相关的肉制品全部跟涨!。
有些蔬菜更是恐慌性的涨价。。
每天的猪肉只能限制卖,每天五头猪,卖完即止。。!
生鲜食品出现了涨价,生活用品,家用电器等等,也都出现了抢购。
哪怕万家鲜的东西几乎都是捆绑出售,每天都在说不用抢,每天每人限购一份,但依旧劝不住。
几乎都是一家出动的。
这还是鹏城的人口没有尚海首都多的情况。
这般从众心理下来,也就导致万家鲜不好卖的生活用品什么的,也都被抢购了。
但万家鲜限制,手表厂可没有。
囤了小半年的三十万只2和3款手表,迎来了抢购!
价格各自涨了三块钱!
程阳也早已所有准备。
这些拿着现金来采购手表的人,程阳让他们去周世仁的电子档口排队,交钱拿订货单。
然后自己找车去厂里拉货。
因而,在华深北的仓库,有不少车在排队拉货。
至于现金,由林炳坤亲自拉去银行存入公司账户。
说到银行,全国也出现了一个现象。
大规模的抢购,民间的钱,正常而言会回流到银行。
但事实相反。
物资抢购,也就导致一些人担心钱留着没用,不仅不存,反而提出来买物资。
因而,银行的钱反而少了。
这就是导致林炳坤拿着几百万货款去存的时候,得到银行的热烈欢迎和感激。
程阳全程都在盯着超市,手表厂和机芯厂正常运转,由袁强协助林炳坤管理。
万家鲜的销售,逐渐清空仓库囤积的货。
这般的高强度,为了保证员工的休息时间,程阳只能缩短超市的营业时间,从八点改到了七点。
但总体下来,一切为都在预估的情况内。
抢购,但都有序和限制。
但很多限制根本管不住,毕竟他们也没办法一个个去认。买完,依旧可以再来排队什么的。
因而,所谓的限制,也只是限制了人群一次性购买的数量,以及排队的时间而已。
六月底,鹏城的空气仿佛都带着焦灼。
物价的风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
程阳坐在超市的办公室里,窗外是依旧繁忙的鹏城,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安却清晰可感。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港岛号码。
“宁哥,是我,程阳。”
电话那头传来杜宁略显疲惫但依旧沉稳的声音:
“阳子,听出来了。这时候找我,是问那批货吧?”
“对,日用品、海货干品和烟酒,情况怎么样?”程阳单刀直入。
“放心,海货干品已经装车,走陆运,最迟后天到鹏城关口。
虾干、鱼干、瑶柱、紫菜都是干货,耐储存,量管够。通关文件蔡国庆那边没问题吧?”
杜宁办事一向利落。
“文件早准备好了,我亲自带人去接。”
程阳松了口气,这批海货是万家鲜超市的补充货。能缓解不少。
“烟酒呢?”程阳问
“港岛这边按你要求,给你留了最后一批:白酒五百件,香烟三百件。上个星期,剩下的所有库存,我已经全部通过航运发往苏国边境了,那边现在也是硬通货。”
杜宁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东南亚那边来的新货轮,预计七月中旬靠港。
主要是烟酒、日用化工品,还有一些当地海干货。按之前说好的,我留十分之一给你应急,其余的,苏国那边的渠道等着要。”
“明白,宁哥,十分之一足够了!太感谢了!”程阳由衷地道谢。
杜宁在港岛和东南亚的渠道已经打通,是补充国内替换苏国交易的主要来源。
这十分之一,不是什么利润,是维系万家鲜“不断供”金字招牌的物资。
挂断杜宁的电话,程阳的目光转向桌面上万家鲜的销售报表。
触目惊心的数字背后,是持续了近三个月的疯狂物资流动。”。
即便如此,一个上午必定售罄。
鸡蛋、白糖、甚至最普通的大路菜,价格都翻着跟头往上涨。
捆绑销售和限购,每人每天一份的规定,在生存本能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人们拖家带口,反复排队,将货架上一切能买到的生活用品,恨不得全部搬回家。
唯一能阻止他们的,是他们口袋里的钱。
连带着那些原本销售平平的日杂、五金,也成了抢手货。
与超市的“惨烈”相比,明时手表厂却迎来了意想不到的“繁荣”。
囤积了小半年之久的三十万只2、3款手表,在“钱不如物”的恐慌心态驱使下,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硬通货”。
价格顺势上调三元,依然挡不住提着整袋现金涌来的各地批发商和嗅觉灵敏的倒爷。
华深北的仓库区,天天排着长龙般的车队。
程阳早有预案,所有批发客户统一到周世仁的电子档口排队交钱开单,凭单提货。
林炳坤则带着安保,每天押送着几十万的现金巨款穿梭于银行之间。
说到钱行(改动个字,后面有些字也会稍微改动,不是错别字,有些时候有章节里银行的字眼多了,也敏感了。我也是醉了)。
这场席卷全国的物资流动风暴,带来了一个奇特又令人忧心的现象。
行里的钱,正在变少。
人们担心手里的银子迅速贬值,更愿意换成实物,不仅不存钱,反而大量提取存款参与抢购。
这使钱行的资金周转压力陡增。
因此,当林炳坤带着明时厂源源不断的、实实在在的巨额销售款存入时,他受到了钱行方面前所未有的热情接待和感激。
这笔稳定、巨大的现金流,在当下的环境中,对钱行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程阳站在办公室的窗边,俯瞰着厂区外排队拉货的车队。
万家鲜超市的营业时间,被迫从晚上八点提前到七点关门。
只为保证员工能有基本的休息时间。
高强度的工作和紧绷的神经,是这几个月来的常态。
袁强协助林炳坤管理手表厂和机芯厂的疯狂出货,确保生产不乱,质量不降。
一切都如他之前预判的最坏情况在发展。
但也都在他提前布局的框架内艰难运行。
限购和捆绑销售虽然无法完全阻止抢购,但有效控制了单次购买量。
不仅减缓了货架被瞬间清空的速度,也维持了基本的排队秩序,也最大程度地传递了“万家鲜有货,不必恐慌”的信号。
这信号,比多赚几块钱暴利,价值大得多。
两天后,程阳亲自带着车队和文件,在鹏城关口顺利接收了杜宁发来的满满几大卡车海货干品。
当这些来自大海的咸香干货,整齐地码放在万家鲜略显空旷的生鲜区货架上,并配上醒目的“新品上市,货源充足”标签时,店内紧张的气氛似乎都为之一缓。
新鲜肉类蔬菜短缺带来的焦虑,被这些易于储存、风味独特的海产品部分消解了。
同时,那批作为“战略储备”的港岛烟酒,也悄然补上了超市进口商品烟酒柜台的最后一排空缺。
虽然限量供应,但至少货架不再刺眼地空着,且价格也不低。
程阳巡视着万家鲜的卖场。
顾客依然众多,眼神中带着急切,但看到那些新上的海货和依旧有货的烟酒、日用品。
听到店员反复广播“理性购买,保证供应”的安抚,躁动似乎平复了一点点。
他知道,这场由尚海点燃、席卷全国的物价波动远未结束,更大的考验可能还在后面。
七月中旬杜宁那批东南亚的货,将是下一阶段的关键补给。
他走出超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表厂方向,最后一辆满载手表的货车正驶离厂区。
钱行里,林炳坤应该刚刚完成今天的巨款存入。
老家猪场,大伯程建国正带着乡亲们照料着新一茬的猪——之前的233头猪,已经全部卖完。
赛格电子市场那边,马国栋想必也在为初生的市场殚精竭虑。
风暴之中,程阳感觉自己像一艘船的船长,凭借着对风向的预判和提前加固的船体。
在惊涛骇浪中努力保持着航向和稳定。
他追求的从来不是在这风浪里捞取最多的鱼获,而是确保他的船——万家鲜、明时、晟华、以及背后依靠他的所有人,都能安然渡过这场“闯关潮”!
并在风平浪静后,拥有更广阔的航程。
他看着万家鲜门口依旧排着队但秩序尚可的人群,心中也是放松些许。
旱时修渠,未雨绸缪,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现在囤积的不是货物,是信誉,是人心。
根基不损,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