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gb?如果是,那就麻烦了!
他们付出了巨大代价,甚至动用了列宁格l的高级渠道,最终拿到手的,竟然是一份价值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带着“毒”的资料!
那份沉重的包裹,此刻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武的声音有些干涩。
程阳沉默了几秒,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着所有已知和未知的风险。
片刻后,他看向赵武,“立刻给列宁格l‘深井’发最高优先级密电!”
“原版资料不动。但胶卷中转继续进行。
还有,启动‘还原计划’!让渡鸦的人,在列宁格l就地寻找相关的专家!
必须是背景干净、能绝对保密的!
让他们立刻开始对货物进行深度甄别!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出所有被篡改的痕迹,并尽最大努力评估缺失数据的范围和影响!
告诉他们,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恢复。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必要的手段。
目的只有一个,恢复数据!另外,索洛夫也不要停下继续找。
通知米哈伊尔,‘货物’有严重瑕疵,‘通道’暂时冻结!
但我们需要他动用一切力量,在基f和列宁格l范围内,追查索洛夫的下落!
同时,严密监视所有可能与索洛夫有联系的人,包括他研究所的同事、家人、酒馆常客!
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索洛夫是解开这个篡改谜团的唯一钥匙!”
花了这么多钱,而且还是核心技术之一,不能这么放过。
放过一份核心,意味着国内的研究时间会以年为单位的拉伸!
但所有计划都是同步进行的,索洛夫这一环慢了,不代表其也受到影响。
这时,程阳又补充道:“六哥,通知基f的眼睛,提高所有监控人物的警戒级别!
重点盯住研究所高层、保卫处负责人或人员调动。”
“好。”郝文山点头。
命令一条条下达,赵武三人才逐渐稳定下来。
时间转眼过去四天,满洲里据点。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电报机偶尔发出的“嘀嗒”声和众人的呼吸声。
连续几天的紧张排查和高强度工作,让赵武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只有程阳,依旧精神抖擞,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来自各个地方的计划运转,以及新的指令分发。
丝毫没有因为索洛夫这条线有问题就被拉着脚步和计划。
对他来说,重要的事情很多。
若是因为这一条线材出问题就让自己方寸大乱,那就得不偿失了。
赵武等人从列宁格l“深井”那边得知,还原计划进展艰难。
雇佣的专家们虽然陆续发现了更多篡改点,但关键数据的复原依然遥遥无期。
这如同在黑暗中摸索。
索洛夫的下落,更是石沉大海。
郝文山脚步匆匆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凝重和一丝豁然的神情。
他径直走向程阳,压低了声音:“阳仔,有消息了。花了大价钱,动用了基f一条埋得很深的线,才摸到点影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被你猜中了,他被kgb的人抓了。就在我们交易后的两个小时后。
地点不清楚,但线人非常肯定,是kgb内部特别行动队动的手,动静很小,没惊动地方。”
“kgb”
程阳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这解释了资料被系统性篡改的精准性和专业性——
索洛夫靠这东西改变生活和命运,应该不会给自己下死路。
kgb提前布局,在索洛夫最后接触资料时动了手脚,然后守株待兔,人赃并获!
他们不仅拿到了赃物,更把索洛夫这个活口牢牢控制在手中!更为重要的是,对方还要钓出觊觎的人?
这都是诱饵和陷阱!
“人落到kgb手里,骨头都能给你榨出油来!他肯定什么都说了吧?”庄向阳有些紧张。
“不用担心。”程阳打断他,大脑在飞速运转,“kgb抓他,说明他们当时并不知道我们具体的转移路线和接应点,否则交易现场就该动手了。
他们只是知道索洛夫要卖,并且知道我们最终会去取货。
抓索洛夫,是为了拷问出完整的链条,特别是国外的部分!
再说,索洛夫完全不知道我们的来历,说也没地方说起。不用担心。”
他猛地站起身:“转移地方,从今天开始,去边境对面的安全屋!以后我要直接和那边的负责人通话!
以后的指令,不需要绝对加密的,全部电话进行。kgb盯上了,那就证明情况不一样了。
所有资料打包送过去。四哥,那边的安全屋没问题吧?”
“没问题,早就准备着了。”赵武道,“我这就叫人来搬。老六,你带阳仔先过去安排。这边我和老七来处理。”
“好。”郝文山点头。
边境线附近。
安全屋位于一片不起眼的林区边缘的一座普通的木房。
只有最基本的电路、通讯和防御设施,房子是内线当地人,上面房子是普通的木房,养着两条狗。
但这里地下被改造过。
地下空间占地三百多平米。一切东西俱全。还有另外的通道出口。
一旦有麻烦上门,第一时间可以转移。
程阳抵达后,在郝文山的介绍下,了解了地下室的构造。
资料房,休息房,办公房,洗手间,甚至还有密电房。
程阳了解后,也就不浪费时间,让郝文山联系那边的维克多。
郝文山立即启动了加密线路,电话接通基f的专线。
几经转接,终于听到了维克多那低沉的声音。
“你好,远东国际,哪位?”
郝文山不会俄语,因而把电话递给程阳。
“代号,9527。”程阳用地道的俄语,直接回应当初给各个地方负责人的一串数字代码。
“老板!”听到这个代号,维克多顿时严肃起来。
“维克多。”程阳的声音异常冷静,“是kgb提前埋的雷。索洛夫已经被他们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能想象到维克多那张面孔上瞬间的惊慌。
kgb介入,意味着事情的复杂性和危险性都提升到了最高等级。
“什么时候?”维克多有些慌了。
“不用担心。你不会有事。索洛夫不会说出你的。”
程阳语速极快,“索洛夫是解开资料篡改之谜的关键,他必须活着,而且必须在我们手里!”
“老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维克多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从kgb的审讯室里捞人?这比从冬宫偷沙皇的珠宝还难!”
“别说得那么吓人。是人就会有弱点。所以才需要你去做件事情。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我需要你立刻行动!”
“方法?钱?”维克多激动,“kgb不是街头混混!那是利剑!”
“利剑也是人握着的!”
程阳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穿透力,“是人,就有价码!就有弱点!就有欲望!
我就问你,能不能做,不敢,我就换人。后续你的安全自求多福。我们也不能保证索洛夫后面不会把你供出来。”
维克多顿时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程阳听对方沉默,就说道:
“我要你在一天之内,给我搞到基fkgb分局所有高层,特别是负责反间和内部安全这一块的副局以上人员的详细名单!背景、嗜好、财务状况、家庭情况,越详细越好!”
维克多:“”
片刻后,他问道:“你要名单做什么?”
“找一个能‘谈生意’的人!”程阳的声音冰冷,“副局!找一个有实权、有野心,但可能被卢布和美钞打动,或者有把柄可以抓的副局!
不要找局,那是最后一步。副局才是想进一步的人!”
“然后呢?”维克多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决绝。
“然后,用五万美刀砸开他的嘴!”
程阳毫不犹豫地说出那个对维克多来说是巨大的数字。
“告诉他,我们只要索洛夫这个人!活的!不需要他承认任何事!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让他想办法,在转移过程中,或者审讯间隙,制造一个‘意外’——比如火灾、煤气中毒、或者干脆找个酗酒流浪汉的尸体烧掉或冻死,把身份换成索洛夫的!
档案一改,死无对证!kgb内部档案混乱,一个‘已死’的人,没人会深究!”
“五万刀买一条命,还要kgb的人亲自操刀”维克多深吸一口气。
“老板,这太疯狂了!风险无法估量!一旦失败”
“一旦失败,我们失去的只是一笔钱和一个可能已经没用的索洛夫!
”程阳厉声打断,“但如果成功,我们就有可能拿到那份资料缺失的东西,你也不会被追究。
这笔‘生意’,值得用五万刀去赌kgb一个副局的贪婪和胆量!而你,也将会得到一笔一万美刀的额外报酬。”
电话那端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程阳能感觉到维克多内心的剧烈挣扎。
这步棋凶险至极,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最终,维克多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沉重。
“五万刀,准备好。人选目标,我自己选。我会按照你的方式亲自解决这件事。”
“好。能解决,再给你加一万刀,两万刀打到你的海外账户。”程阳也给出重赏。
挂了电话。
郝文山皱眉,“阳仔”
“六哥,”程阳打断,语气冰冷:“做好切断这条线的准备。维克多若是不行,这条线不要了,人也不用管。同时,做好其余分点改名的准备,免得全部被拉出来,影响全局。
资料只是缺失一些,但我们自己研究还是能计算出来的,只是需要一两年,甚至三四年的实验。这也远比从头开始研究强。”
郝文山闻言,当即就明白了,点头道:“成,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