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6号。
在港岛处理完一些南天门事情后,程阳没有浪费时间,迅速回到边境。
第四阶段计划,程阳重新梳理整合这五个地方的情况后,将计划进行完善。
也听着郝文山跟众人汇报那个黑海上校的事情。
人已经被‘意外’了。
和远东国际做完库存交易后,拿不出新的东西,已经出车祸了。
这算是解决了他们的隐患。
程阳点了点头,隐患的消除意味着“深潜”行动可以更安全地展开。
“好了。”他低沉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第一、第二、第三阶段的工作,已基本达成目标。
现在,全力聚焦第四和第五阶段。我们的目标,是在今年之内完成核心任务。”
他起身走到黑板前,用粉笔用力写下那五个至关重要的地名:
莫s科、乌l尔、明s克、列宁格l、基f!n古拉耶夫!
“接下来,所有战线需要收缩、集中。”
程阳的指尖敲击着黑板,“除保障陆路、海路关键节点及转运通道的必要人手外,其余所有空闲力量,向这六个核心城市汇聚”
“深潜”行动的蓝图在程阳清晰的阐述中展开。
他详细部署了每个城市的目标——从航空发动机核心材料、尖端半导体晶圆,到特种复合材料、激光晶体与传感器,再到高精度轴承等等。
每一项都是关乎未来的战略级技术。
会议室里只有程阳沉稳的指令、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以及众人凝重的呼吸。
整整一个半小时,计划的脉络、行动的要点、风险的应对,被完整地刻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9月15号。
基f。
“深潜”行动的二线指挥部,设立在远东公司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旧纸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气息。
维克多,这位“锻炉”行动的实际操盘手,已经被程阳叫回了基f。
此时的他眉头紧锁,面前摊开的是一份份来自不同行动小组的加密简报。
他刚送走了“锻炉”的英雄们去港岛,在爱琴海才享受几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老板叫了回来。
现在,居然要弄那么多东西!
维克多身陷在吱呀作响的旧皮椅里,下巴上似乎还残留着爱琴海阳光亲吻过的微红痕迹。
但此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专注和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已经回来了五天。
仅仅几天,他面前的橡木办公桌上,就已经摊着一份份用不同颜色墨水标注、带着汗渍和褶皱的加密简报,边上的烟灰缸里已堆满了烟蒂。
在他面前,是几个负责任务的核心人员。
“‘礼炮’厂线人‘灰雀’失联!”
一名负责特种合金获取的小组负责人声音低沉地汇报道。
“最后一次联络是17个小时前,按计划应在麻雀山公园交接第一批高温合金棒材样品。
目标约5公斤,使用用于制造al-31f发动机涡轮盘的核心材料。他的安全信号未发出。
情况不妙,很可能被工厂内务部或新成立的‘安全部门’盯上,甚至已被捕。”
维克多狠狠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火星四溅:
“妈的!‘灰雀’是我们花了将近三个月时间,利用他那个嗜赌如命的儿子才撬开的缺口!
这批是al-31f的关键!
立刻启动b计划,启用那个备用联络点,尝试接触他老婆,确认‘灰雀’生死。
同时,马上评估乌l尔车里雅宾斯克厂那条线!
他们的合金也要加速!告诉‘矿工’,钱不是问题,但东西必须快、必须真!还有,这半导体的事情怎么回事,人呢?”
另一份报告是关于半导体晶圆的,同样令人揪心。
“‘米克隆’厂保安主管变卦了!”
负责泽列诺格勒方向的情报官一脸晦气,“他本来答应利用夜班巡逻间隙,把一批标记为‘工艺废片’的4英寸晶圆材料,从特定通道运出。
昨天突然传信,说新空降了一个副主管,查得极严,风险太大。基础上再加50!而且只接受美元现金,立刻支付!”
“贪婪的蛀虫!”
维克多低声咒骂,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答应他!但明确告诉他,加价的部分,要等货物安全转移后才能支付。
同时,命令‘清洁工’小组准备行动,在他们交易时,于厂区外围制造一起小规模电力故障或蒸汽管道泄漏,吸引安保注意。
这次交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老板把晶圆列为‘深潜’核心之首,优先级最高,不容有失!
等计划任务完成,宰了这个贪婪的家伙!”
“是,头!”情报官立即应下。
相比之下,复合材料小组的进展算是一抹亮色,但也暗藏变数。
维克多看向第三人,“说说你的。”
他声称是实验室‘报废品’,但要求我们立刻支付全部尾款,并立刻安排他女儿通过可靠渠道‘留学’英系。”
维克多毫不犹豫地批示:“立刻支付尾款!动用可靠的通道送他女儿走。
样品立即封装,通过‘外交邮袋’渠道最快速度送回边境。
同时,联系第聂伯罗的‘火花’,让他务必从‘曙光’实验室弄到类似的材料样本,进行交叉验证!
我们需要确认这些‘废品’的真实性能。不能再出现索洛夫的事情。”
“明白。”第三人点头,旋即汇报另外一件事。
也在基f本地,另一个行动小组正通过“阿森纳尔”设计局一名郁郁不得志、渴望改善生活的工程师,以“科研合作”的名义。
顺利“合法”地采购了几只标称精度极高的,抗辐射压力传感器和一款早期的光纤陀螺原型机。
文件手续看起来天衣无缝。
此外,精密轴承的获取,则巧妙地利用了大型国营工厂末期管理混乱的漏洞。
在萨拉托夫精密轴承厂,一名被金钱收买的质检员“卡尺”,利用职务之便,将一批因“轻微尺寸超差”而本应报废销毁的p4级超高精密轴承,偷偷混入当天真正的废品堆中。
很快,这批“废品”就被维克多事先安排好的“废金属回收公司”以极低的价格堂而皇之地运走了。
这些轴承的实际精度,远超当时国内工业体系所能稳定生产的水平。
那微乎其微的“超差”,在国内团队眼中,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东西都没有,还追求精细?有就不错了。
但这些,都还只是尝试获取,且要送走看样品情况。
想要批量的运走获取,只能慢慢进行,拉入更多人参与其中。
随着波罗的海第三国的d立,整个崬鸥的“火”,已经越来越旺。
这也是维克多他们这般顺利,且还碰上这么多临时加价的线人!
都在着急,目的就是多捞一些。
也因此,维克多不担心人不上套,就担心他们不贪心。
与此同时。
列宁格l。
激光晶体和传感器的获取,则充满了“黑市”的灰色气息。
瓦维洛夫国家光学研究所(goi)所附近,一家烟雾缭绕、播放着摇滚乐的破旧咖啡馆里,米哈伊尔在等着一个人。
他化装成一个对“苏尖端光学科研收藏品”有浓厚兴趣的富商。
他已经和一个绰号“棱镜”的神秘掮客进行交易。
等目标出现,米哈伊尔示意了下。
棱镜警惕地扫视四周。
坐下来后,才小心翼翼地从他那破旧的、印着“萨马拉”字样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铅盒。
打开后,几块用绒布精心包裹的晶体显露出来:
一块深红色、直径约2厘米,长10厘米的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棒。
一块浅绿色、质地均匀的掺钕钇铝石榴石晶体(yag),还有一块更小的氟化钇锂(ylf))晶体。
棱镜压低了本就沙哑的嗓子:
“都是从goi实验室‘流’出来的好东西,绝对真货!红宝石和yag做过基础测试,光学均匀性顶级。一口价,八千美金,现金,不还价!”
米哈伊尔不动声色,从怀里掏出专业的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仔细检查每一块晶体的内部包裹体、气泡分布和颜色均匀性。
确认和资料讲述的一样后,他爽快地从鼓囊囊的手提包里取出包裹好的钞票递过去。
他知道,在黑市上,这种级别、来源相对可靠的晶体价格只会更高。
虽然是几块小小的东西,高达八千美金,但这笔交易,值了。
任务要求也安全。
“如果后续,我要多,你能拿多少?”在那吵杂的环境下,米哈伊尔低声问。
棱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
低端的咖啡馆里,摇滚乐震耳欲聋,几个醉醺醺的酒客在高声争论着什么,侍者靠在吧台后面打盹。
这喧闹,是天然的掩护,也是滋生危险的最佳温床。
棱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摸着包里的绿钞。
他舔了舔嘴唇,“伊万诺夫先生,这要看您要多少。”
他凑近了些,劣质烟草和伏特加的气息扑面而来,“像这样的…红宝石棒,yag…实验室的‘损耗’是有数的,太频繁…会惹麻烦。”
米哈伊尔保持着富商那种略带傲慢又充满兴趣的姿态,仿佛在评估一笔普通的商业订单:
“麻烦?能有什么麻烦?钱,不是问题。我需要稳定的供应,量…越多越好。比如,每月十公斤级别的材料?”他抛出一个试探性的数字,远超过正常“损耗”的范畴。
“十、十公斤?!”
棱镜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回复正常,压着声音,“先生!这不可能!
实验室看管得很严,尤其是现在!您不知道”
他神经质地又看了一眼门口,“最近风声紧!听说莫s科那边,有重要人物出事了,死了人!上面查得更严了,连耗子洞都有人盯着!这些宝贝,”
他指了指那个被米哈伊尔收好的铅盒,“也是我冒了天大的风险才弄出来的。十公斤?那除非直接去抢库房。”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冷风和街上的喧嚣。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外套、戴着鸭舌帽的男子走了进来,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没有走向吧台点单,而是径直在离他们不远、却能清晰观察到门口和米哈伊尔他们这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但坐下后,视线却若有若无地扫过米哈伊尔和棱镜,然后停留在手中的杯上。
仿佛在专注地研究咖啡的味道。
“除非什么?”米哈伊尔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催促。
他的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瞥了眼进来的那个蓝外套男子身上。
那人似乎对咖啡去了兴趣,拿起桌上的一份旧报纸随意翻看着。
但米哈伊尔注意到,报纸的边缘微微抬起,其角度正好能反射出他们这个角落的部分景象。
“没、没什么!先生!”
棱镜显然也注意到这点,恐惧压下了贪婪。
“我得走了!就这些,您要更多,等我下次”
他拿起那个破旧的“萨马拉”公文包,甚至顾不上杯子里还剩一半的廉价咖啡,像一只被猎人惊飞的麻雀,低着头,飞快地溜出咖啡馆,消失在门外的人流中。
米哈伊尔没有动。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他的目光,透过杯沿,与那个蓝外套男子在报纸缝隙间反射的冰冷视线,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了一瞬。
蓝外套男子似乎对棱镜的仓皇逃离毫无兴趣,依旧专注地看着他的报纸。
米哈伊尔知道,这场交易结束了,但新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这个蓝外套,是棱镜被跟踪了?
还是自己已经暴露了?
他必须离开,并通知老板。
这列宁格l的水,比预想的还要浑,而且水底下,显然有更危险的“鱼”在游弋。
他放下咖啡杯,留下十几张不值钱的l布付账,然后以一种符合“伊万诺夫先生”身份的、略显傲慢的步态,不紧不慢地走出了这间破旧的咖啡馆。
虽然手里还有别的任务,但他会交给另外一个负责人。
那是从别的地方调来的负责人,各自配合一条线。
(分为:科技产业、民生消费、制造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