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边境，地下室安全屋。
此时的几块黑板上，写着第四和第五阶段所要谋划的技术资料。
上面，四十几种核心材料和技术资料，基本上已经完成过半。
程阳此时也处理完伊万诺夫的事情。
“经过这段时间的多次接触，可以确定第三方境外势力已经真正插手进来了。但好在，我们提前了。六哥，你的团队做的很不错。”
郝文山微微点头，问：“需要继续增加人手吗？”
程阳摇头：“短时间不用。保持现状的计划，将剩下的，已经在进行的二十几种技术全部转出来。今年的目标基本就完成了。
明年，就是放在明面上真刀真枪地收购了。那时候，都是现成的军事装备。四哥，现在有多少东西了？”
赵武闻言，顿时兴奋起来，立即取出一本笔记本，迅速翻了翻后，笑道：
“带回转移的各类专业技术人员272人，分别分在了新加波和港岛。
大项技术428项，其中最核心的有95项，是国内空白领域的，核心需求的是124项，是国内有方向但缺少的。其余都补充性的珍贵技术。”
“好！”程阳笑了笑：“那就说明，我们这三四年投进去的心血和上亿美元的资金没有白费。
最后一两个月，将最后的任务完成了。不要松懈。已经有更多的第三方势力插手了，这意味着风险更大。”
“明白。”三人同时点头。
但很快，程阳所预料的问题出现了。
11月5号。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程阳面前摆着两份带血的报告。
第一，是乌拉e方向。
负责特种合金线路的“矿工”，黑吃黑事件简报发来了。
行动组两人轻伤，现金损失，合金获取渠道暂时中断。
那边的行动小组怀疑是境外势力插手了。
第二是莫s科方向。
茹科夫斯基仓库遭遇疑似kgb残余武装力量伏击的详细报告。
气流的事情，被揭发。在事后被当地警方以“非法交易和涉嫌泄露国家机密”追捕。
声纳表示这应该是境外势力花钱让他们做的。目的是阻止人员被他们转移。
显然，气流手里掌握的东西，也是他们需要的。
转运将会很难。
同时，也有势力的负责人，找到了伊万诺夫，想谈一些技术的交易问题。
还摆出了远东国际和欧亚基金会的资料。
说明，对方已经调查出了背后之人的来历就是东大的赵武等人。
毕竟事情都是他们三个在负责。
鲜血和秘密，让最后两个阶段的“深潜”与“穹顶”行动，艰难性裸地展现在程阳面前。
这不是尼古拉耶夫时期相对可控的工业剑蝶游戏，而是真正进入了境外势力双方之间的拉扯。
这两个阶段，是最为核心的东西，境外势力盯上很正常。
残余的利爪依然锋利，黑暗中的鬣狗环伺，每一步都可能踏中地雷。
郝文山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阳仔，是我的失误。低估了这些势力的能力和对核心技术的敏感度。”
程阳莞尔一笑：“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充分说明了你们三人的能力。
仅仅用上亿的美金，就能拿到这么多的技术和人才，也足够了。哪怕最后的东西拿不到，也足以让我们国内的技术差距拉短。再说我们和那些人都有同样的目标，未必不能合作。”
郝文山一愣：“你要跟他们合作？一起谋划？”
程阳摇头：“谋划这东西，除了我们自己亲自行动，谁也不能相信。但我们手里，有他们需要的，但他们手里，或许也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呢？
再说，将来有更多的国家弄出苏式的技术军工产品，也能搅浑来源不是？
将来有人追究，也可以将责任丢出去，说我们花钱从第三国买回来的。”
说着，他看向赵武：“四哥，联系伊万诺夫。既然有人跟他接触，那就好好谈谈。
另外，整理一份我们拿到的技术清单。让他们也弄出我们需要的清单技术，可以进行交换。地点可以在海外进行。这样双方都安全。
都是为了利益，既然可以互换，那就没必要你死我活浪费时间。
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已经是赚的，如果能用备份的资料换取我们没有新技术，依旧对我们有利。”
“明白了。”赵武笑了笑。
“六哥，让各个行动组做好准备，免得对方黑吃黑。”程阳叮嘱。
“好。”郝文山点头。
庄向阳这时候问：“那后续该怎么进行。有些事情，被这些势力打乱了。”
程阳看向黑板。
那是剩下的技术资料、材料、设备。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深潜”战略收缩，聚焦绝对核心：莫s科、列宁格l方向所有非核心目标，如普通传感器、部分轴承获取行动无限期暂停。
全力保障泽列诺格勒半导体晶圆渠道的畅通和安全！
这是不容有失的底线！
必要时，可动用最高级别的“鼹鼠”的掩护通道。乌拉e特种合金线，放弃“矿工”，激活更隐蔽、更零散的备用渠道如底层库管员、夹带。
不求量大，但求持续获取有代表性的样品。
第聂伯罗复合材料线的“火花”计划加速推进，乌k兰局势相对更混乱，机会与风险并存。
“穹顶”行动调整方向，规避短时间无法拿下的硬骨头。
涉及现役核心装备的东西，如al-31f发动机，可以找那些势力问问。如果没有，这可能影响到剩余计划的高风险行动可以考虑暂停。等明年崩溃后再想办法。
军用计算机“废墟淘金”继续进行，资料越完善越好。这对我们将来有更多的研究方向。
将主要资源投向航空母舰非钢技术和航空发动机外围技术！
这两条线相对“软性”，目标人物更容易接触，且信息价值极高。
强化安保与情报，所有一线行动小组标配应急小组支援，并配备更精良的防弹装备和武器。
情报部门全力加强对残余安全部门、主要黑邦、以及西方情报机构的动向监控。保证我们的人员和线人的风险控制机制。
最后，联系维克多。
通知他，航母技术和发动机外围信息的价值翻倍，但风险也增加了，让他务必小心。
乌k兰是他的地盘，发挥他的‘灰色’优势，用他的方式去‘钓鱼’。
告诉他，我需要涅瓦设计局关于舰岛电磁兼容设计的原始思路，以及任何关于al-31f的问题解决尝试记录！”
“”
程阳将最后的事情整合后，重新安排下去。
维克多充分证明了他的能力。给程阳他们带来不少的惊喜。
因此，程阳给他的现金奖励从不吝啬。
对方要钱，自己给钱，只要把他们的事情办好，就这么简单。
接到指令的维克多，正身处基f一个由旧教堂改建的秘密安全屋内。
空气中还残留着圣像的松香气味，与他刚刚看完的、关于莫ss科血腥仓库的报告形成诡异反差。
他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腰间冰冷的枪柄。
阳光沙滩的幻梦彻底破碎，他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场比尼古拉耶夫更凶险、赌注更高的牌局。
“更大的凶险？码的！”
他骂了一句，但眼中却燃起更炽热的火焰——危险与巨额回报，从来都是他维克多的兴奋剂。
这一次行动若是能完成，奖金十万美金起步，每多一种技术，加十万，上不封顶！
“航母技术啊！”
维克多重新梳理了在乌k兰和圣b得堡涅瓦设计局所在地的人脉。
根据自己多次的经验，这一次他放弃了直接接触像“舵手”那样的高层核心，转而将目标下沉到那些参与过具体子系统设计、如今可能失业或在二线岗位郁郁不得志的中层工程师和绘图员。
这些人，一个或许“不值钱”，但一个个加起来，汇聚而成的技术，那就十分“值钱”了。
于是，他化身成一个对“苏伟大工程遗产”充满“学术兴趣”和“商业开发潜力”的“国际技术掮客”。
带着他已经扩张到十个人的团队，开始行动。
在尼古拉耶夫，他通过一个老船厂工头，接触到了一个前设计室高级绘图员。
对方手里保存着大量他个人绘制的、未被最终采用的舰载机升降机结构优化方案草图，以及一些关于飞行甲板灯光系统布线逻辑的详细笔记。
维克多以“技术顾问费”的名义支付了一笔可观的报酬，轻松获得了这些“个人创意”。
在圣b得堡，他通过一个涅瓦设计局的前人事职员，联系上了一个因性格耿直得罪上司而被边缘化的电磁兼容（ec）实验室工程师。
他对设计局现状极度不满，对维克多描述的“将苏ec设计理念应用于国际商业项目”的前景产生了兴趣。
在一次“学术交流”中，“无意中”展示了他个人笔记里的一些早期舰岛天线布局仿真模型和部分测试数据截图。
维克多凭借身为律师的记忆力，事后复现了关键信息。
其余团队人员，也在悄悄各自接触相关的人员。
慢慢的，那些技术资料就逐渐汇总起来。
但这些，毕竟非核心人员的完整技术，但维克多不管这些。
后续，他要用这汇聚起来的技术，去找真正的目标人物。
“离间”的手段，他已经十分熟络。
等收集差不多，维克多悄悄前往了发动机技术的地方——当初那个卖笔记的小男孩。
只因卖的技术，具有极高的价值。
因此，他需要获得更多的信息——这意味着，都是钱！
“火神”所在的偏远小镇。
维克多提着提着美酒和佳肴登门。
因为有上次三万美金，有钱买药，老人已经恢复了过来。
维克多用了一个伪装的身份接触，没有直接索要任何东西，而是带着拜访的目的，朝“火神”请教一些技术问题，如燃烧室流场组织。
声称自己请教了“国外的专家朋友”，得到了一些不同的思路，想再次请教“火神”这位真正的权威，看看哪种方案更符合工程实际。
这些问题，都会程阳那边汇聚来的。
当然，维克多将一叠美金放在桌子上，然后用录音机录下来。
这种真诚求教的“态度”和对技术的“尊重”，极大地满足了“火神”的成就感和表达欲。
老人兴致勃勃，在维克多带来的稿纸上，用颤抖却依旧精准的线条，画出了几个关键的燃烧室旋流器设计草图。
之后详细解释了不同构型下油气混合、火焰稳定的原理和优缺点。
甚至回忆起了当年为了解决al-31f原型机在某个工况下接近喘振而进行的临时改动——在涡轮导向器叶片上增加了几个微小的扰流片！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改动，在后续的试验中证明有效，但相关的详细记录可能早已遗失在档案堆里。
这些讲述的资料，被维克多用两块磁带录了下来，画下的手稿纸也标记了序号。
计划在继续，维克多也在奔波之中。